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知肚明,这位陆厂长与杨厂长不同,他还兼任革委会主任,手握前所未有的权力,足以开除任何人。
因此,这次会议将决定他们的去留。
而原先杨厂长那一派的人则扬眉吐气,心里暗喜:风水轮流转,你们也有今天!
李主任派系的干部们脚步沉重地走进了会议室。
傻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既紧张又激动。
这是他作为副主任,第一次有资格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
……
会议室里的办公桌大小有限,旁边的座位也不够坐这么多干部,副主任们只能坐到临时加设的椅子上。
不过,能参加这样重要的会议,就算坐临时椅子,傻柱也心满意足。
至少,他算是能登堂入室、参与厂里决策的干部了。
更让他得意的是,两个死对头——许大茂和刘海中还在扫厕所,而自己却坐在会议室里。
这一对比,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傻柱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的人见他曾是挑大粪的,又是靠李主任提拔上来的瘸子副主任,纷纷觉得晦气,也怕受牵连,一个个站起来躲到别处去坐了。
他们这么做,一是打心底看不起傻柱,二是担心被他连累。
想想看,傻柱和许大茂、刘海中都是同一批被李主任提拔的,如今许大茂和刘海中都被打回原形扫厕所去了,李主任更是坐穿牢底。
谁知道傻柱什么时候也会倒台?说不定就在这次会议上。
所以,离他远点才是最保险的。
傻柱看在眼里,脸色阴沉下来,心里暗暗咒骂不停。
当然,也有人没当回事,在傻柱边上坐下了,傻柱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所有人都躲着他,不然那滋味可真难受。
没多久,办公室门开了,陆厂长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傻柱抬眼一看,陆厂长走起路来有模有样,既自信又有派头。
他不由心里暗暗感叹:“没想到水生这小子,当了厂长还真像那么回事!”
“起立!鼓掌!”
不知谁喊了一声,全体干部都站了起来,鼓掌欢迎。
水生的目光沉稳而锐利,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走到主位前伸手示意停下,随后率先落座。
其他干部也纷纷跟着坐下,个个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引起这位新厂长的注意。
水生把话筒挪近,调整好位置,环视一圈,开始讲话。
内容大致是:过去的事不再追究,但从他上任之后,若还有人不知收敛,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听到这番话,原本心里七上八下的干部们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新厂长虽然年轻,却不莽撞,并不打算一上来就大动干戈。
……
水生当然也想做出一番成绩,但他清楚改革不能太猛,得先稳住局面,再一步步推进。
如果刚上任就大刀阔斧,只会搞得人心惶惶,甚至招来强烈的反弹。
在还没有完全掌控轧钢厂之前,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他也明白,即便不“下猛药”
,适当的敲打和立威仍是必要的。
于是,接下来,水生开始逐个敲打他事先选好的几个干部。
一个接一个。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傻柱身上。
“糟了!盯上我了!”
傻柱脖子一缩,就想往人后躲。
“何雨柱何主任,我看见你了,缩头缩脑地躲什么?”
水生开口说道。
轰——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没、没有啊,水……陆厂长,我没躲!厂长,您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傻柱赶紧站起来。
被厂长点名就得站起来回话——这是他刚刚观察出来的规矩。
“老何啊,有件正事要和你说。
我还是副厂长的时候,就收到举报信,说你们食堂有人下班偷偷把饭盒带出去。
从食堂拿东西,属于盗窃公共财产,要是报警,那是要坐牢的。
所以,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刹住!”
你是食堂的副主任,刹歪风、树正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食堂如果再发生物资丢失,唯你是问!
水生语气沉稳地说道。
参会的干部们,听到陆厂长的话,脸上表情各异。
不少人都曾耳闻或目睹傻柱往家带饭盒的行为。
这在从前是被默许的,即便有人不满,也不便多说。
如今见傻柱被敲打,不少人暗暗称快。
傻柱一听陆厂长的话,脸色顿时变了,又尴尬又不安。
陆厂长和他同住一个大院,自然清楚他带饭盒接济贾家的事。
幸好陆厂长没有点名道姓,傻柱心存感激,却也不敢怠慢,赶紧表态:
“陆厂长,您放心,今后我一定严格管理食堂,绝不允许任何人私拿公家东西!谁敢偷拿,我傻柱第一个不答应!”
“好,大家都听见了,希望你言出必行。”
水生点点头,不再多谈这件小事。
接着,会议又对其他干部进行了提醒。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
傻柱长舒一口气,算是暂时过关,但心里仍不踏实,觉得还得让妹妹帮着说几句话。
……
回到办公室不久,
水生接到从香江打来的祝贺电话。
电话那头,娄晓娥语气里满是欣喜与自豪。
随后,娄父娄母也打来电话,同样激动不已。
……
下班后,
于莉提议回趟娘家。
水生知道,妻子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岳父岳母。
女人多多少少都爱炫耀自己丈夫的成就,
于莉也不例外。
“好。”
于是水生开着吉普车,带上媳妇和小姨子一起去了岳父岳母家。
果然,于父于母听说女婿当上了厂长,喜出望外,满脸骄傲。
于父更是忍不住向邻居炫耀起来。
看着邻居们羡慕的眼神,他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晚饭时,岳父岳母把水生夸得天上地下难得一见。
岳父一高兴,又多喝了几杯。
……
295 以后没饭盒了,贾张氏哭丧着脸,水生请辞粮站站长被拒!
四合院,
中院,贾张氏伸长脖子等着傻柱带饭盒回来。
最近这半个月,
傻柱时常捎回饭盒,贾张氏和棒梗都吃得圆润了不少。
日子久了,也成了习惯。
贾张氏每日盼着,等傻柱的饭盒就像拆惊喜盒子,让她枯燥的晚年添了几分念想。
这时,熟悉的自行车声传来。
傻柱推着车进了院子。
看他样子还挺乐呵,车把上挂了不少东西,偏偏没有饭盒。
贾张氏一见,脸立刻沉了下来,“傻柱,你昨天不是答应今天带饭盒回来吗?怎么没带?”
傻柱摇头:“以后都不带了!新厂长定了规矩,这种事不能再做了。”
一听以后都没饭盒了,贾张氏脸色铁青,骂骂咧咧:“新厂长是哪个多管闲事的?连这种小事也要管!”
“嘘——小声点,这新厂长我们都认得,就是后院的水生!”
傻柱压低声音说。
“什么?水生那家伙真当上厂长了?老天没眼啊!怎么能让咱贾家的对头当厂长?你看看,一上台就不让带饭盒,准是嫉妒你照顾我们家,成心跟我们过不去!
这没良心的,下这种命令,
不是要把我们贾家逼上绝路吗?
傻柱,你别怕他!
照常给我家带饭盒,看他敢不敢开除你!”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
她是真的急了。
“我可不敢!至少最近不会再带了。”
傻柱说完就回屋了。
贾张氏还在那儿骂个不停。
……
傻柱家。
“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又要相亲?”
何雨水看着车把上挂满的东西问道。
“不是相亲,这些是送给水生的。
今天任命下来了,他正式成了厂长。
我以前跟他关系不怎么样,怕他借机撤了我副主任的位子。
你帮我把这些送过去,顺便帮我说说好话。”
傻柱咧嘴笑了笑。
“水生哥当厂长了?”
何雨水听了满脸喜色。
“雨水,你听说他当厂长,怎么这么高兴?”
傻柱有点意外。
“毕竟是邻居嘛!而且我和他媳妇、小姨子处得好,高兴不是很正常吗?至于送礼,还是算了吧,水生哥不会收的。
你们之间的过节,也许我能帮你们缓和缓和。”
何雨水说道。
……
前院。
阎埠贵听说水生正式成了轧钢厂的厂长,心里乐开了花。
阎埠贵始终坚信紧跟着水生就能沾光。
水生在这厂子里地位越稳固、前途越光明,他就越是暗自欢喜。
这份追随没有白费——水生家若有吃不完的饭菜,时常会落到阎埠贵手里。
后院那边,
刘大妈一听说水生又升了职,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她刘家与水生向来不对付,自然不愿见到他步步高升。
到了晚上,
傻柱刚洗完澡走出来,迎面撞见水生拿着衣服走来,立即紧张地喊了一声:“水……陆厂长晚上好!”
语气里明显带着讨好。
若他只是个厨子,不是副主任,也不至于这样——只要自己不犯错,又何必怕陆厂长找麻烦?
可一旦坐上了副主任的位置,心境就不同了。
有了,才怕失去。
更何况这职位还是靠讨好李主任得来的,心里难免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