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墙上,掏出终端看了一眼时间,屏幕的光亮映在她脸上,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她实在没精力再跟南衍纠缠,只好敷衍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有空再说,你消停会儿,我要睡觉了。”
“说好了,我哥叫南涯,等我回四区就带你去。”
南衍见她松口,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南衍?”
好耳熟的名字。
虞念微微皱了皱眉,她好像在哪听过:“行,我知道了。”
“嗯。”
他乖巧地闭上了嘴,重新蜷缩回沙发上,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两声欢快的“叮叮”声。
南涯
虞念洗漱完,躺在床上,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终于想起来。
程枭先前刻意支开羊瞳,说的便是,如果遇到南涯,让她不计代价的救他
结合南衍说的四区
这人该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个教主吧?
——
七区的医疗室,灯火通明。
从各个前线抬回来的,来来往往的病患,比街上还热闹。
悯夜拿着塔落维提前交代给他的文件,脚步轻缓地走进最里面的单间。
单间里,塔落维靠在窗台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在他周围,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指挥官制服,肩线笔直,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
悯夜像是早已习惯般,将文件递给他。
枯白的手指自然地垂在身侧,金瞳平静地注视着塔落维,语气平淡无波:
“什么东西,连许穆青也要防着?”
“关于a14的。”
塔落维抬手掸了掸烟灰,烟灰落在窗台上。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城府,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是旧军的人,信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悯夜,“现在七区,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条线上的了。”
“我不为灯塔卖命。”
悯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他只忠于爱人。
塔落维低笑了一声,烟雾从他唇边溢出,他看着悯夜,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灯塔的人了?”
“你什么意思?”
悯夜皱眉,金瞳中闪过一丝不解,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没多少天可活了。”
塔落维眯了眯眼,缓缓说道:“当然要多为自己打算。”
悯夜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的图腾处,那里被制服遮挡,看不出异样。
但他知道,塔落维的身体其实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没救了。
“那个,已经压不住了吗?”
他皱了皱眉,莫名有些可悲。
曾经灯塔的最强战力。
如今也不过如此。
苟延残喘。
塔落维点了点头,将烟蒂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我再去找虞念做一次疏导,试试能不能再延长点时间。”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天生的2s级,不过是灯塔的实验品而已,走到这一步,也是意料之中。
悯夜叹了口气,枯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那么悲观,先算账吧。”
天大地大,加班最大。
他抬眸看向塔落维。
“我可不信,以你的程度,那点剂量的药就能让你晕倒。”
塔落维失笑,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找个凳子坐:
“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间单间显然被改造过,桌椅和床边都安装了可以翻上来的案板。
悯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塔落维则走到桌边,翻开悯夜带来的文件。
两人低声核对起里面的实行内容,时不时有些争吵。
——
虞念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起身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刚喝了两口,终端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塔落维”的名字。
“喂?”
虞念接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来一趟医疗室,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塔落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声音很沉,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并不傲慢。
虞念挑了挑眉,没多问,一口喝完剩下的牛奶,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医疗室的护士将她引到最里面的小房间门口,便转身离开了。
虞念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烟草味,有些呛人。
塔落维靠在窗台上,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烟。
黑色的制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daddy感十足。
“什么事?”
虞念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掩住口鼻,表情有些嫌弃。
都被抬进医务室了还抽。
真是嫌自己命长。
虞念朝他翻了个白眼。
塔落维失笑,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抬手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地说道:
“需要你帮我做一次疏导。”
虞念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可以。”
直属领导开口,她哪敢拒绝。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她的工作。
塔落维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她来说是否残忍。
但是与其让她在这里被所有人忌惮。
不如他亲手推她走上那条路。
塔落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伸手将抽屉内的纸巾盒转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
他身侧的墙面向后移动了半米,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里面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清。
虞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塔落维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
“走吧。”
“这是?”
虞念没有犹豫,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室。
“是我的疏导室。”
塔落维随手按下门口的开关,天花板上的射灯瞬间亮起,将整个密室照得一清二楚。
虞念的目光扫过密室的四周,瞳孔微微一缩。
墙上挂满了各类黑色的皮制品。
口枷、鞭子、束缚带
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散发着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密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黑色的治疗椅。
椅子上布满了粗细不一的束带。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暧昧。
塔落维站在她身后,气息笼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