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崖下定决心,今日必要这几人死在此处。
“尹仙师,还请劳烦您出手。”
说话间,一个老道人从李崖身后的走了出来。
为了对付残余的蛮族的高手,塞北都护府给每个地方都配备了随军修士。
随军修士在大规模战场上,作用不大,不过在这种小规模冲突之中,还是能起到一锤定音效果的。
眼前的老道人就是分到海东县的随军修士,来自自称是来自龙虎山,至于是不是,无人知晓。
反正是贪财好色,小肚鸡肠,看着不像正经道人。
老道人四平八稳上前,乍一看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不知两位想要如何升天。”
语气极其嚣张,好似顾宇二人在他眼中,就是两具尸体一般。
顾宇神色平静,语气淡漠。
“我倒是好奇你如何让我死。”
老道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没有半分犹豫,手中拂尘化作利剑,攻向顾宇。
出手凌厉霸道,直接使出一招必杀的之技。
当他靠近顾宇一丈之内时,忽然感觉周围景象斗转星移,瞬间置身一片血沙场之中。
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尸体,到处都是,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脚下是粘稠的血水,一道道刺鼻的腥味刺激着天灵盖。
“这是领域。”
老道人吓的面容失色,看着立于身前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咽了口口水。
那厚重盔甲后随风摆动的披风,像是被鲜血染红的。
那柄猩红色的长枪之上,似乎有血水在流动。
那尊背对着他身影微微侧头,瞥向后方,便让老道人忍不住下跪。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北玄朝廷在籍随军修士,杀了我,便是与北玄朝廷为敌。”
他的话音刚落,那尊战神法相猛然握紧长枪,瞬间整个天地都血气滔天。
老道身躯直接湮灭在血气之中。
其他人看到的则是另外一幅画面,老道人杀至顾宇身前,忽然僵直不动。
顾宇伸出两个手指,轻轻弹在其额头之上,一声清脆的开裂声,老道人的脑瓜四分五裂。
所有人顿时一惊,唯有顾邺依旧那副淡笑的模样。
李固早已吓的缩回了儿子身后,瑟瑟发抖。
李崖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却是有几分喜色。
这老道人最近可没有压榨他,就连他看上的妙龄女子,都被其捷鸟先登。
加之杀随军修士,那可是妥妥的死罪。
如今这二人,可就是真正的朝廷通缉犯了。
只要报到将军府,上面便会派更强之人前来处理。
“好好好,你二人竟然敢杀随军修士,有本事你们等着。”
说罢,李崖便匆忙带人撤退,顾宇并没有阻拦。
杀一个李崖,还有千千万万个‘李崖’。
李崖只有死在律法的屠刀下,方可阻止出现更多的李崖。
随着官兵退去,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逃离。
且不说那两个外乡人是不是李崖口中的戎族贵族,以当下这种情况,谁亲近三人,都会惹得一身难骚。
唯有隔壁的王奶奶的留了下来,耐心劝说慕昭雪。
“丫头,自古民不与官斗,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你斗不赢官府的。”
慕昭雪心中同样忐忑不安,此事李崖不会罢休,必然会卷土重来。
这次师傅是轻松应对了,可下次呢。
北玄朝廷连强大的戎族都能打败,何况是一个江湖高手。
再高的高手,都斗不过朝廷。
“王奶奶,我知道了。”
王奶奶看着正在重新修门的父子二人,欲言又止。
慕昭雪脑子不大的灵光,不过他从王奶奶的脸上看出其想说又没说的话。
“奶奶,师傅绝对不是蛮子,我可以用命保证。”
“是李崖栽赃嫁祸,故意绑架全村百姓与他站在一起。”
王奶奶的丈夫、儿儿媳以及刚出生的孙子,都死在了戎族手中,慕昭雪比谁都清楚王奶奶有多痛恨戎族。
“丫头,奶奶自然是信你的。”
老妪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里面包裹着些许碎银子。
“这里有五两碎银子,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慕昭雪自然不可能要老妪最后的家底,死活不要。
“奶奶,我不要,这可是你的养老钱。”
“我一个孤家寡人,留着作甚,死便死了,活着作甚。”
“奶奶,你不用担心,我有银子,不信你看。”
说罢,慕昭雪从怀中掏出几两白花花的银子,这是剿灭狼头山时,得来的。
昨夜她趁着搬铺盖时,已经偷偷所有碎银子都放在了王奶奶的柜子里,差不多有五十多两。
对于一个世代为奴隶老人来说,忽然拿出成锭的银子,未必是好事,还是碎银子比较安全。
除去爷爷之外,王奶奶是对她最好之人了,这份恩情,她永远不会忘记。
老妪此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银锭,倒也安心下来,收起了自己的碎银子。
“丫头,记得出门在外,财不外露。”
“嗯,我知道了。”
老妪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慕昭雪的手背。
“丫头,要走的话,赶早。”
慕昭雪点点头。
老妪离开后,慕昭雪来到顾宇面前,低着头,不敢直视顾宇。
“师傅,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民不与官斗,我们是斗不过李崖的。”
“说不得还会牵连村里人。”
她的语气已经祈求,首先是不想连累师傅,其次是村民,最后才考虑的自己。
“村里人喊了我一辈子灾星,我不想他们喊的话成真。”
顾宇看着低头玩手指的慕昭雪,一向开朗乐观的小丫头,如今却是这般唯唯诺诺。
顾宇用手撑住其额头,将她的脑袋撑直。
“当你向罪恶低头时,罪恶只会欺你越深。”
“当你有足够的实力或是背景对抗罪恶之时,就该寸步不让。”
师傅手是如此的滚烫,好似驱散了不少他内心的阴霾。
“可师傅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