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安亲率东平王府一万骑军主力前去拦截,不为杀敌,只为拖住时间。
只是当他看到那支如同夜色融为一体的骑军时,顿时汗毛倒立。
“黑旗军?”
“不可能,黑骑军不是在监视突厥的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作为曾经北境的一州将军,他不相信朝廷能调派黑旗军南下?
除非大将军和小姐点头。
同为北境投降严谨的四虎之一的周琦木眯起眼睛,像是说给许自安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黑旗军精锐已经在收复塞北的大战之中死绝,这么短时间内,组建起来的也不过土鸡瓦狗。”
“老子早就想与韩青承在战场之上,一较高低了。”
此话倒是不假,黑旗军精锐,在北伐战争之中,几乎已经损耗的殆尽。
如今新立的黑旗军,可以说是一支全新的黑旗军,而且人人数只有八千人。
倒也不是不能恢复原来的规模,只是为了让朝中那些疑心贼重的家伙安心,大战之后的北境,不得不裁减军队。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北境场面保持臃肿的军队,百姓负担极大。
北伐结束之后,大量士兵卸甲归田,与家人团圆,这些青壮,可是战后恢复的主力。
北境裁军,有朝廷的原因,更多是北境百姓众望所归。
以前的北境穷兵黩武,使得百姓穷苦,是迫不得已。
如今的北境,于民生息,促使百姓富足,才是安稳的保障。
许自安提醒周琦,生怕周琦太过上头,乱了全局。
“周将军,此战不为重创黑旗军,只需钳制住黑旗军,让其无法南下便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毕竟是黑旗军,万万不可大意。”
周琦回头看向战火连天的滁州城,也可能是滁州城身后的长安城。
沉默片刻后,他轻声回道。
“知道了。”
新的黑旗军,全然新模样。
马鞍清一色带着马镫,身上的甲胄,清一色是产自大秦的纸玄甲,重量轻便,防御力惊人。
人数裁减,战斗力却丝毫不曾减弱。
看着前方严阵以待敌人骑军,排兵布阵颇有几分北境的味道。
即使不曾见面,韩青承也已经猜到对手是谁了。
没有高昂的战前鼓动士气环节,韩青承只是默默拔出了腰间血刀。
身后黑旗军整齐划一的亮出兵器,战马迈开步子。
初始极缓,然后速度慢慢提升,最后策马狂奔,成标准的锥形破阵阵列。
两军如同两道潮水撞在一起,向着对方就对撞而去。
当距离到达合适位置,两支骑军几乎同一时间张弓搭箭。
不同的是黑旗军手中拿着的是大秦的连发十连弩。
嗖嗖嗖。
箭矢如同雨点一般砸向对方,只是黑旗军这边射出箭矢,明显是东平骑军的数倍。
箭矢落在纸玄甲上,即使被扎的如同刺猬一样,也压根无法给黑骑军造成伤害。
反观东平骑军这边,不断有士兵被箭矢射中,跌落马背。
副将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为何箭矢对对方造不成伤害?
难道对面是重骑军,可重骑军的速度不可能这般快呀。
难道是邪魔附身,刀枪不入。
副将徐闻,原本是东平骑军统帅,被周琦顶替了位置。、
他不曾见过秦君的纸玄甲,理所当然的往妖魔鬼怪方向去想了。
“周将军,这支骑军有些古怪。”
“难道是传说中的幽灵大军?”
亲眼见过秦军甲胄变态防御力周琦,第一时间便猜到了真相,身上顿时流过一股寒意。
不过如今已经是离弦之箭,想要避开已经不可能,只有硬着头皮上。
“休要胡言,不过是甲胄有古怪而已。”
“给我杀。”
两支骑军撞在一,瞬间血肉横飞。
东平骑军发现,原本吹毛断发的战刀,砍在对方身上,竟然丝毫破不了对方的甲胄防御。
有力大者,使用长枪,直接将黑旗军士兵从马背上捅飞,也只是堪堪破开对方防御,不致命。
看对方矫健的身手,压根不像是笨重的重骑军,为何会有如此变态的防御力?
黑旗军人数不占优,但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东平骑军,本就是在魏国资助下组建,连全员满甲的都做不到,又如何能抵御堪比重甲的黑旗军呢?
仅仅只是一轮冲锋,东平骑军便伤亡过半。
反观黑旗军,仅仅只是伤亡数百人,不少还是被敌军抱着跌落马背,被战马践踏而亡的。
侥幸残存下来的东平骑军,兵败如山倒,四散而逃,周琦想要阻拦都拦不住。
相比死亡,更令他们恐惧的是黑旗军杀不死。
他们被一战,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各自夺路而逃。
黑旗军直接没有回头再战的迹象,而是向着陈利的中军大营杀。
一支仅仅一回合便溃不成军的乌合之众,不值得黑旗军发起第二次冲锋。
周琦感到莫大的耻辱,他想过自己会败,却没有想到会败的这般彻底,连让韩青承回头的力量都没有。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给我回来,保持阵型,继续进攻。”
发狂的周琦不断挥舞手中长枪,将一个个从自己身边溃逃的士兵斩杀,想要以此阻止大军溃逃。
可东平骑军不是白羽轻骑,没有那种死战不退的勇气。
他只是一支被虚假胜利伪装成强大骑军乌合之众。
北玄大军一路撤退,他们自然也就一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正如当下被三万无罪军挡在滁州城下的,无法前进半步的陈利十万大军一样。
从澹州开始,他们便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直到来到了滁州城下,一切美好破灭。
三万无罪军成了他们不可逾越的天堑。
看着一万骑军瞬间被黑旗军冲散,许自安脸色如同吃了屎一样。
他慌忙调遣右侧大军,组成防御阵型,试图阻止直扑而来的黑旗军。
滁州城下,陈利大军仅仅只是坚持了半个时辰,便承受不住无罪军的猛烈反击。
无法,无罪军反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滚石擂木如同雨点一般落下,‘黄金汁’也比以往更要浓稠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