御史大夫,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是真正的位高权重,手眼通天!
虽然只是三品官员,但权力之大。
足以让六部尚书都黯然失色。
作为御史台的最高长官。
御史大夫拥有弹劾文武百官、
监督司法审判和参与重大案件审理的权力。
可以说职权非常的大。
苏牧虽然是镇国公世孙,身份尊贵无比。
但说句难听的。
御史大夫或许不如镇国公。
但他可是连镇国公都不怕,更不畏惧其他强权。
因为他的权力,是女帝赐予的。
他只对女帝负责!
更可况苏牧好歹也是九品御史。
现在,居然要参奏自己的上司御史大夫!
这不是在找死吗?
“苏牧,朕没听错吧?”女帝看着苏牧,微微蹙眉:“你要参御史大夫?”
“你为御史台御史,御史大夫是你的上司。”
“现在你却要参他,这可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
“陛下,你也说了我是御史。”苏牧看着女帝,不卑不亢的说道:
“自古以来,御史不能参谁?又有谁不能参?”
女帝和文武百官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苏牧说的太对了。
自古以来,御史的职责中就包含监察百官,弹劾权贵。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地位有多高?
只要你犯了错,御史就有权力参你。
“好,说的好。”御史大夫突然开口,赞许道:“身为御史,就应该刚正不阿,不畏权贵。”
“苏牧,你做的很好。”
他道:“老夫收回之前那句话,你配当御史。”
苏牧面对御史大夫的赞许拱拱手道:“多谢夸赞。”
“但是”御史大夫的脸色突然一变。
他冷冷的看向苏牧:“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参老夫什么。”
“如果你说不出一二三四五的话。
“那么到时候别怪老夫参你一个以下犯上,诬陷上司的罪名。”
苏牧丝毫不惧,笑了笑道:“御史大夫,你请放心,我保证让你满意。”
此时的苏牧跟御史大夫。
就犹如麦芒对针尖。
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这让文武百官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想要看看苏牧到底参御史大夫什么。
女帝也同样如此。
她看着苏牧道:
“苏牧,你说你要参御史大夫,那么你参他什么?”
苏牧作揖道:“臣参御史大夫,身为御史台最高监察官。”
“掌管所有御史,却不思为君分忧,反而不辨是非,此乃其一。”
“无凭无据,陷害大臣,危言耸听此乃其二。”
苏牧说完之后,看向女帝道:
“臣觉得御史大夫理应杖打八十,流放边疆,以儆效尤。”
文武百官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苏牧动不动杖打八十,流放边疆。
他们都听习惯了。
女帝听了苏牧的话,玩味的看向御史大夫:“御史大夫,你怎么说?”
御史大夫冷哼一声:“陛下,老臣倒想听听苏牧说一说。”
“老臣怎么个不思为君分忧,不辨是非。”
“无凭无据,陷害大臣,危言耸听。”
女帝点点头:“苏牧,你来说。”
苏牧踏前一步,朗声道:“御史大夫,虽然你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但是作为御史,空口无凭,仅凭臆测就定人大罪,实在是有失偏颇。”
说著,他看向御史大夫:“你身为御史台最高监察官,掌管所有御史。”
“本应秉持公正,明辨是非。”
“然而,你却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
“就冤枉定国公苏战谋反!”
“以此牵连整个镇国公府。”
“差点导致无数无辜之人受难。”
苏牧的话让御史大夫脸色一变。求书帮 哽新醉快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冷哼道:
“苏牧,你休要信口雌黄。”
“老夫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那件事当初几乎证据确凿,那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据。”
苏牧道:“那么最后呢?”
御史大夫面露尴尬,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最后的确是老夫搞错了。”
他叹了口气:“但是老夫这样做也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
苏牧听了,点了点头道:“好,暂且算你这次是无心之举,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他话锋一转:“那么你参我骄淫奢华,横行霸道,草菅人命三项罪名呢?”
“好像你也没有证据,也搞错了吧!”
御史大夫被苏牧问得哑口无言。
他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的确是老夫的责任。”
“但是作为御史大夫,自有风言奏事之则。”
“况且你骄淫奢华是事实,毕竟你也承认你去了怡红院。”
苏牧冷笑一声,看向御史大夫道:
“我去怡红院难道就是骄淫奢华?”
“难道我去怡红院不能是为了明察暗访?”
他顿了顿,继续道:“御史掌管监察百官,监察百官、弹劾权贵、”
“巡察地方、监督政令执行,受理冤案等等职责。”
“陛下给了我们这么大的职责和权力!”
“我们更应该小心翼翼,实施求证。”
“四处探访才对。”
“如若不然,我们如何履行职责?”
御史大夫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道:
“你是想要告诉老夫,你去怡红院就是为了这些?”
苏牧傲然道:“当然,我身为御史,去怡红院自然是为了查案。”
“难道御史大夫,你觉得我去那种地方是为了寻欢作乐不成?”
御史大夫当场道:“怡红院是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你分明是狡辩。”
苏牧看着御史大夫,冷笑:
“御史大人,你这种歧视的行为要不得?”
“怡红院就算是青楼。”
“那么青楼内的女子就不是我大周的百姓?”
他继续说道:“既然是我大周的百姓,那么我就应该关心她们的生活,她们的疾苦。”
“况且我去怡红院,不仅是为了明察暗访。”
“更是为了了解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子。”
“她们的生活状况,是否有人欺压她们?”
“是否有官员利用职权之便,行那不轨之事。”
“甚至于还可以顺道考察一下,是否有个官员进入青楼,有违纪行为。”
“又或者是一些罪犯之类的。”
“你要知道青楼这种地方,最适合藏污纳垢。”
苏牧的话让御史大夫哑口无言。
他从未想过,苏牧竟然会如此狡辩。
将一件原本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虽然他知道苏牧在狡辩。
然而他却不得不承认。
但是人家狡辩的有理有据。
其实有时候御史这职位,真就是拼谁更能狡辩。
不仅得会狡辩,还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这才算赢。
很明显,这次御史大夫是栽了跟头了,被苏牧怼得哑口无言。
但,苏牧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乘胜追击道:
“还有作为御史,尤其是御史大夫,要讲究真凭实据。”
“如果满嘴胡说,无凭无据。”
“那么还要大周律法何用?”
“御史如果不能明鉴陛下,要职又何用?”
他步步紧逼:“那么御史大夫,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思为君分忧,不辨是非。”
“无凭无据,陷害大臣,危言耸听了?”
御史大夫沉默不语。
他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们看着御史大夫沉默。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往日里的御史大夫可是怼天怼地怼空气。
上至女帝,下至百官,就没有他不敢参的。
可是今天,他却被一个九品御史苏牧给参得哑口无言。
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爽!
真的是爽到不行!
尤其是那些武臣,他们此刻兴奋得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往日里,御史大夫总是对他们呼来喝去,一口一个匹夫地叫着。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站出来收拾这个老家伙了。
他们看着苏牧把御史大夫怼得哑口无言,简直是大快人心!
而那些跟镇国公府不对付的文臣。
此刻也是心情大好。
毕竟,御史大夫可不管你是谁。
只要有问题,他都敢参上一本。
往日里那是一个奸臣奸臣叫他们。
现在看到御史大夫吃瘪,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文武百官如此,女帝也同样如此。
她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御史大夫被苏牧怼得哑口无言,简直是痛快至极!
要知道,她在御史大夫这里可没少吃亏。
虽然没有被称为昏君,但动不动就被御史大夫怼上一顿?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现在看到御史大夫吃瘪,她自然是感到无比的解气!
女帝愉悦完了,看向御史大夫道:“御史大夫,苏牧所言,你还有何话可说?”
御史大夫沉默片刻,最终无奈的摇摇头:“老臣,无话可说。”
他是御史大夫,一生刚正不阿,对错分明。
女帝点点头:“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朕便罚你俸禄半年,以儆效尤。”
说著,女帝对御史大夫道:“御史大夫,你可服气?”
御史大夫深吸一口气,恭敬的作揖道:“老臣,心服口服。”
看到这一幕,文武百官都沉默了。
任谁都看的出来女帝这是轻饶了御史大夫。
也是。
御史大夫一直是女帝的一把利剑。
不过虽然处罚的不重,好歹也处罚了不是。
处罚完御史大夫后。
女帝的目光转向苏牧好奇道:
“苏牧,你第七本要参的是谁?”
苏牧微微一笑,面向女帝作揖道:
“陛下,臣第七本要参的,是女帝陛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