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清,捕兽队悍將,引气后期修为,枪法通神,是他最倚重的心腹!
高云清单膝跪地,血染前襟,声音嘶哑悲愤:“两位族老!有种灵境强者带人闯山,见人就杀!高氏危在旦夕!”
“什么?!”满堂皆惊,骇然失色!
“哈哈哈!”一个充满嘲讽的大笑,突兀地从二房族老高承义身后响起:
“张洞玄这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让你这小虫子逃了出来!”
此言一出,二房眾人如遭雷击,瞬间与那斗篷人拉开距离!
“噗——!”
高承义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指著那掀开斗篷的身影,目眥欲裂:
“蔡友亮!是你是你蔡氏勾结张氏,谋夺我高氏基业?!”
“蔡友亮?!蔡氏家主!”
高承礼瞬间明悟,如坠冰窟!他与高承义引狼入室,竟都成了葬送高氏的千古罪人!
“不错。”蔡友亮露出真容,笑容冰冷而残忍:“从今夜起,北荒再无重山高氏!”
“蔡友亮!你怎敢!”高承礼睚眥欲裂,恨不得生啖其肉:
“四月之后便是上宗税供之期!你屠灭高氏,就不怕上宗雷霆之怒吗?!”
“哈哈哈!上宗问责?”蔡友亮仿佛听到天大笑话:“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你”高承义急怒攻心,手指颤抖地指著蔡友亮,一口气没上来,竟当场心脉断绝,气绝身亡!
“父亲!”“爷爷!”“老祖!”
二房一脉悲声四起。
高承礼心知大势已去,回天乏术,猛地冲向堂前供奉的灵位,一把抽出高氏老祖遗留的佩剑,鬚髮戟张,发出最后的怒吼:
“高氏子孙听著!逃!能逃一个是一个!勿忘血海深仇!勿忘灭族之恨!!”
吼声未落,他已决然转身,高举长剑,朝著蔡友亮狂劈而去!
刀光一闪!
一颗白髮苍苍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尘埃。
“八祖——!”三房族人目眥欲裂,血泪横流!
绝望与悲愤点燃了最后的疯狂!
有人悲號著向外衝去,有人则红著眼,挥舞兵刃扑向蔡氏爪牙,选择了最惨烈的终结!
蔡友亮脸上掛著残忍的笑意,手中朴刀化作屠戮旋风,所过之处,断肢横飞,鲜血喷溅!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鸣声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
不过盏茶功夫,偌大堂厅已化作修罗场,残肢断臂遍地,再无一个活口。
重山,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火光冲天而起,映照著张、蔡两家修士冷酷的面容。
杀戮並未因堂厅的寂静而停止,反而蔓延至整个祖宅。
试图逃生的高氏族人,如同撞入蛛网的飞蛾,在重重包围下纷纷殞命。
困兽犹斗!绝望的高氏子弟爆发出最后的凶悍,以命换伤,竟也给张、蔡两家的精锐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名反抗的高氏修士倒在血泊中,这场血腥的屠戮才渐渐平息。
“老祖,”一名黑衣人快步来到张洞玄面前,声音带著一丝不安:“清点完毕。高氏修士名册二百三十一人,引气后期四十六人。”
“但只找到四十五具引气后期的尸体。” “废物!”张洞玄脸色铁青,立刻想起那个身中四箭、施展燃血秘术还能逃脱的硬骨头:
“定是那使枪的小子!搜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蔡友亮踱步过来,语带讥讽:“张伯父,看来您是真的老了啊。我两家精锐尽出,竟还让一条小鱼漏了网?”
“哼!”张洞玄面沉如水,拂袖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蔡友亮眼中寒光闪烁:“老匹夫,黄土埋到脖子了还卡在种灵中期。待你入土,你张氏,便是下一个高氏!”
凤鸣山,南山洞府。
收到高氏覆灭的紧急传讯,洛明信第一时间赶到。
“叔祖,明信求见。”
“进。”
洞內灵气氤氳,洛明信一眼便看到端坐於洛江川身侧、正闭目修炼的洛玄钧。
他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叔祖,高氏全族尽灭。”
“据说只有一人侥倖逃脱。余者,无论修士还是妇孺老弱皆遭屠戮。”
“蔡、张两家占据大重山,正商议划分。周、白则瓜分了小重山,东西为界,各占一半。大小重山城也被四家分作四块,画地而治。”
洛江川双目微闔,气息沉静如渊:“洛氏一切如常,外松內紧。若老夫所料不差,四家不日便会登门,索要高云风与高凝汐。”
洛明信心头一紧:“叔祖,那到时给是不给?”
“不给!”洛江川斩钉截铁。
洛明信如释重负,长长舒了口气:“孙儿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道:“叔祖,高氏灭族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凝汐与云风想必也已知晓。孙儿想著是否让玄钧多去陪陪凝汐?”
“可。”洛江川言简意賅。
“多谢叔祖。”
年节刚过,凤鸣小城的喧囂仍未散去。
在两名引气后期护卫的隨行下,洛玄钧陪著高凝汐在熙攘的街市中閒逛。
高氏族灭的消息传来后,高云风便將自己锁在房中,拒见任何人。
高凝汐却对此反应平淡。在她心中,值得掛念的高氏之人,唯有逝去的父亲与如今同在洛氏的弟弟云风。
一路行来,高凝汐始终保持著一种近乎完美的端庄矜持,与往昔那个娇蛮任性的高家小姐判若两人。
昔日在高氏族学中习得的闺秀仪態,此刻被她一丝不苟地展现出来,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教养,令路人不免暗赞一声“好家教”。
洛玄钧看得分明,这並非真实的她。
她將那个曾经鲜活恣意的自己深深藏起,如今行走在阳光下的,不过是一具披著“高凝汐”外壳的躯壳。
对此,洛玄钧並未试图打破。
在洛江川的教导下,“氏族利益至上”的信念早已深植他心。
为了洛氏,他自己亦可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