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红星轧钢厂。
许大茂闲得无聊,又跑来医务室,想招惹那位冷面女神丁秋楠。
没想到扑了个空。
医务室门锁着。
“咦?丁秋楠今天没来上班?”
许大茂有点失落。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在家睡觉还是上街逛呢?
要是她肯当我女朋友,那该多好,我非得加把劲不可!”
他心里琢磨。
其实他没猜错。
这时候,丁秋楠确实“在睡觉”
。
许大茂要是晓得,就因为他老缠着丁秋楠,反倒让水生钻了空子把女神追到手,非气吐血不可。
……
下午。
这天是棒梗离开戒毒所的日子。
秦淮茹提前下班,刚出厂门就看见婆婆贾张氏。
昨晚俩人就说好,一起去接棒梗回家。
本来秦淮茹想让傻柱骑车带她去戒毒所。
可又担心刺激到棒梗,让他胡思乱想。
毕竟棒梗一直觉得秦淮茹跟傻柱关系不干净,还因为这事儿捅过许大茂,差点闹出大事。
所以想了想,还是不叫傻柱了,跟婆婆一起去接算了。
妈妈和奶奶一起接,够有面子了吧?
棒梗看见肯定高兴,愿意跟她们回家。
“怎么这么慢才出来?不能快点儿吗?天都快黑了,搞不好还要下雨!”
贾张氏等得不耐烦,一见秦淮茹就瞪眼埋怨。
“今天车间陆主任一直不在,可能去粮站那边了,我请假没以前方便,就多耽误了一会儿。”
秦淮茹陪着笑解释。
“你们厂里没人啦?粮站那边也没人?一个人干两份活儿,能忙得过来吗?你看看,这不就耽误事儿了!你们车间工人怎么不举报他啊!”
贾张氏一脸不高兴。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车间的人怎么可能对陆主任有意见?我们还担心陆主任哪天不干了呢。
你不是我们车间的人,不知道陆主任在大家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他多受敬重……”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夸那个人了,赶紧去接棒梗吧!”
贾张氏只想听人说水生的不是,好话一句也不愿入耳,听了心里就不舒服。
“老天可千万别下雨,今天可是我宝贝孙子出狱的好日子!”
贾张氏边走边望着阴沉沉的天,忧心忡忡。
贾张氏依然很迷信,觉得孙子出狱这天若是下雨,就是不吉利。
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婆媳俩到了戒毒所,走进接待室。
又过了十来分钟,棒梗走了出来。
棒梗前些天又剃了头,现在头发才一寸长,脸色很差,看起来老了好几岁,人也瘦了不少,回到被拐之前的样子了。
看得出,戒毒的过程确实不容易,吃了不少苦。
贾张氏一看就心疼坏了:“我的乖孙啊,你在里头受了不少罪吧,奶奶想死你了!”
说着说着就掉下眼泪。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少说这些没用的,今晚加不加菜?有没有鸡肉、红烧肉吃?”
棒梗一脸嫌弃地躲开奶奶的怀抱。
听了这话,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愣了一下。
“棒梗,你怎么能这么跟奶奶说话?”
秦淮茹板起脸教训道。
“没事!棒梗说得没错,今天是他出狱的好日子,就该加菜,你赶紧拿钱去市场买点肉!”
贾张氏瞪了儿媳一眼,护着孙子。
“妈,你也知道家里困难,要赔许大茂钱,棒梗戒毒也要花钱,家里已经没剩几个钱了。”
提到钱,秦淮茹一脸愁容。
“我不管,今天棒梗出狱,必须加菜!要是不加,就是你当妈的没本事!”
贾张氏冷着脸说。
“好吧,我想办法。”
“我棒梗怎么就生在你们这种穷人家?吃点肉都这么难,真晦气!”
棒梗满腹牢骚,还是怀念在南边那段花花绿绿的日子。
听了他的埋怨,贾张氏和秦淮茹心里都不是滋味。
轰隆——
天下起了大雨。
三个人顿时淋成了落汤鸡。
“出狱就赶上下雨,怕是不吉利啊,不会又要出什么事吧?”
贾张氏望着倾盆大雨,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
282 棒梗嫉妒小当!许大茂的末日到了!
四合院。
三大妈站在门口,望着天喃喃自语:“这雨越下越大了,一会儿得给老阎送把伞去!”
秦淮茹、贾张氏和棒梗三人浑身湿漉漉地走进院子。
“棒梗刑满释放了?样子怎么老得像个小老头?”
三大妈瞧见贾家几人狼狈的模样,差点笑出声,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幸好她及时收住了笑意——贾张氏那张老脸已经拉得老长,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她怀疑三大妈在心底嘲笑他们,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毕竟对方并未真的笑出来。
三人快步冲进中院。
屋里只有槐花坐在板凳上玩耍。
“哥,你回来啦!”
槐花立即站起身。
棒梗没有搭理她,径直脱去湿透的衣裤。
“去外面玩!”
秦淮茹急忙上前挡住槐花的视线。
槐花快步跑出门去。
……
水生神采奕奕地离开了丁秋楠家。
若非彼此坦诚相对,他永远无法领略到她的独特风韵。
是的,丁秋楠确实与众不同,堪称人间绝色。
此时大雨滂沱。
因需接人,
他提前离去。
他要去红星轧钢厂接于莉、于海棠姐妹以及刘师师回四合院。
……
易中海披着雨衣将小当接回院子。
当他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时,瞧见棒梗坐在门前发呆,眼神浑浊茫然,透着几分迟钝。
易中海心想这怕是吸毒留下的后遗症。
即便毒瘾戒除了,对身体的损害却是持久甚至永久的,短期内难以恢复。
他打量着棒梗,
棒梗也斜眼瞅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原本呆滞的目光,
在看到小从自行车后座钻出雨衣时骤然变得惊诧:“这老家伙怎么突然发善心,把这死丫头接回来了?”
小当下车时脸上还带着笑意,一见棒梗盯着自己,立即收起笑容,主动牵起易中海的手往屋里走。
“诶?”
棒梗觉出不对劲,猛地站起身嚷嚷着冲进屋内:“妈!奶奶!小当怎么跑到易老头家去了?”
原来棒梗被送去戒毒所后,小当就被过继给了易中海。
这期间秦淮茹和贾张氏始终瞒着他,故而他全然不知情。
方才回家没见着小当,还以为她尚未放学。
“过继给老易了。
秦淮茹轻声叹息。
他听闻易中海月入九十九元,暗忖小当若做了易家闺女,定能享尽富贵,不必似他这般在困苦中挣扎。
棒梗又一次溜出门,目光紧锁易中海家的大门,心中盘算着旁人看不透的念头。
……
夜深时分。
水生沐浴完毕。
卧在榻上。
一边由一双纤手揉按舒缓,
一边启动顺风耳探听四周动静。
傻柱又去了聋老太太屋里,说的无非是家常琐事,并无要紧消息。
此刻,院外。
刘海中拎了瓶汾酒,端着一碟花生,踏进了许大茂家中。
许大茂备了些卤味。
酒过几巡。
“大茂啊,如今你身为纠察队组长,地位显赫,也该考虑再寻一门亲事了!”
刘海中佯装关切地奉承,仍不愿以“许组长”
相称——毕竟对方年纪轻轻,而这位子不久前还是他的。
“我心里已有人选,就是医务室的丁秋楠。
你说她标致不?若能娶她为妻,让她细心调养我的身子,将来何愁没有子嗣!”
提起丁秋楠,许大茂脸上不禁泛起亢奋之色。
“你竟看上了厂花丁秋楠?”
刘海中面露诧色。
“怎的,你觉得我配不上她?”
许大茂语气顿沉。
刘海中内心确实不以为然:丁秋楠貌美职高,怎会瞧上这年纪偏大、貌不惊人、曾离婚又无子的男子?
但这些话他断不敢说出口。
“误会了!你如今是纠察组领导,厂里的干部,看上谁是谁的福分。
只是丁秋楠性子清冷,不易接近。
这样的女子即便娶回家,整日冷若冰霜,初时觉着美,日子久了谁都受不住。”
刘海中婉转相劝。
“老刘,这你就不懂了!你没见过她笑的模样,那才叫惊艳。
她的冷傲是给外人看的。
若成了我媳妇,关起门来岂会还是这副样子?
况且,越是冰美人,闺阁之中反差愈妙!
你没经历,自然不懂其中滋味。
从前我认得个寡妇,她……”
听许大茂吹嘘,刘海中暗自酸涩。
……
水在家中。
暗骂许大茂这厮真是痴心妄想!却不得不承认他眼光倒毒。
自然,丁秋楠的妙处,远比许大茂所能想象的更胜千倍。
这等好处,岂是外表能窥见的?
水生正欲不再细听。
突然,两人又凑在一起密谋起来。
听完,水生脸上浮现出危险的神色,冷笑一声:“好哇!许大茂和刘海中这是自寻死路,竟敢算计于莉的父母!”
“也罢!”
“正好借这个机会。”
“将许大茂彻底扳倒!他的末日到了!”
……
许大茂家中。
“大茂,我觉得你职位还不够稳固,必须得立功才能站稳。”
刘海中说道。
“我也知道要立功,你有什么好主意?”
许大茂正为此烦恼,一听便来了兴趣。
“你还记得于莉结婚时陪嫁丰厚吧?而且她家还有汽车,上次生孩子就是坐车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