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太好了!”
刘海中满心期待,他做梦都想把水生搞垮。
“那就明天动手!”
“这事关键,必须一举成功,不能失败。
所以连保卫科的人也要保密,不到行动时不说,让他们跟着执行任务就行!”
“行,就这么干!”
……
第二天下午。
陈科长听说许大茂要执行秘密任务,吃了一惊。
“到底是什么任务?连我都不能说?”
陈科长脸上露出不悦。
“这是厂里的最高机密,除了我,谁都不能透露!”
许大茂板着脸回应。
许大茂毕竟是上级,除了李主任和即将上任的陆副主任,就数他权力最大。
陈科长虽然不高兴,却也不敢违抗命令。
只好乖乖带着大约十名保卫科人员,包括刘海中,跟着许大茂离开轧钢厂,直奔于莉的娘家。
十多人穿着保卫科的制服,一路走来阵势颇为吓人。
路人纷纷侧目让路。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于家住的二进院子外。
“你,守好门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许大茂厉声下令,威风凛凛。
大院里的邻居哪见过这场面,个个吓得直哆嗦。
“其他人,跟我进去!”
许大茂一挥手,带头跨进院子。
“不对啊,这哪像资本家住的地儿?没弄错吧?”
刘海中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错不了。
至于为啥住这儿,还不是怕太招摇,引人注意,故意装低调!”
“娄晓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你要是不认得她,看她穿得普普通通,连辆自行车都没有,你能想到她是娄半城的女儿、家里金山银山吗?于家也是这个理儿。”
许大茂一脸笃定。
刘海中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理,心里也踏实了。
“哪家是于莉和于海棠家?别怕,我们是来查抄于家的,跟旁人没关系!”
“有知道于家罪行的,欢迎举报!线索有用的话,重重有赏!”
许大茂高声喊道,气势十足。
“什么?他们是来抄于家的?于家犯了什么事啊?”
邻居们一时都愣住了。
“于莉家就在那儿!”
有人朝于家指了指。
“走,进去!”
许大茂领着保卫科一群人,像虎狼一样冲向于家。
果然,于莉、于海棠、儿子陆红星,还有于父于母都在屋里。
“许大茂,你这是干什么?”
于莉冷冷问道。
“你们想做什么?”
于父皱眉走出来。
“你们疯了吧?不知道我姐夫是谁吗?敢来我家闹事?”
于海棠也大声斥责。
陈科长原本气势汹汹,可一看到于莉和于海棠就愣住了。
“这不是陆副厂长的媳妇和小姨子吗?许大茂难道要抄陆副厂长的岳父家?”
“抄自己上司的岳父家?这不是找死吗?”
他连忙拉住许大茂,小声提醒:“许组长,是不是搞错了?这可是陆主任媳妇的娘家啊,我们……”
陈科长说的“陆主任”
其实是革委会副主任,可许大茂听成车间主任,根本不放在眼里。
“怕什么?抄的就是陆主任的岳父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车间主任?他媳妇娘家犯法,照样得抄!”
“都给我抓起来,押回厂里!”
陈科长却不敢动。
他可不傻。
陆主任现在如日中天,谁看不出他比许大茂这个捡了官当的强多了?
更何况陆主任是厂里二把手,是他顶头上司,职位比许大茂还高。
轧钢厂里没人不认识水生——他名声大、得人心、威望高。
其余科员发现要抄的是陆主任岳父家,全都愣在原地不敢动作——连陈科长都袖手旁观,他们更不愿蹚这浑水。
“一群废物!区区一个主任就把你们吓破胆?都给我动手!这是命令!”
许大茂在众目睽睽下竟指挥不动人手,整张脸都气得扭曲起来,“老刘!咱俩先把于父捆了!”
“住手!谁敢动我岳父!”
刚从厕所回来的水生于人潮中分开一条路,目光掠过许大茂时骤然变冷,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全场死寂。
“你竟敢打我?”
许大茂捂着脸不可置信,“不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打的就是你这公报私仇的小人!”
话音未落,水生反手又抽一耳光。
保卫科众人齐齐望向陈科长,见上司垂眸不语,纷纷缩回脚步。
于莉眼中泛起泪光,于海棠激动得攥紧拳头,老两口更是热泪盈眶。
邻里们窃窃私语:“老于家这女婿真厉害,当着这么多人就敢扇领导耳光!”
“都瞎了吗?”
许大茂暴跳如雷,“把这畜生捆回厂里严办!”
陈科长正色道:“许组长,陆主任我们不能抓。”
“没用的东西!他算个什么——”
许大茂的咒骂突然卡在喉间。
只见水生整了整衣领沉声道:“闹剧该收场了。
陈科长,把许大茂押回厂,我随你们走一趟。”
许大茂刚发出讥笑,却见陈科长应声而动,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把许组长抓起来,押回厂里,等候李主任发落!”
陈科长话音一落,便率先上前制住了许大茂。
“陈科长,你疯了?你敢抓我?”
许大茂满脸震惊,怒气冲冲地质问。
围观的众人也愣住了,一时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带头抓人的人,竟被自己的手下给抓了。
刘海中也看得目瞪口呆。
“许组长,对不住了,请你配合,免得受皮肉之苦。”
陈科长语气冷淡。
“好,我跟你们回去。
陈科长你给我等着,你这位置算是坐到头了!等回到厂里,我就让李主任开除你!”
许大茂见势不妙,只得认怂,乖乖配合。
“你们继续吃饭,不用等我,我回厂里处理点事。”
水生说道。
“好,老公,我们等你回来!”
就连于莉和于海棠也面露崇拜之色。
邻居们望向于家人的目光又不一样了——这于家的女婿,可真不简单。
……
红星轧钢厂。
一路上,工人们看着陈科长押着许大茂,都一脸错愕。
不是说许大茂是保卫科的头儿吗?怎么反被保卫科的人抓了?
很快,他们被押到革委会主任办公室门口,水生先一步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许大茂也被松绑,推了进去。
一进门,许大茂就激动地叫嚷起来:
“李主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今天奉命带队去查抄资本家,结果那竟是水生的岳父家。
他不仅阻挠我们执行公务,还煽动陈科长他们,反过来把我抓了,还打了我!他这是根本没把我这个纠察组组长放在眼里,也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李主任,您别听许大茂一面之词。
他是公报私仇,针对我!我岳父家绝不是资本家,他是诬告,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水生紧接着说道。
“李主任,别信他的,他是在狡辩!他岳父家就是资本家,特别有钱,于莉结婚时陪嫁丰厚,还有汽车,这不是资本家是什么?您一定要明察啊!”
许大茂急忙大声辩解。
这时,门被推开,一名人事科的工作人员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
“把于莉和于海棠的资料找出来,给许大茂看。”
李主任冷冷吩咐道。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沉。
人事科的人迅速翻开档案,找到了于莉的那一页。
许大茂眼睁睁地看着,于莉的政治面貌一栏赫然写着“五代雇农”
。
这意味着,于莉的家庭绝不可能是资本家出身。
许大茂脸色顿时惨白。
“看清楚了吗?在我们厂工作的人,背景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绝无问题!陆主任的家庭清清白白。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和陆厂长有私怨,就滥用保卫科的职权来陷害人?对了,忘了通知你们,陆主任现在已经升任革委会副主任、兼副厂长了!”
李主任语气冰冷。
“什么?水生又升职了?还成了厂里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许大茂和刘海中目瞪口呆。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陈科长之前不敢抓人,还那么配合。
陈科长一定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真是可恨!
自己怎么这么蠢!
被人耍得团团转。
“不关我的事啊!是刘海中跟我说陆厂长的岳父是资本家,我是一时糊涂信了他的话,我错了!”
许大茂见势不妙,急忙把责任推给刘海中。
刘海中一听许大茂反咬自己,也急了,立马开始揭发许大茂。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而戏剧。
李主任越听脸色越沉。
“混账东西!许大茂多次滥用厂里保卫科资源,公报私仇,诬告领导,现撤销其纠察队领导及宣传科副科长职务,调去打扫厕所。
刘海中同样去扫厕所。”
许大茂和刘海中一听,瞬间面如土色。
等两人被赶出办公室后,水生开口道:“李主任,这次陈科长能明辨是非,没有听从许大茂的错误指挥,值得嘉奖。”
“陈科长确实表现不错!那就提拔他担任纠察队领导,继续兼任保卫科科长!”
李主任随即宣布。
“谢谢陆副主任!谢谢李主任提拔!”
陈科长欣喜若狂,内心对水生充满感激。
第二天清晨。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们刚上班不久,就听到了广播里传来的惊人消息。
主要内容是:陆水生担任革委会副主任及轧钢厂副厂长。
以及,许大茂被撤去纠察队领导职务。
这则消息一经播出,整个红星轧钢厂瞬间沸腾了!
285 陆厂长得人心,易中海被屎砸中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