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竹板重重打在宫女脸上。
“贱婢!想烫死本公主!”萧玉呵斥。
“怎么伺候公主的?来人,拖出去杖毙!”红叶喊道。
“不要,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宫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刚倒的茶水,泡汤泉口渴的公主等不及,端起欲饮,被烫到。
“愣着做什么,拖下去!不尽心伺候主子就该杖毙!看谁还敢敷衍!”红叶狠厉道。
几个内侍进来,将宫女拖走。
“红叶,真没劲儿,太无聊了!”萧玉无精打采坐在池边,吃着林檎果。
“要不,咱们去逛集镇吧!”红叶出主意。
“这些穷地方,有啥好逛的?”萧玉蹙眉,她可不想去那种满地鸡鸭鹅屎的地方,滂臭。
“可是陛下不让你回京啊!”红叶也没辙了。
她俩也算是在外面闯荡过,对比之下,还是长安最好,干净有序、繁华热闹。
“诶,听说了吗?皇后被废了!”汤池外,值守的高个宫女看看四周无人,低声道。
“知道,下了圣旨,还立了新皇后!”矮个宫女回道。
“诶,你说,皇后都废了,这位小祖宗咋还这么横?她哪来的底气?”高个问。
“再是庶出,都好过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人家啊,那是命好,会投胎!”矮个宫女仰头望天。
刚才被杖毙的跟自己一个寝室,不知哪一天,自己也被杖毙。
“命好?咋不投胎成皇子?
要我说最会投胎的,还是贵妃娘娘的皇子!
一生下来,贵妃就封为皇后!将来这小皇子不就是太子?”高个宫女反驳道。
“反正都比咱们命好!”矮个宫女无所谓耸耸肩。
天皇贵胄与自己云泥之别,这辈子自己能苟活下来,都是万幸。
忽然俩人觉得脊背莫名发凉,转过头,却见萧玉阴恻恻盯着她们。
“公主!”俩宫女噗通跪下,浑身抖如筛糠。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谁被废了?”萧玉语气冰冷。
“没、没谁!”高个宫女矢口否认。
“啪!”竹板子打在脸上,萧玉面寒如冰。
“是、是皇后娘娘被废,圣旨早就宣了!阖宫上下,就您不知晓!”高个宫女嘴里吐出一颗牙。
“打死你个贱婢!叫你胡说!”萧玉疯了般,竹板子劈头盖脸往高个宫女脸上招呼。
“公主饶命!”矮个宫女抱住萧玉的腿。
“是真的,公主,奴婢不敢乱说!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萧玉看向外面的侍卫,侍卫默默挪了挪身子,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可能、不可能!父皇怎么可能废掉母后!”萧玉一脚踹翻矮个宫女,胡乱挥舞着手喊叫着。
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嫡公主,父皇怎么可以废掉母后?
“公主,公主,你冷静些!”红叶觉得天塌了,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怎么冷静?父皇瞒着我,不让我回京!”萧玉满眼恨意和怨毒。
“公主,你得回去救娘娘!陛下最疼你,你去求情,兴许能管用!”红叶怂恿道。
“对!父皇最疼我!一定会听我的!走,咱们这就回京!”萧玉如梦初醒。
“公主,没有陛下的旨意,你不能走!”侍卫长阻拦。
“放肆,小小侍卫也敢阻拦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杀了你!”萧玉暴躁道。
“公主!”侍卫长不为所动。
“唰!”萧玉抽出旁边侍卫的腰刀,抵在侍卫长的脖子上
“让不让?我数三,一、二、三!”
侍卫长没动。
“唰!”萧玉眼一闭,用力一划。
只觉得有一瞬的阻滞,划过了什么,热乎乎的液体溅到自己脸上。
睁眼,侍卫长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她,脖颈处鲜血喷涌,随后直挺挺倒下。
“当啷!”萧玉丢下腰刀,绕过侍卫长走了,再无人敢阻拦她。
“小丫头,你都知道了?”走出汤泉宫,得着信儿的大长公主赶来。
“你来看笑话?很好笑?”刚杀了人的萧玉眼睛猩红。
“呃…”大长公主被那眼神吓到,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讪讪道,“我也是刚得着信儿!事情来的太突然,毫无征兆,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去求我父皇!
我母后兢兢业业打理后宫这么多年,为诞育皇嗣,落得个不能生育的下场,父皇不能不讲良心!”萧玉心里堵着一口气。
“唉,想来你父皇废后不是心血来潮!你悠着点儿,求情时别太冲!别惹怒你父皇!
免得你母后没捞出来,连你也搭进去!”大长公主语重心长。
“嗯!”萧玉淡淡看了眼大长公主。
不管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这句话没说错,不能惹怒父皇。
马车一路狂奔回到长安,到了承天门,一向嚣张跋扈的她叫停了马车。
宫道上迎面走来三三两两的大臣和官眷,见到萧玉,众人面色古怪。
萧玉视若无睹往前走,准备去两仪殿。
却从官眷们的小声交谈中得知,今日小皇子洗三,皇帝在含凉馆。
萧玉闻言,袖里的手默默攥紧,掉头去含凉馆。
进含凉馆时与出来的萧策、邓虎英差点儿撞上。
“她怎么回来了?”邓虎英问。
“应该是听到废后消息了!”萧策看了眼,“走吧,让阿珩头疼去!”
“胤儿、胤儿,笑一个!”皇帝欢喜的声音。
“陛下,胤儿才多大,哪会笑?”豆卢皇后嗔道。
“嫣儿,你看咱们胤儿生在后面就是好!皇兄、皇嫂还礼还的三倍!”皇帝喜滋滋的。
“陛下!你这话让皇兄、皇嫂听到,不得笑你小气?”豆卢皇后笑道。
“才不会!这是我的嫡子!他这当皇伯父的,送礼送重些应该的!”皇帝笑呵呵的,屋外都能感受到他的满心欢喜。
萧玉在殿外听着,分外刺耳,深吸一口气,咚地跪下。
门口闭目养神的福旺慢吞吞睁眼,静静看着,并未通禀。
帝后正乐呵着,这种倒霉催的讨债鬼,没谁想搭理。
“父皇!儿臣萧玉,恳请父皇饶过母亲!”萧玉大声道。
屋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被打断,豆卢皇后看着皇帝,没说话。
皇帝的笑容从脸上消失,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好生歇息,我晚上再来!”皇帝不舍的起身。
殿门打开,萧玉直挺挺跪着,第一次跪的这么板正,脸上、身上还沾着不少血渍。
“父皇!”萧玉俯下身,行叩拜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