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这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当上厂领导,光耀门楣,可不能这么快就倒台。
想到这儿,他们决定替儿子扛下这事。
不过,还是想试着辩解几句。
“儿子啊,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金条怎么会出现在咱家尿桶里?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啊!请李主任明察,还我们一个清白!”
许父装出一脸无辜。
“陷害?怎么没人陷害我,没人陷害陈科长,偏偏就陷害你们许家?
娄家能提前跑掉,肯定有人报信。
不然他们不可能跑得那么及时。
知道我们要查抄的人没几个。
你们以前和娄家是亲家,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你们通风报信!
我劝你们老老实实认罪,别再狡辩了!没用的!
认了罪,把剩下的黄金交出来,厂里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李主任冷冷说道。
他实在气不过,昨晚自己白跑一趟,许家却暗地里捞了这么多黄金。
他怀疑找到的只是小部分,许家肯定还藏了不少。
必须逼他们把私吞的黄金吐出来。
许大茂见李主任连自己也怀疑上了,急忙辩解:
“李主任,我真的没有给娄家报信,更不清楚这些金条的来历。
要是我通风报信,怎么会主动向您举报娄家?那不是自相矛盾吗?
而且,娄晓娥在我坐牢、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逼我离婚,我恨娄家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他们!
李主任,您一定要明察啊!”
李主任冷笑:“也许你举报娄家是真的,但娄家这些黄金,也是你们拿的吧。
我猜,你是借我们之手把娄家逼走,他们仓促之间带不走那么多黄金,留在了地下室。
等我们走了,你再偷偷把黄金运出来,藏在老家,是不是?
你也别急着否认,我特地派人又去娄家查了一遍,果然发现了地下室,”
里面摆着不少原本装满了金银珠宝的空箱子,估计里面的财宝全被你们搬空了吧?还不赶紧交出来!
许大茂、许父、许母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没想到李主任竟猜得如此接近真相。
但关键之处却错得离谱——他们明明只拿了十五根金条,怎么在李主任口中,竟成了搬空整个地下室的金库?
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许大茂心知李主任手里肯定有了证据,必须有人出来担责,否则他这纠察队组长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李主任,这些黄金真不是我拿的!爸妈,你们要是真和这事有关,就认了吧,别拖累我啊!”
许大茂再次把父母推出来顶罪。
许父、许母悔不当初,真不该让儿子举报娄家。
要不是当初怂恿儿子举报,也不会落入这个可怕的陷阱,如今等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眼下只能先保住儿子的职位。
许母一咬牙,上前一步,一脸沉痛地说:“李主任,对不起!我承认,这些黄金是当初娄母为了让我儿子同意和她女儿离婚,才给我们的!”
“他们是资本家,这些黄金是赃款,我们不该收的。
我知道错了,愿意把黄金上交,由厂里处置!”
价值三千块的黄金就这样交出去,许父、许母、许大茂心头都在滴血,却别无选择。
不交,就得坐牢。
李主任见许母如此识相,很是满意。
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吞下这批黄金。
他当然不信许母那套说辞,心里清楚这些黄金多半是许大茂从娄家地下室顺手牵羊得来的。
不过,真假并不重要。
既然许母愿意上交,李主任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终,李主任没收了黄金,打算私吞。
他没有开除许大茂,仅给予严厉警告处分,让他保留了纠察队组长的职位,并让许父、许母回去了。
许大茂一脸顺从地退出主任办公室。
李主任没察觉他脸上的恨意,只顾着高兴地看着黄金。
他没想到,私吞这十五根金条,不久之后将引火烧身,走上一条不归路。
……
没过多久,水生也得知了许家私吞黄金事件的处理结果。
他并不感到失望。
经过这次风波,许大茂在李主任心中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只要再出一次差错,必定会被撤职。
许大茂是个一旦得势便会嚣张跋扈的人,水生认为有必要让他跌下高位。
279 有功必赏,提拔为轧钢厂副厂长!李主任与陈科长大为震惊:水生一定有后台。
许大茂告别了父母,又到医务室找丁秋楠,借着看病的由头赖着不走。
丁秋楠心里讨厌许大茂,却又无可奈何。
“许大茂,请你离开,你影响我工作了。
再不走,我只能叫保卫科的人来了!”
丁秋楠面若寒霜地说道。
她的表情十分冰冷,换作一般脸皮薄的男人,早就羞愧而退。
可许大茂不一样,他厚脸皮,反倒觉得丁秋楠越是冷淡,越有魅力,征服这样的冰山才有趣。
这样的女子若能得手,必定令人痛快。
不仅充满成就感,而且想象她私下反差的模样,更是让人心头发热。
当然,最关键的是,许大茂现在是厂里纠察队的领导,手握权力,底气十足。
听到丁秋楠说要找保卫科,他笑了起来:“你去叫啊!你还不知道吧,保卫科归我管,你叫他们来有用吗?再说了,我是来看病的,又没做什么坏事!”
听了许大茂这番有恃无恐的话,丁秋楠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随你便吧。”
她不再理会许大茂。
“小楠,等会儿下班,我请你吃饭吧!”
许大茂一脸嬉笑地说。
“不用,谢谢。”
丁秋楠毫不犹豫地拒绝,脸色更加冰冷。
“哈哈!你这样子太有女人味了,我越来越喜欢了!丁秋楠,我告诉你,在这厂里我是二把手,我看上的女人逃不掉的,你早晚是我的人,哈哈!”
许大茂说完,得意洋洋地转身走了。
也难怪许大茂如此得意张狂。
身居高位,以权谋情,软硬兼施,很少有女人能抵挡得住。
丁秋楠听了他的话,心里十分烦躁。
虽然许大茂暂时走了,但他肯定还会再来。
她也下定决心,要向自己敬佩的那个男人求助。
……
吃午饭的时候。
丁秋楠特意从水生身边走过,低声说道:“陆主任,我有急事找您,一会儿能去小树林见一面吗?”
“为什么要去小树林?”
水生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
他当然不知道,丁秋楠选在小树林见面,是因为担心许大茂随时会来医务室纠缠她,在那儿见面更不易被发现。
午饭过后。
水生来到小树林。
果然看见丁秋楠静静站在一棵树下。
远远看去,她不苟言笑,如冰山般清冷,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可当她听到脚步声,转头望向水生时,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动人的笑容。
这一对比,反差带来的笑容格外动人。
水生同样被这一幕触动了。
“陆主任,谢谢您愿意见我。”
丁秋楠走近,轻声细语地说道。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
“陆主任,我遇到了一个难以跨越的坎,想来想去,我在京城无依无靠,只能求您帮忙了。
您能帮我吗?”
丁秋楠眼中充满期待。
“没问题,有什么事尽管说。
只要我能帮得上,一定尽力。”
水生也察觉到她最近情绪不佳。
“我想请您吃晚饭,到时候再细谈,可以吗?”
“行。
不过我得先送于莉他们回家,之后再去找你。
你选个饭店,在那等我就好。”
“就去红星国营饭店,可以吗?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家。”
“可以。”
水生点了点头。
“谢谢您,那到时候见。”
丁秋楠见他答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
下午时分。
一份任命书被送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看到水生被提拔为红星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兼任副厂长的消息,也感到十分惊讶。
“这小子,又升职了,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李主任心想。
不过,他了解水生的为人,知道他并不热衷权势,不会和自己争权夺利,因此对他并无敌意。
而且,因为采购方面的合作,李主任已将水生视为自己阵营的人。
大约十五分钟后。
水生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陆主任,恭喜你啊,升职了。
以后是继续叫你陆主任,还是该改口叫陆厂长呢?”
李主任露出热情而亲切的笑容。
其实,水生对自己的升职并不感到意外。
前些天去中枢区开会时,上级已经给他透露过消息——近期会升职。
升职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成功摧毁了翁龙敌特犯罪集团。
不过,为了保护水生,避免遭到潜伏在京城的敌特报复,此事并未对外公开。
功劳虽不能公开,奖励却不能少。
有功必赏,才能激励人继续立大功。
因此,决定为水生升职。
“在李主任面前,我永远是小陆。”
水生看出李主任的心思,笑着表态。
他无意与李主任争权,对权力并不热衷,也就顺水推舟,让对方安心。
果然,李主任听后十分高兴,彻底放下心来。
当然,他也不敢真的托大称他“小陆”
。
“哈哈哈!老弟啊,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最聪明的年轻干部了,前途不可限量,我很看好你!”
水生又在李主任办公室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随后离开。
水生走了大概五分钟后,李主任便打电话让人叫陈科长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