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生被任命为禁军统领,带着亲军守护皇宫。
北郊大营又换回原来的守军,剑南道、山南道的守军原路返回。
夏王带人将冯氏一党余孽捉拿下狱。
景阳钟敲响,昭告天下皇帝驾崩。
大行皇帝棺椁停放在太极殿,文武百官前来祭拜。
因天气转热,尸身味道越发重,三日后便匆匆下葬。
长安城的百姓再次全体出动,恭送皇帝入陵。
胤皇子以太子礼下葬,陪葬在皇陵旁。
窦太妃远远看着,前不久埋葬了得天花的婕妤母女,这才四个月,皇帝和太子也入葬。
皇宫里看着光鲜,却充满血腥!
“干什么?放开我!”昏昏沉沉的萧玉尖叫。
几个内侍进来,直接将她剥了,绑到刑架上。
接着是她母亲、还有红叶。
“你们要干什么?”萧玉心里发慌。
没人理会她,边上坐着几个膀大腰圆、满身煞气的汉子,喝着酒,桌上摆着几个箱子。
“逆贼冯清、萧玉、红叶,谋杀皇帝,罪不可赦,判凌迟处死!”王朝恩捧着圣旨宣读。
大理寺少卿赵衡山监刑,带着人进来。
“不要!”几人拼命挣扎。
“求求你,一刀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冯清乞求,后悔那日为何不自刎。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是嫡公主!快放了我!放了我!”萧玉哭喊。
“我不要、我不要!”红叶整个人瘫软,屎尿流一地,“哈哈哈…”
未及行刑,人就疯了。
“一刀了结?太便宜你们了!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能啖你们的肉、饮你们的血?
本该在西市行刑,念及大行皇帝颜面,才改在刑罚司!还妄想痛快一死?”王朝恩冷哼。
打了个手势,三个刽子手含一大口酒,喷在刀片上,然后熟练地从胸口落刀。
“啊!”惨叫声凄厉,在牢里回荡。
薄薄一片,连皮带肉割下。
牢房外,坐着萧策两口子、太后、豆卢皇后、杨淑妃、大皇子、福旺。
那惨叫声清晰传出来,几人无动于衷,只觉得不解恨。
坐了一夜,直到天色泛白,里面的惨叫声才渐渐停歇。
“陛下,三个逆贼凌迟完!均已落气!”赵衡山验过,出来禀告。
“烧了,挫骨扬灰!”萧策犹不解恨。
“是!”赵衡山领命。
“冯亢、冯胜一众逆贼今日行刑后,一并烧了,挫骨扬灰!”萧策想了想道。
皇城西南角的西市刑场,冯亢、冯胜两兄弟被绑在木桩上,没了小腿,只能坐绑着。
冯英等冯家子孙,程野、高据、陆放及一大帮买官的,还有北郊大营被迫变节的。
全都被押着,刑部监斩官一一念完判决。
“不要、不要!”半死不活的冯胜听到凌迟,猛地醒过来。
冯亢没喊没叫,满眼绝望,这下冯家是一锅端了。
“行刑!“监斩官扔下令箭。
在冯亢、冯胜痛苦哀嚎,受凌迟之刑时,邢台上人头滚落一批,又上一批。
“好!”人群中有人高喊。
“好!”有人跟着高喊。
原本紧张、沉默的刑场顿时群情激昂,有些百姓大胆扔烂白菜。
这些坏人,竟敢谋朝篡位,还惹得长安城天花肆虐!死了多少无辜的人!真该死!
方国华看着冯家兄弟被一块一块割肉,程野脑袋被砍,只觉得痛快。
“白兄,看到了吗?那些欺负你的人,都得到了报应!”
有人从他身边挤过,他无意中瞥过,“樊之华!”
那背影一顿,急忙往人群里钻。
“抓住他!他是漏网的逆贼!”方国华气血上涌,大喊道。
“谁啊?”百姓们都望过来。
正好看到樊之华慌不择路四处钻,方国华拼命追。
于是百姓们都不让行,堵住樊之华。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太常寺的乐工,不是什么逆贼!”樊之华辩解道。
“你投靠冯二爷,出卖、害死了白公子,你跟逆贼是一伙儿的!”方国华抓住樊之华,用力往邢台上拽。
“下面何人闹事?”监斩官问。
“大人,好像是有人举报有漏网逆贼!”官差回道。
“带上来!”监斩官忙道。
“大人,我乃太常寺乐工方国华,举报乐工樊之华,与冯家二爷是一伙儿的。
他们抓走白公子,百般凌虐,将其打伤,无法逃走,在天上人间楼上,将其摔死!
甚至还将白公子抽筋剥皮做鼓,腿骨取下做鼓槌!
他,就是那个凶手!求大人给白公子伸冤!呜呜…”方国华趴在地上哭道。
“天啊,白公子这么惨!”百姓们炸了。
“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得已!”樊之华抖如筛糠。
“白公子尸骨在何处?”监斩官问。
“不、不晓得!”樊之华目光闪了闪。
“你胡说!那晚明明是你带人将白公子尸身拉走的,怎会不知道?
快说,在哪里?”方国华抓着樊之华嘶吼。
“樊之华,你从实招来,还能让你死个痛快!
否则,本官直接问冯胜,到时,你想痛快死也不能了!”监斩官喝道。
“扔在、义庄的!皮和腿骨,交到皮匠那里揉制!”樊之华回道。
“你个畜生!你怎么下得了手?”方国华拼命捶打樊之华。
“畜生!打死你这个畜生!”百姓们愤怒了,烂菜叶子齐齐扔上来。
监斩官命人去这几个地方找尸骨,一个多时辰后,收集到零零碎碎的白墨。
一块揉制好的人皮、两根莹白、细长的腿骨,还有一堆腐烂的骨肉。
“白公子!”方国华望着一堆零散,哭的晕厥。
“樊之华,为虎作伥,残害良民,判斩立决!即时行刑!”监斩官当场下判决。
“不要、不要!”樊之华挣扎,他不想死。
可是做了坏事,害了一条人命,怎么可能当没发生?终究得一命偿一命!
这一日长安城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剩下的入教坊司的入教坊司,流放岭南的流放岭南。
抄了许多豪门,加之大败突厥王庭,俘获无数金银珠宝,国库充盈,又空出许多官位和爵位。
风雨飘摇的大梁,终于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