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外的广场上，午后的阳光透过天使雕像的羽翼，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离愁站在广场边缘，发著呆。
菊斗罗的身影出现在教皇殿外时，离愁正望著殿前的天使雕像。
“走吧。”月关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慵懒，指尖不知何时又捻了片金黄的瓣。鬼斗罗鬼魅与他一同出来，那双藏在黑袍下的眼睛扫过离愁时，竟极淡地点了点头，隨即身形一晃便没了踪跡，仿佛从未出现过。
离愁跟上月关的脚步，刚走出没几步，就听月关开口：“死亡试炼的细则，我路上跟你说说。”
他指尖的瓣轻轻旋转，声音低沉了几分：“死亡试炼在死亡峡谷进行，死亡峡谷那里是天然的险地。你们的第一关，是在月圆之夜穿过外围的兽潮。”
“兽潮？”离愁皱眉。
“放心，不是什么千年万年的老怪物，多是些被瘴气影响的低阶魂兽，数量多罢了。”月关淡淡道，“但別大意，蚁多咬死象，尤其那些魂兽被瘴气刺激得没了理智，悍不畏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熬过兽潮，剩下的人要结伴往峡谷深处走。中途会经过一片黑沼，里面不仅有噬魂藤，还藏著沼底鱷，魂力稍弱的掉进去，就会被啃得只剩骨头。”
离愁默默记下，月关又道：“最要命的是最后一关——登中心高峰。那山上常年刮著颶风，更麻烦的是有群铁皮风隼，速度快得离谱，专啄人的眼睛。
“你们要在峰顶熬过六个时辰的颶风，才能下山。”月关侧头看他，“记住，颶风最猛的时候，你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活到最后的人如果超过八十，就会抽籤比斗，最后胜出的才算通过。”月关的语气带著几分冷意，“但这试炼最阴的地方，不是魂兽和环境。”
他停下脚步，指尖的瓣突然碎裂成光点：“是人心。兽潮里表现太扎眼，会被同伴当成挡箭牌，后面也容易被针对；黑沼里缺解毒药，有人会抢你的；就算到了峰顶，为了减少对手，难保没人趁你抵挡风隼时背后捅刀子。”
“武魂殿就放任这种內斗？”离愁皱眉。
“適者生存罢了。”月关嗤笑一声，“连自己人都防不住，將来怎么跟两大帝国、上三宗斗？”他瞥了离愁一眼，“而且规矩里说了，不能主动杀队友，但若是谁『不小心』被推给魂兽，或是『意外』掉了下山，没人会深究。”
离愁心中一凛，月关却已迈步前行：“对了，要是参加的二百人最后剩下不到八十，就不用比斗，全部晋级。所以，有时候让別人死在前面，也是种办法。”
这话听得离愁心头髮寒，月关却像没事人一样，语气轻鬆起来：“不过你也別太怕，殿里会暗中安排人盯著，真遇到能团灭你们的大傢伙，会出手清掉。这试炼的死亡率，大概三成。”
三成离愁默然。二百人里要死六十个，这还叫“放心”？
他忽然想起一事：“黄金一代的胡列娜他们，也参加过这试炼？”
“他们当年是直接破格进的，没走这流程。”月关道，“但邪月和焱后面也闯过死亡峡谷。”
离愁若有所思，月关看他一眼：“怎么？怕了？”
“不怕。”离愁抬头，“只是觉得，用这么多天才的命来铺路，太可惜了。”
月关轻笑：“活下来的才算天才，死了的，不过是堆骨头。而且没人逼他们来，是他们自己贪那资源倾斜和黄金一代的名额。”
离愁还在思考，刚走到院门口，两道身影就冲了出来。
“离愁！”
路非还是那副壮实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道浅浅的疤痕，魏利国则瘦了些，眼神却亮了不少。两人看见离愁，眼眶都红了。
“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魏利国挠了挠头，没再说下去。
月关摆了摆手：“你们聊。”说罢转身离去，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尽头。
“罗大哥和沈樾呢？”离愁问。 魏利国的兴奋淡了些：“他们俩被调去当执事了，在东边的分殿，平时不怎么回来。”
路非嘆了口气：“而且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们过得不太顺。罗大哥和沈樾哥也”
“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焱。”魏利国咬牙道，“他是黄金一代的人，仗著自己是魂宗，天天找我们麻烦。前阵子罗大哥不服气，跟他打了一场，结果”
“输得很惨？”离愁皱眉。
“何止是惨。”路非苦笑，“焱只用了两个魂技就把罗大哥打趴下了，还说我们是『废物堆里爬出来的』，说你的本体武魂根本不配进武魂殿。”
离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带魏利国他们来武魂城，是想让他们有个安稳的修炼环境，没想到会被人如此欺辱。
“我们本来想忍忍，等你回来再说。”魏利国攥紧拳头，“可他越来越过分，昨天还把我们院门口的武魂殿令牌给砸了。”
离愁正想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那个失踪了的小鬼吗？还敢回来？”
三人回头，只见一个红髮青年站在不远处，一身火焰纹的劲装，嘴角噙著倨傲的笑。他身后跟著两个跟班，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著离愁他们。
正是焱。
焱的目光扫过离愁，最后落在魏利国身上，语气带著嘲讽：“怎么？找了个更废物的靠山？本体武魂？我没记错的话，这种武魂连魂王都难突破吧？”
魏利国气得发抖，路非连忙拉住他。离愁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焱：“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小鬼，也配跟我谈尊重？”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上腾起淡淡的火焰魂力，“我劝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別怪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这时，刚走不远的月关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抱臂靠在廊柱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边。
“菊斗罗大人。”焱看见他，立刻收敛了气焰，微微躬身行礼，但眼神里的倨傲丝毫未减。
月关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离愁，慢悠悠道：“武魂城禁止私斗，但要是有人申请比试，倒是可以去斗魂场分个高下。”
焱眼睛一亮，看向离愁的目光充满挑衅：“比试？就他？”他嗤笑，“本体武魂这种废武魂，年龄又小，我跟他打，岂不是欺负人？”
离愁的火气彻底上来了。他最恨別人看不起本体武魂，更恨这种仗势欺人的嘴脸。
他看向月关，月关挑了挑眉，用口型说：“点到为止。”
“我申请比试。”离愁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直视著焱，“三天后，斗魂场。”
焱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你没搞错吧？就你？30级出头的魂尊，敢跟我这个43级魂宗打？”
“有没有搞错，比过就知道了。”离愁淡淡道。
“好！我答应你！”焱收起笑，眼神变得冰冷，“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到时候可別跪下来求我手下留情。”
说罢，他甩了甩袖子，带著跟班扬长而去。
魏利国急忙拉住离愁：“离愁，你疯了？他可是魂宗啊！还有火属性武魂，克制很多魂技的！”
路非也急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忍忍就好。”
离愁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放心，只是切磋討教。总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让人指著鼻子骂吧？”
他看著焱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芒。这三天，不仅要为死亡试炼做准备，更要让某些人知道，本体武魂，从来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