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纪康年这一番话，宋初夏恍了好一阵神，手上的动作就这么定格在身前，诧异地看着他。
他的眼中漫出慌乱，抽出她的筷子放在了碗上，握着她的指尖轻抚，语气越发真诚。
“真的，我从来不骗人，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你应该记得我教你射击的时候，我一开始是想和你亲近的。”
“可是你太干净了，我真的下不去手，所以后来离得远了些。”
宋初夏凝着他潋滟的眼眸，双眼逐渐聚焦，瞳孔也开始颤动。
“你那么小一只，站在我前面像个小苹果，真的可爱死了。”
纪康年顿了几秒，看着她眼眶泛起的朦胧继续解释。
“我说的干净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必须是第一次还在的女生。”
“是因为我找女人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不想得病，所以都是让她们带着体检报告才来的。”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那样说话，我没有什么怪癖，不在意那些。”
“我对你真的从始至终没有一点生理冲动，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你相信我好不好？”
宋初夏脑子里一团乱麻，心跳如擂，呼吸越来越轻，与他交缠的指尖也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呆愣着。
纪康年感受着她的冰凉，垂着头用两只手揉着她的掌心，回想着南星的那些话，声音中好像染上了哭腔。
“昨天南星问我有没有后悔过玩那么多女人，我本来的回答是没有。”
“就像她说的那样，那些人只会让我更加体会到你有多好，不想放开你。”
“可是你说的话让我意识到我真的错了。”
他轻颤着嘴唇，深深吸了口气。
“我不该这么草率地对待这种事，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人，这样都是不对的。”
“我很后悔之前做的一切，你因为那些拒绝我是正确的，换我是你我也不要我自己。”
“可是那种不是人，像是个原始动物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哪怕我们只能做朋友，我也愿意就这样守在你旁边。”
宋初夏承受着他从心底溢出的忧伤与悔恨，仿佛身处在无尽的迷雾之中，无法从他的深渊之中挣脱。
她的脑袋越来越昏沉，凝着他发红的眼眶，口中不断泛着酸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纪康年扯起嘴角，眷恋地搓了她的指腹后将筷子送入。
“吃饭吧。”
他向她碗中夹着菜，声音低沉沙哑。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该对你解释清楚。”
“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和谁在一起我都支持。”
宋初夏微微抬眼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心中好像又荡起了涟漪，那股阵痛不断敲击着心房，让她越来越乱。
纪康年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左手圈住她的肩头摩挲了两下。
“还在想沈少言吗？”
她的鼻头一酸，眼眶有些湿润，声音飘渺。
“没有。”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沈少言，那可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她真的难以自持，控制不住自己那颗心。
她一点也不讨厌和他亲密接触，甚至在和沈少言接吻时在想如果和纪康年做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感觉，她极其迷恋他手心的温度，明知道他的本性，却依旧想要沉溺。
在他这一番话以后，眼圈越来越酸，水光渐显，那种复杂的情绪正在持续冲击着她的心绪。
纪康年轻声笑着打趣，“你也想要我喂你吗？”
宋初夏大力晃着头，“不想。”
他宠溺地揉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收回了手和她继续吃着。
“其实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你很优秀，没必要把这种感觉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她埋头缓缓喝着冬瓜汤，低沉回应着。
“又是南星告诉你的？”
纪康年带着羞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有舒雨。”
“哼。”
他用手臂轻碰着她的肩膀撒娇。
“别生气啊。”
“要不是她们，我怎么知道我们夏夏对我评价这么高。”
宋初夏微微皱眉看着电视反驳。
“我那是场面话。”
他知道她又在口是心非，连忙顺着她的话。
“嗯嗯，场面话。”
“其实她们是想让我想开点，劝我放弃的。”
“不过我最大的特点就是执拗，她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听。”
“哦。”
“对了，我们昨天说让舒雨继续念书的事，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国外读研？”
宋初夏愣了一下，扭头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突然说这个？”
纪康年清澈的眸子映在她的心湖，语气坚定。
“因为你还小啊，应该多去外面看看。”
她的眸子微颤带着水汽凝着他。
“读研只不过是打发时间，你又聪明，学业肯定不是问题，可以趁机玩两年。”
“而且我看过你的成绩，只要考个雅思，申请名校足够了，其他那些资料我可以帮你准备。”
她听着放下了筷子，声音有些弱。
“以前确实想读研，但是那时候压力太大了，就放弃了保研的资格，直接出来工作了。”
“现在看来我这个专业还是有工作经验比较好，读研好像没什么用。”
纪康年点着头分析。
“确实。”
“不过你那些工作经验对申请学校很有帮助，再说了，你未来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去工作，只花两年读研还是很划算的。”
她被他的话动容，轻咬着唇，语气有些为难。
“去国外费用是一个问题，主要是我不想离开我爸，我就这么一个家人了，他不能有事。”
“那考国内的？”
宋初夏拉长语调撇了撇嘴，“现在工作这么难找，大家都去考研了，难度太大了。”
纪康年轻笑着表示赞同。
“那你是不是还是想读研的？”
她拿起勺子喝了口汤犹豫了几秒，又抬起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嗯。”
“就像你说的，还是想体验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他轻歪着头思考着，而后低声开口。
“你担心的无非就是钱和你爸爸吧。”
“是”
“这样，你爸爸的问题简单，可以请两个护工轮流照顾他，而且这个医院是我朋友家开的，我给她打个招呼，让医生格外关照一下。”
“何况你走了以后还有我啊，我离得又近，可以经常过去看他的。”
宋初夏眼中掠过惊讶，“你还真是到处是朋友”
纪康年扬起唇角，轻眨着眼睛点头。
“是啊，主要是那个女生从小就喜欢州生，经常找他，我们也就认识了，大学的时候在纽约也见过几次，还是很熟的。”
“哦，这样啊。”
“嗯。”
她鼓起脸颊继续想着，“那钱呢？”
“钱就更简单了。”
宋初夏轻眯着眼睛看着他兴奋的神情，“你别告诉我用你的。”
纪康年一副被看透的窘迫，尴尬地笑了笑。
她直接摇头拒绝。
“我不。”
他委屈地哼了哼，几秒后又两眼放光地告诉她。
“反正今年已经晚了，你明年才能走。”
“所以呢？”
“我可以带着你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