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睡过去!”皇帝眼睛通红。
“娘娘,深呼吸!一二、三!”稳婆握着贵妃的另一只手喊道。
“啊!”贵妃拼尽全身力气发力。
“哗啦!”一股热流奔涌而出。
“哇哇…”婴儿发出响亮的啼哭。
“生啦、生啦!是个小皇子!”稳婆欢喜道。
包好孩子,递到皇帝面前,“陛下,这小皇子长得真像您!”
婴儿有七斤多,身上很干净,没有胎脂,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眉眼确实跟皇帝很像。
皇帝伸手抱过,这么多孩子,这是第一个生下来就抱的孩子,萧玉都没抱过。
这就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嫡子!
皇帝越看越喜欢,眉眼间全是温柔、慈爱,突然间鼻子酸涩的不行,抱着孩子挨了挨脸颊。
“嗯嗯…”婴儿以为有吃的,小脑袋往这边转。
娇软的肌肤触感轻轻一碰,皇帝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这是他未来的继承人,大梁的江山以后都是他的!
“嫣儿,你看咱们的孩子多可爱!”皇帝抱给贵妃看。
贵妃看着自己拿命换来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流,若是自己真的走了,孩子就成了没娘的草,被人欺辱。
“别哭、别哭!产妇不能哭,会伤眼睛,老了迎风流泪!”皇帝慌忙哄道。
“臣妾就想哭!差点儿看不到孩儿!你咋这么狠心,说出那么狠的话!”贵妃越劝越委屈,哭的稀里哗啦。
“我这不是怕你醒不过来,故意气你的!
好嫣儿别生气,我怎会不管他?他是未来大梁的君王!”皇帝将孩子塞到贵妃身边,吻着她脸颊上的泪道。
“你知不知道我多害…”贵妃还在哭诉,突然停住,脑子宕机。
好半天不可置信地盯着皇帝,“陛下,你刚才说什么?”
“傻瓜,他是咱们的嫡子,大梁储君,未来的君王!你说我能不管他?”皇帝宠溺地刮了刮贵妃的鼻子。
稳婆、医女、太医和贴身婢女阿珠全都愣住,没人敢说话。
他们听到了什么?贵妃娘娘将是皇后,诞下的皇子将是太子!
“陛下!”贵妃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从未想过皇后之位,更未想过孩子做太子,只想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成人。
但皇帝给她这份大礼,还是让她感动不已,甚至生出一种愿意为皇帝肝脑涂地的冲动。
“好啦,傻瓜!哭什么,该高兴的事儿!待你出月子,便举行封后大典,孩子大些,就册封太子!”皇帝搂着贵妃,轻轻拍着。
“福旺!”皇帝冲门外喊了声。
“陛下!”福旺躬身进来,眼眸低垂。
“去一趟中书省,皇后冯清懿德不休,中宫无子,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贬为宝林,迁居掖庭。
贵妃豆卢嫣然德配天地、母仪天下,诞育子嗣有功,册封为皇后!”皇帝朗声道。
“是!陛下!”福旺波澜不惊,脸上微微漾起笑容,脚步轻快的出去。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屋里的人跪下道贺。
“阿珠,含凉殿每人赏三月份例,给几位太医、医女、稳婆打赏!”贵妃吩咐道。
“是,娘娘!”阿珠欢喜地抹了抹泪起身。
屋外的人也听到皇帝的旨意,虽然意外,却也在意料中。
皇后幽禁,却未被废黜,甚至连玺绶都没收,说明皇帝在废与不废之间摇摆不定。
后来玺绶被收,大家就猜着被废的可能性很大,就不知是何时。
没想到是今日!
为了贵妃的孩子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废后的同时又立后,可见皇帝对嫡子的执念有多深!
杨淑妃听到,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酸溜溜的。
贵妃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能母凭子贵晋升为皇后,孩子不言而喻将是太子。
自己的大皇子这么多年,只是大皇子,连王都还未获封!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
燕贤妃默默垂着眼眸,看不清在想什么!
冬儿听到冯清被废,心中暗自长舒一口气。
皇后贬为比自己位份还低的宝林,至少自己的命、孩子都能保住了!
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再也不用整日惶惶不安。
“娘娘!”冯嬷嬷扶着太后。
太后笑笑,什么都没说。
冯清废了也好,不能一直占着后位,懿德不休又无子,两条硬伤,谁也保不住她。
贵妃品性好,又有皇子,最合适不过的皇后人选。
“孩子出来啦!”说话间门打开。
皇帝率先走出来,身后是抱着孩子的稳婆。
“太后娘娘!”稳婆抱到太后跟前。
“哟,娘娘,小皇子真好看,跟当年陛下一模一样!”冯嬷嬷赞道。
太后目不转睛看着孩子,珩儿生下来啥模样已记不清,但这孩子眉眼跟珩儿极像,令人不自觉的亲近。
“嗯,真像!”太后算是明白为啥迟迟不肯废后的皇帝突然连下两道旨意了。
任谁看看了这么像自己的孩子,心都会不自觉的偏了。
“呀,小皇子长得真好看!”妃嫔们挤上来瞅一眼,说着奉承话。
“好啦,时辰不早,大家都回去安歇吧!“皇帝挥了挥手,眉眼间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是!臣妾告退!”妃嫔们离开。
“你突然废后又立后,不怕明日朝臣们大闹?”太后担忧道。
“母后,这是我的家事!关他们何事?
嫣儿做皇后不好吗?以前无子,立为皇后有些牵强,如今她诞育皇子,放眼后宫,有谁比她更合适?
我想要个正经的嫡子,嫣儿很争气,孩子来的正是时候!”皇帝兴奋道。
“那淑妃呢?淑妃也不错,有两个孩子,为何不选她?”太后问。
“淑妃是不错,可她有个庶出的大皇子!
若立她为后,若后面生的也是皇子,将来立谁为太子?大的还是小的?
到时不说他们兄弟阋墙,朝臣也能因大皇子算嫡出还是庶出,争论不休,甚至引发江山不稳!”皇帝回道。
太后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
“唉!就是有些对不住冯太傅!
大概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走之前撑着身子来见你和冯清,希望你能护她周全。
可惜…
唉,怪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太后叹气。
“既然废了后,冯家也该整治了,正事不做,歪门邪道一样不少!
别怪你皇兄生气,谁乐意自己的孩子被人造谣?
之前要维护皇后面子,现在冯清不是皇后,该怎么处理就处理吧!
免得后来者效仿,搞得乌烟瘴气!”
“嗯!”皇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