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刚到宁王府门口,萧丽华的车队也到了。
“父亲、母亲!”萧丽华撩开车帘。
“回来啦!”邓虎英抱起女儿下车。
“皇伯母!”郡主萧夕瑶探出小脑袋。
“阿瑶,你怎么也来了,你父王、母妃呢?”邓虎英惊了。
“在后面的,我跟丽华阿姐挤一块儿。”夕瑶朝邓虎英伸手。
邓虎英一把抱下来。
“皇兄、皇嫂,事儿处理完了?”福王、福王妃走过来。
“处理完了,你们怎么也回来了?”萧策问。
“你们都走了,我们在那儿也没啥可玩的,阿瑶要学琴,就跟着丽华回来!”福王笑了笑。
“要打仗了?”
“嗯!”萧策应道。
“看来正月十六,我们就得离京了!”福王叹口气。
“既然来了,进屋坐会儿吧!”邓虎英邀请。
“呃…”福王眼中闪过诧异,看向萧策。
“你皇嫂邀请,那就请吧!”萧策抬手。
兄弟俩走前头,世子、两位公子紧随。
白狐公子想回郊外的别院,丽华才不依,生拉活拽,硬是把白狐公子给拽到宁王府。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左邻右舍的门房偷窥。
居然看到福王一家造访,还有一位绝美的白袍公子!
这些不可能全都聚到宁王府。
这里是十六宅,住的全是王爷、郡王,都是皇室子弟,福王宅也在其中。
但宁王与福王走动,却是头一遭!门房们立马飞奔,去向主子汇报惊天大瓜。
“皇嫂早上骑马走的,怎么这会儿才到家?”福王妃笑问。
“去了一趟大将军府!”邓虎英看一眼福王妃。
福王妃心领神会,“怎么说?”
“呃,我瞅着莺莺好、也瞧着萃雯可心,不知该说哪一个!”邓虎英纠结道。
“皇嫂的意思…”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觉得孩子们的心意也很重要。
要不找个地方见个面,让世子跟姐妹俩见一面?”
“好!皇嫂说的有道理!
朝廷要打仗,咱们低调些,后日十五,不若到荐福寺烧香?”福王妃提议。
“甚好!”邓虎英赞同。
守家的春兰、春燕早就得知小姐回来,欢天喜地,早早准备了饭菜、茶点。
结果乌泱泱来了一大堆人,好在是羊肉泡馍,本就有多的。
“皇兄这里吃这么简单?”福王有些意外。
“羊肉泡馍耐饿,冬日吃着暖和,仓促回来,它最省事!”萧策笑道。
夕瑶手小,掰着费劲儿,丽华帮她,“非要掰这么碎吗?”
“当然,不然不好吃!”丽华很有耐烦心,长姐当的有模有样。
福王一家第一次吃,饶有兴致掰着玩。
“二弟,请!”
“皇兄请!”
宾主客气一番,端起羊肉汤碗开吃。
“哐哐哐!”萧策两口子、丽华、夕瑶一顿猛刨。
福王、福王妃面露惊愕,这、这是皇兄在吃饭?
“快吃啊!”萧策抽空不忘催促。
“父王、母妃快吃,可好吃了!”夕瑶脑袋埋进碗里,她端不动。
“呵呵,皇兄,想不到你也有豪放的一面!既如此,弟弟也就不拘礼了!”
福王撸了撸袖子,也不再矜持,很随意的敞开吃。
世子笑笑,依然保持着矜持。
两个弟弟试着吃两口,觉得好吃,也大口大口猛扒拉。
一顿饭吃的像行军打仗的将士。
“白狐公子,请慢用!”这边客院里,春华带人送来吃食。
“多谢春华姑娘!”白狐公子客气道。
“今日是羊肉泡馍,需要将馍掰碎泡羊肉汤里,白狐公子可需要帮忙?”春华问。
“不用,我自己来,谢谢!辛苦一路!你赶紧回去吃吧!”白狐公子温声道。
“那就不打扰公子,公子请慢用!”春华福了福身。
在汤泉宫相处近一个月,白狐公子总是亲力亲为,对人客气、温和。
“早知小姐要邀请白狐公子,我该跟春燕姐姐换一换!”春歌收拾着床铺,叽叽喳喳道。
白狐公子耶,看着多养眼!
天天看着都能让人心情美好,更何况还能听到公子弹奏的琵琶!
“白狐公子都进府了,还能少了见面?
你喜欢,以后伺候白狐公子的差事儿都交给你!”春燕笑道。
“当真?那你们都不许跟我抢!”春歌忙道。
“去吧、去吧,我们不跟你抢!”春兰打趣道。
“好!以后白狐公子是我的了!”春歌大包大揽。
见春华进来,“春华姐姐,以后白狐公子的事儿我包了!”
“行,交给你!”在门外就听到春歌的话。
“大家快吃,春华,一会儿你和春燕伺候小姐、王爷,我和春歌出去一趟。”春兰安排道。
“什么事儿?”春华问。
“春雷、风叔回来了!受了伤,出去的人有几个没了,去送抚恤金。
年关将至,给各家送米粮油盐、炭火。”春兰回道。
这一趟,要花些时间。
从春雷、风叔那里得知,探情报的这一队里,死了六七个。
剩下的在客栈养伤,伤养好慢慢赶车回来,年前应该能到家。
进定襄城送寒衣的,生死难料!也许活着,也许没了。
家属们早上得知春雷、风叔回来,都跑来府上打探。
春兰那会儿都还没见到春雷,只能安抚住众人,劝回去。
下午春雷、风叔回来,才问清楚情况。
让人备上东西、钱财,正准备出门,又碰上主子到家。
这会儿才算有空,挨家挨户善后、安抚。
“皇兄、皇嫂留步!”宁王府门口,福王与宁王道别。
“二弟慢走!”萧策客气道。
“阿瑶,咱们该回家了!”福王妃伸手牵女儿。
“不要,母妃,阿瑶就住皇伯父家,早上还要练琴呢!”萧夕瑶不肯走。
“明早咱们又来!听话!”福王妃好声哄道。
“母妃,阿瑶早上起不来,就让女儿住这里嘛,我跟阿姐住一块,能多睡会儿!”萧夕瑶撒娇。
“阿瑶!”福王妃扶额,这孩子还真把宁王府当成自己家了。
“母妃!求你啦!“萧夕瑶可怜巴巴。
“就让夕瑶留下吧,小孩子贪睡,大冬天的冷,起不来!”邓虎英开口求情。
“呃,皇嫂,夕瑶给你添麻烦了!”福王妃抱歉道。
“没事,府里冷清,她正好给丽华作伴!”邓虎英笑道。
“走吧!”送走福王一家,萧策揽着妻子回去。
“阿策!”一辆马车匆匆停下,乳娘撩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