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存真神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天基武器‘毁灭之眼’是他最先提出的构想,也是他一手主导研发。可如今,他都还没有把毁灭之眼升上太空轨道,赵维钧却已后来居上,将概念化为更加恐怖的现实。
武大通这会儿脸色漆黑如墨,他终于明白,赵维钧刚才提到他,是想将他取而代之。
知情的人无不皱起眉头,这也太不要脸了!赵维钧能晋升七阶,得益于武大通和姬知白出资出力,为所有进化者开辟出的五条通往七阶的进化路线。
你受了人家的恩惠,不思回报也就算了,竟还恩将仇报,倒打一耙,活生生演了一出农夫与蛇!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简直是畜生,连畜生都不如!’
楚方博血气方刚,最是看不得这等不平事,忍不住频频向简经纶和武承乾使眼色,意欲联手干涉。
然而简经纶目不斜视,明知道楚方博在看他,却装作未见,不敢回应。
武承乾则是脸色阴晴不定,根本没注意到楚方博,目光在武大通和赵维钧身上来回游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赵维钧的演讲还在继续,声音越发高亢,带着一股压抑多年的癫狂。
“我等了十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我超越时代一步,等我的武力可以压倒所有人!
这一天,就是今天。
我要塑造新的秩序,我要神州……臣服在我脚下!”
赵维钧张开双臂,畅想着他规划已久的未来。
话音落下,苍穹之上骤然浮现出一轮人造太阳,炽烈的光芒瞬间倾泻而下,足以照彻数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将整个京城映照得亮如白昼。
早已沉入梦乡的居民被那穿透厚重窗帘的刺眼强光惊醒,纷纷披衣起身,探头望向夜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凭空诞生的第二颗太阳,不知今夕何夕。
在这刺目的白昼光辉下,无数身着金色轻量化动力甲的钻石天使显露身形,他们手持能量剑与高斯步枪,金属甲胄折射着璀璨金光,宛如神兵天降。
更庞大的身影环绕在赵维钧身侧,那是骑乘着八足天马、宛如移动战争堡垒的六翼战争天使,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那遥不可及的太空轨道深处,还有肉眼无法捕捉的‘毁灭之眼’静静悬浮。它们正透过大气层,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钓鱼台宴会厅,只需赵维钧一个念头,便可激发毁天灭地的高能激光炮,将一切反抗化为灰烬。
赵维钧真正展现出了威压一个时代的至高武力!
在废土末日唯一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铁律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如今,赵维钧的拳头最大。他要重塑秩序,要这神州臣服,众人即便心中百般不愿,也只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低头顺从。
当然,这种顺从是有底线的。只要赵维钧不过分触及其核心权力与财富根基,他们尚可委曲求全。
可若他真打算彻底剥夺一切,把他们逼至绝境,这群养尊处优的顶尖进化者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只能拼上性命,做困兽之斗。
赵维钧看着瑟缩如鹌鹑,没有一个敢当出头鸟的京城权贵们,笑容逐渐放肆。
他要的,就是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要将不可战胜这四个字,用最残酷的方式刻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目光扫过空缺的四张席位,赵维钧的声音骤冷,“周秦,王九歌,李嘉仪,吴勇……他们四个,不给我面子。既然不想见我,那就永远都不要见了!”
赵维钧话音落下,天穹之上,四道深红色激光炮笔直撕裂长空,即便在烈日当空的人造白昼下,这四道光柱依然清晰得触目惊心。
仿佛天罚降临,四道光束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刀,瞬间跨越遥远距离,落在京城四个角落。
无声无息间,四位六阶强者瞬间化为灰烬,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李翔飞!”
赵维钧点将。
“属下在!”
李翔飞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扬名立万的时刻到了。
“去把四人的骨灰取来,放在他们应该坐的位置上。”
“遵命!”
李翔飞领命,身形化作一道刺眼的银色闪电,顷刻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极速魔?又一个!”
在座的权贵们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他们中不少人曾与上官晟打过交道,即便没打过交道,昨天袁海山与上官晟那场差点打碎京城的惊天大战,他们也通过直播看得一清二楚。对于极速魔那种快到极致,破坏力惊人的手段,他们再熟悉不过。
死了一个上官晟,又来一个李翔飞,京城就一定要有一个极速魔是吧?
就在众人惊骇未定之际,一道银光掠回宴会厅,众人只觉视网膜中银光一闪,四团尚带着余温,甚至冒着袅袅青烟的骨灰,已精准地洒落在那四张空席的椅子上。
赵维钧再一次展现出了‘毁灭之眼’定点秒杀的恐怖杀伤力,以及极速魔在他麾下效力。
像极速魔这样的无敌进化者都为赵维钧效力,可想而知赵维钧的实力有多恐怖,除了臣服,他们似乎别无选择。
众人的脊梁骨已经被沉甸甸的现实彻底压弯了。
现在,他们只等赵维钧颁布新政,只求新政,不要逼迫他们太紧。
“神州各自为政已经太久太久了,这样一盘散沙的局面必须终结,从即日起,我将进位神州皇帝!除京城以外,所有地区的进化者都需向我纳贡效忠!否则,死!”
赵维钧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向了外地人。
在场仅有一个外地人。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了坐在一号桌上,气质清冷的陈映雪,有人兔死狐悲,有人幸灾乐祸。
陈映雪轻蔑一笑,不急表态。
不提长江以南,就长江以北,大大小小的割据政权都有数百个,赵维钧真有本事逼得天下低头?
陈映雪认为不可能。
赵维钧能压服京城及周边郊县,但他的触角绝对没办法覆盖整个神州。
今时不同往日,人的心已经野了,想让他们安分下来,只有挥起屠刀狠狠割过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