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青侯涛等人始终按兵不动,不曾去见这位新任三军主帅。
赤侯慈一点没有慌乱,依旧指挥乌侯大军缓步北上。
几日时间,差不多将怒江以南的盘踞的阻碍势力全部清除。
随后陈兵怒江南岸,与北岸的谢巩大军隔江相望。
怒江北岸之后,便是号称南晋第三大城的并州城。
怒江天险与并州城巍峨的城池,形成一道坚不可摧防线。
南晋能有这第二道防线,还得感激原并州刺史陆文斌。
原来的并州,在南晋众多州之中,不说最穷的哪个,但也绝对是第二第三穷的。
陆文斌被贬并州刺史之后,大力改革民生,短短几年间,便使得并州成为南晋前三的富裕州城。
眼看并州百姓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陆文斌将目光转移到低矮的并州城上。
当时楚赫还在世,看过他的上书后,毫不犹豫的让户部下拨银钱,着手修建新并州城。
当时陆文斌力排众议,硬生生将新并州城在原来的基础上,向南迁移扩建数数里。
如此新城便可与怒江形成天险。
没有陆文斌,便没有现在的并州城。
相比月枝城,想要攻下的并州城的难度更大。
说句实话青侯涛等人看着赤侯慈稳扎稳打,一路北上,内心越发不安。
苦等几日后,赤候魁终于走出了府上,并不是来化解矛盾,而是朝中了调令,让他转到后方。
“殿下,你不能离开月枝城。”
“对呀,殿下,我们需要你坐镇。”
赤侯魁叹了一口气。
“诸位将军,父皇铁了心让老二统帅大军,谁也无法改变其意志。”
“不管怎么说,都是蚩冥之人,当下首要任务就是攻陷并州城。”
“所以,希望诸位将军放下心头嫌隙,精诚合作,攻下并州城。”、
“何况并州城并非这般容易攻下,说不得用不了太久,我又会回来。”
留下这段话,赤侯慈离开了并州城。
他知道他留下来,只会频添矛盾。
皇位如何争抢,也不能忘记蚩冥数代人的宏愿。
“这”
看着赤候魁离去的背影,青侯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侯涛将军,现在该怎办么办?”
青侯涛短暂思索片刻,沉声道:
“随我前去新任统帅府上。
陛下那边已经催促了好几次,若是在拖下去,触怒的天子,只怕是自身难保。
青侯涛的率领之下,众将匆忙赶往新任主帅府。
对于众将的到来,赤侯慈并不意外。
他没有去翻旧账在,直接安排众将的作战任务。
随着青侯和紫侯的加入,怒江南岸的蚩冥大军越发壮大。
蚩冥大军和南晋大军隔江相望,隐隐间似有无尽怒火在江面燃烧。
谢巩立于并州城头,看着洁白的城砖,还未曾染过血水。
“不得说,陆文斌这家伙确实有几分未卜先知的能力。”
“若不是当初他顶着朝廷百官压力,主张修葺新并州城,恐怕我们只有退守邺城了。”
一旁的楚弦认可的点点头。
“是呀,若是没有陆文斌,我们只能退守邺城了。”
“一旦邺城沦陷,也就意味着南晋国祚到此结束。”
“唉。”
楚弦叹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想过南晋江山会灭亡在自己手里。
“王爷,若是并州城破,那邺城就交给你了。”
谢巩咧嘴一笑。
“怎么,陛下真要准备给我让皇位?”
楚弦何尝不知道当初谢巩完全是为了激一激自己,一遍看一看自己抵御蚩冥的决心。
“王爷若是想要,尽管拿去便是。”
“并州城再破,朕无颜面对邺城父老,无颜面见楚家列祖列宗。”
谢巩侧头看向年轻帝王脸上那提及死亡,丝毫不曾胆怯的神情。
“陛下,你是南晋的脊梁骨,南晋可以没有我谢巩,但是不能没有你楚弦。”
“若是并州破了,我希望陛下退守邺城。”
“只要你还活着,南晋便不曾灭亡。”
楚弦摇摇头,不再考虑这些烦人的事情。
两人沉默许久之后,谢巩又突然开口。
“陛下,不知北上的难民如何了?”
提到难民,楚弦的脸色难得的缓和了几分。
“大秦没有食言,在边境处设立了众多施粥点,我南晋北上的百姓,都能喝上一碗热粥,喝上一口热水。”
谢巩直言道:
“我不喜欢苏诚和君朔,不过不可否认两人心中的家国大义,比谁都重。”
“既然他二人敢答应之事,必然是会做到的。”
“若是南晋没有挺过这次难关,我希望将来一统天下的是大秦。”
不曾深入了解大秦之时,只觉得其是一个弹丸之地,丝毫不足为惧。
越是了解大秦,越是让人觉得胆寒,就如同深渊一般,压根看不到底。
“大秦吗?”
“你我二人还真是想到一处去了。”
提到大秦,两人自然而然的谈论到了魏国之事上。
“可惜了卫冉,一把好牌打的稀巴烂。”
“明明有着吴名和刘琦这样的绝世良臣,却不知道如何用。”
“若是我南晋早些年能得到吴名,又岂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可怜我南晋吾良才,唉。”
楚弦调笑道:
“王爷不就是不可多得良才吗。”
“陛下,若我谢巩是良才,南晋又怎会一败再败。”
这仗都打的谢巩都要自我怀疑了。
“王爷,蚩冥大军数倍于我,加之充足的后勤保证。”
“没有你,月枝城早就失守了,更不可能在城池失守后,还能打出漂亮的反击战。”
“你不必妄自菲薄,为了这一天,蚩冥积蓄了几代人的底蕴,非虚弱南晋可以抗衡。”
楚弦从来不觉得谢巩没能阻止蚩冥大军北上,便是能力不行。
换做其他人来,面对如此强大的蚩冥,估计蚩冥大军已经打到邺城,甚至有可能邺城都沦陷了。
谢巩能与蚩冥大军打的有来有回,已经是极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