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烫不烫?”春兰将兑好的褐色汤药加入浴桶。
“正合适!”出了月子的邓虎英坐在浴桶的凳子上,竹席包裹住,只露出头,进行熏蒸。
去掉身上淤积了一个月的污垢,也顺便除掉身上的湿气、寒气。
“终于能痛痛快快洗个澡了,这一个月可把人憋坏了,再不洗,身上的污垢都能厚成一层壳了!”
邓虎英熏得满脸通红,汗水打湿了头发,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
春兰伺候着,熏蒸加搓洗,整整两个时辰,换了好几次水,才彻底洗干净。
换上利落的骑射服,披散着湿发,坐到梳妆台前,春兰用干帕子绞水分。
春华几个婢女笑嘻嘻进来,抬走浴桶,打开门窗通风。
“嘻嘻,小姐,生了孩子后越发好看了!瞧瞧,这胸是胸、腰是腰,啧啧…”春歌看着唇红齿白、尽显少妇风韵的小姐,眼睛都直了。
生完孩子的小姐胸大屁股翘,如熟透的水蜜桃。
肌肤吹弹可破,黑发如瀑,气血很足,更加明艳动人。
不像其他妇人,气虚亏损严重,面色蜡黄,肌肤松垮,黄脸婆一个。
“臭丫头!也学着登徒子孟浪了!调戏起你主子!哪里学的?”邓虎英轻轻敲了一个春歌暴栗。
“哎哟!”春歌夸张地抱头惊呼。
“小姐,人家说的真话!不信你问问春兰姐姐她们!”
“这世上有几个女子能跟咱们小姐媲美的?
咱们小姐呀,不生则已,一生三胞胎!气死那些乱嚼舌根的!”春兰笑道。
几个丫头围着邓虎英叽叽喳喳个不停,绞干头发,简单挽个发髻,干净利落。
一抬头,萧策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呆呆望着妻子,眼里全是惊艳,喉结滚了滚。
“咦,这么早下值了?”邓虎英笑吟吟的。
“嗯!”萧策盯着妻子一张一合的红唇,慢慢靠近。
几个婢女很有眼色地退出去。
“阿英!”萧策紧紧抱住妻子,用力在脖颈间嗅了嗅,真香!
妻子比之前丰腴了些,抱着很有肉感,这种触感令人着迷。
不知不觉间,萧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阿英、阿英!”
“阿策!”邓虎英心跳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俩人深情凝望,正值年富力强,又压抑了好几个月,都渴望能深入交流。
交织纠缠的目光火星子劈啪作响,干柴即将点燃。
萧策的脸渐渐放大,吻上妻子的唇,霸道、急切地索求。
邓虎英被吻的意乱情迷,似一滩春水软在丈夫怀里。
一双大手在她腰间游走,颤抖着解开腰封…
“不行,阿策,才出月子!”腰间一股凉意,邓虎英猛地清醒过来,手挡住丈夫。
“阿英?”萧策脸颊染着红晕,眼神迷离。
“阿策,不行!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这个时候不能出意外!”邓虎英压下欲望,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万一不小心又有了,怎么出征?孩子们还等着她去救!
萧策紧紧抱住妻子,摁进怀里,深呼吸好久,才强压下欲火。
不舍地松开,一言不发给妻子腰封扣上。
“对不住!”邓虎英满怀歉意。
“是我唐突了!”萧策笑了笑,抚着妻子脸颊,脸蛋水嫩、光滑似绸缎,特别有弹性。
久久凝视着妻子,目光没办法移开。
“我去演武场活动活动身子,好几个月没练,筋骨怕是都硬了!”邓虎英推开丈夫,脚步凌乱地跑出去。
再迟疑,俩人又要擦出火花来。
这个年龄,又空窗几个月,一点就着,如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兵器架上的陌刀、长枪、马槊、双锤擦得锃亮,邓虎英一件一件抚摸过去。
“爹、大哥、二哥!你们护着我,让我安心嫁人,让我相夫教子,做一个安于后宅的妇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我也以为此生不会再上战场,就这么平平淡淡一生!
可是,你们都走了,如今大梁的脊梁骨没了!我不得不披挂上阵!”
噌地抽出陌刀,唰唰挥舞,步伐沉稳、坚定有力。
陌刀在她手里,如同活过来,心随意动。
挥动的陌刀气势如虹,劈砍下来如泰山压顶,带着强大的气流,卷起阵阵落叶和尘土。
萧策默默看着,气势凌厉、狠辣,与之前截然不同,杀伐果决,带着浓浓的杀气!
眼神冰冷、果决,这才是真实的阿英!
今日的邓虎英异常沉默,舞完陌刀,又取出大哥的马槊、二哥的双锤一通舞弄。
动作不见半点滞涩,行云流水、得心应手。
最后才是那杆长枪,如长蛇飞舞,活灵活现。
“砰!”邓虎英一个凤点头,随手一掷。
长枪扎进场边的廊柱上,枪头全部没入,枪柄颤动,发出嗡鸣声。
“春兰,把我的鸣镝箭取来!”邓虎英用力一拔,取出长枪,放回兵器架。
“小姐!”春兰闪过惊愕,随即应道,“是!”
“嘘!”邓虎英打个呼哨。
“嘶…”马厩里的照白、烈焰早就按捺不住,哒哒哒奔跑过来。
“咴咻、咴咻!”开心蹭着邓虎英。
两匹马伸着脑袋,都想挤开对方,求摸摸。
“伙计们,冷落你们许久!该好好操练操练了!”邓虎英使劲儿撸了撸两个家伙,拍了拍脑袋,翻身骑上烈焰。
“嘶!”烈焰扬起前蹄嘶鸣,载着主人狂奔。
照白不甘落后,轻快追上,并驾齐驱。
“小姐!”春兰拿着箭囊、弓箭过来。
邓虎英骑马过来,一把薅过,背上箭囊,取出一支箭,对着远处的树干瞄准,拉开三石弓。
“嗖!”手一松,箭离弦而去。
“嘘!”箭矢在空中发出穿透力极强的啸叫。
“砰!”箭头没入树干中。
“呀,鸣镝箭!”春燕、春歌听到,跑来看稀奇,这可是传说中的鸣镝箭!
紧随其后的春华却面色凝重,看向春兰,“小姐这是…”
春兰紧抿着唇,轻轻点了个头,她知道小姐要做啥了。
“小世子、小郡主咋办?”春华蹙眉,面色担忧。
“我去,你留在家里照顾!”春兰下了决心。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行,咱俩一直是小姐的左膀右臂!怎能少了我?”春华不同意。
“你在家里,小姐才能毫无顾虑的全身心做事!”春兰笑了笑。
“不行,我去,你留下看家!”春华争道。
“别争,我跟小姐的时间最长,小姐的脾性、习惯最了解!我去最合适!
家里的小世子、小郡主更重要!任务并不轻松!你的担子不轻!”春兰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