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的夜,十分安静。
武魂圣殿的客房里,离愁坐在床边,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房间另一角。
菊斗罗正慢条斯理地卸妆,手指纤细得像女人一样,动作轻柔地把脸上的粉一层一层擦掉。
离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说,”他试探性地开口,“老师,我们武魂殿这么大个圣殿,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吗?非要挤一间?”
菊斗罗头也不抬,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哎呀,你这是嫌弃老师吗?”
“不是嫌弃,”离愁赶紧解释,“只是我习惯一个人睡。”
他心里暗暗补充:主要是不敢把后背交给你啊。谁知道你是不是那种对男人也有兴趣的娘炮?要是半夜翻身过来,我这后庭可就不保了。
菊斗罗终於转过身来,眼波流转:“放心吧,我对你这种小屁孩没兴趣。我喜欢的是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比如”
“停!“离愁赶紧打断,“我不想知道!”
菊斗罗笑得枝乱颤,转身去了浴室。
离愁鬆了口气,却还是把枕头挪到了床中间,像筑起一道防线。他靠在床头,忍不住问道:“对了,我们来天斗城到底干嘛?打探敌情?还是暗杀谁?”
菊斗罗从浴室探出头来,眨了眨眼:“萨拉斯说接到教皇冕下的安排,明天嗯,准確来说是你,要见一个人。”
“我见个人?”离愁皱起眉头,“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菊斗罗神秘地笑了笑,“放心,是自己人。
“自己人?”离愁嘀咕著,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武魂殿在天斗城有谁?难道是千仞雪?
他很快摇了摇头。不可能。千仞雪和比比东关係那么僵,这种安排要是千道流做的还说得过去,比比东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千仞雪接触的。
“算了,不想了。”离愁把被子拉到下巴,“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菊斗罗吹乾头髮,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动作优雅地躺下。“晚安,小离离。”
“晚安“离愁敷衍著,心里却在盘算:不管是谁,明天一定要小心应对。
第二天一早,离愁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他迷迷糊糊地问。
门外传来萨拉斯的声音:“离愁大人,教皇冕下的安排有变,请您准备一下。”
离愁一骨碌爬起来,迅速洗漱完毕。菊斗罗已经收拾妥当,正和萨拉斯低声交谈著什么。
“走吧,”菊斗罗转身对离愁说,“我还有別的事要处理,你先去等。有人会带你去见那位大人。”
“好吧。”离愁点点头,跟著一名侍者离开了房间。
侍者把他带到圣殿深处的一间休息室,恭敬地说:“大人请在此等候,茶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嗯。”离愁摆摆手,等侍者离开后,他好奇地打量起这个房间。
房间布置得相当奢华,墙上掛著名贵的字画,角落里摆放著精致的瓷器。离愁走到桌边,端起茶杯闻了闻,皱眉道:“这什么茶?闻著怪怪的。”
他抿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呸!这也叫茶?比我们村头的井水还难喝!”
无聊之下,离愁开始四处翻箱倒柜。他打开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放著一些文件,正想翻看,门突然被推开了。
“你在干什么?”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离愁赶紧把抽屉关上,转过身来,看到一个身著华丽金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面容英俊,眉宇间带著几分威严,身后跟著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圆滚滚的,像个皮球;另一个则瘦高如竹竿。
“啊,没什么,”离愁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只是隨便看看。”
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在离愁身上上下打量,眼神中带著几分火热?
离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我介绍一下,”年轻人走到桌前,“我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太子殿下?”离愁故作惊讶,心里却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装什么大尾巴狼?千仞雪就千仞雪,搁自己人这还装什么雪清河?
“不知太子殿下找我有何贵干?”离愁故作恭敬地问道。
雪清河摆摆手,示意身后两人退下,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离离愁很近的位置坐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听说你昨天在史莱克学院与寧子航的战斗,打得相当精彩啊。”
“哪里哪里,”离愁谦虚道,“只是侥倖获胜而已。”
“不,”雪清河摇摇头,眼神更加火热,“我看得出来,你很强。比我想像中还要强。”
离愁心里升起一丝警惕:这货怎么回事?怎么看我的眼神像饿狼扑食一样?
“太子殿下过奖了。”离愁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雪清河似乎没注意到离愁的小动作,继续说道:“我一直想找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才。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为我效力?”
“为你效力?”离愁故作惊讶,“太子殿下说笑了,我已经是武魂殿的人了。”
“那又如何?”雪清河不以为意,“武魂殿能给你的,我天斗帝国同样能给你,甚至更多。”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推到离愁面前:“这是太子令,持有它,你在天斗帝国可以畅行无阻。”
离愁看著那枚令牌,心里暗暗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千仞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离愁把令牌推了回去,“但我不能背叛武魂殿。”
雪清河似乎早料到离愁会这么说,並不气馁,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没关係,我可以等。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不过,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朋友?”离愁挑眉。
“是啊,朋友。”雪清河站起身来,走到离愁身边,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强者,应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离愁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离愁看著雪清河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千仞雪,到底想干什么?拉拢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菊斗罗推门而入:“怎么样,见到了?”
“见到了,”离愁点点头,“天斗太子雪清河。”
“哦?”菊斗罗挑了挑眉,“他对你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离愁摊摊手,“无非是想拉拢我唄。不过,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菊斗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確实不简单。这个雪清河,不简单啊。”
离愁看著菊斗罗,突然问道:“你早就知道我要见的是他?”
菊斗罗神秘地笑了笑:“我只知道教皇冕下有安排,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看来,这安排很有意思。”
“有意思?”离愁皱眉,“我怎么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
“圈套也好,机会也罢,”菊斗罗拍了拍离愁的肩膀,”关键在於你怎么把握。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警惕。”
离愁点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了。武魂殿、天斗帝国、千仞雪这三者之间似乎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而自己,好像被捲入了这场复杂的漩涡之中。
“走吧,”菊斗罗说,“我们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至於这个雪清河我想,我们很快还会再见到他的。”
离愁跟在菊斗罗身后走出房间,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见到那个“雪清河”,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雪清河正站在窗前,望著离愁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这个离愁,比我想像中还要有趣。”
站在一旁的蛇矛斗罗问道:“太子殿下,您对这个年轻人似乎很感兴趣?”
“何止是感兴趣,”雪清河转过身来,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我有种预感,这个人和我未来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关係。”
刺豚斗罗疑惑道:“殿下是想拉拢他?”
“当然,”雪清河微笑,“这样的人才,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不过,不急,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