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打开衣柜,拿出黑色的作战服换上。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新定制的衣服面料厚实,剪裁利落。
更适用于她。
向导不同于哨兵,不需要背很多武器。
他们比起哨兵,往往身体素质更低,也不耐寒。
长发被她松松地挽成一个高髻,用一根黑色的皮质发带固定住。
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恰好遮住了之前留下的红痕,只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
见时间差不多了。
她拿出终端,翻出南衍的号码,刚拨过去,便听见门外传来终端急促的提示音。
虞念看向门口,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抬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
南衍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手夹着终端,一手慌乱地在屏幕上点着。
像是急着要把声音关掉。
脚边还有丢着半颗没抽完的香烟。
额前几缕醒目的橙色挑染垂下来,衬得他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痞气。
眼尾上挑,天生带着股攻击性。
可此刻。
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却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通红。
见虞念出来。
他手指忙乱间,不小心按到了音量加号键。
原本就不算小的提示音被放到很大,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我没有在等你!”
他语气激动,手里的终端“啪”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虞念看着他手上的青筋。
默默给终端点了根蜡。
终端:早知道烂厂里了。
“进来吧。”
她侧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
“垃圾也带上。”
“抱歉”
他刚刚关声音的时候被燃了一半的烟蒂烫了手指,这才脱手掉了下去。
南衍低头捡起烟头,兴致缺缺。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讲卫生,素质很差啊
好吧他本来素质也不高
“那个”
进到屋子里,他从身后扯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虞念面前。
少年动作僵硬,手臂绷得笔直,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带着点紧张,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个我烤的饼干,你要是没吃饭,先垫垫。”
“”
算他还有点良心。
“谢了。”
虞念接过纸袋,指尖触到纸袋的温度,还是温的,想来是刚烤好没多久。
她走到餐桌旁,把纸袋放下,拆开外面的绳子。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密封盒,装着一个个圆滚滚的小饼干,表面撒了点细腻的糖霜,边缘烤得微微焦黄。
卖相意外的不错。
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饼干松软得一抿就化。
奶香浓郁,甜而不腻,只是
味道有点熟悉。
虞念嚼着饼干,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南衍,眼底带着点笑意。
“你跟谁学的?”
南衍闻言,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作战服的衣角。
他额前的橙色挑染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耳根,声音闷闷的:
“跟我哥…”
说着,他又像是怕她不信,慌忙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补充了一句。
“他虽然饭做得一般但甜点做得真的很好吃。”
“我没有不信你。”
虞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他的作战服袖口处,还沾着几点白色的面粉,想来是烤饼干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笨拙的可爱。
“你跟陆洺说一声吧,可以走了。”
她摩挲着自己的袖口,神色莫名。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这块儿饼干的味道,跟夏弥母亲做的简直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她总觉得,夏弥一家跟四区应该脱不开关系。
那她邀请自己去织星馆的目的可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下了楼。
南衍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飞行器的瞬间,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虞念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抬手点开了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翻找着与悯夜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她的指尖反复划过那行字,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不安像是潮水般慢慢涌上来。
悯夜向来稳妥,就算再忙,也会抽空给她报个平安,这次这么久没消息,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你在担心那只小猫吗?”
南衍的声音突然传来,他的灰瞳盯着前方,手指敲着操控台。
“他没事。”
他的语气有些低。
“你见过他?”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黑橙色的挑染头发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灰瞳里没什么情绪。
“嗯”不但见了还差点被揍了一顿
“”这个语气听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事。
虞念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飞行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虞念睁开眼睛,掀开车帘往外看。
到五区了。
街道一如既往地拥挤。
叫卖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五区的风味。
街道两旁的建筑低矮破旧,墙壁上满是涂鸦和弹孔。
穿着各异的人穿梭其中,眼神或友善或贪婪。
作为商贸中心,五区龙鱼混杂,不算安全。
不过比起七区还是好上太多了。
南衍操控着飞行器,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奢华的酒店前。
酒店的招牌很新,但金属门框上却布满了划痕。
南衍率先下车,帮她拉开了车门。
黑橙色的头发和优秀的五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虞念搭着他的胳膊从车上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
里面布置得十分精致,花鸟鱼兽,雕花门柱,金箔顶。
虞念看了一圈,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公款出差确实很爽
“一间套房。”
南衍从怀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前台:
“刷卡。”
“”
整这么帅,就开一间房啊?
虞念扯了扯嘴角,看向南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