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贴心的准备好一切,云璃犹豫很久,但还是选择接过勺子和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味道很不错,恍惚间想起自己上次喝鸡汤还在很久以前的小时候,某次下乡才喝到一次纯正的炖鸡汤。
看到云璃一直喝着,男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坐在沙发旁呆呆的看着云璃。
“我知道你不喜欢放其他补品,所以这里并没有放,只有鸡肉和调味,味道怎么样?”
云璃停下动作,她微微点头,但心里一直觉得对方很危险,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抬头便会看到一张狰狞的脸,她心里升起后悔之意,可脑中一直回想着晴雨慧的话。
“我会坚持的……”
“什么?”
云璃摇摇头,胃里有些许食物,感觉身体的温度提升,心里担心的想法也消散一部分。
“我们走吧。”
“还是不合口么……没关系,路上看到想吃的我去买,但记得你现在不可以吃辣。”
云璃从衣柜中随意选择一套还说得过去的衣服,对于她的品味来说,这些并不好看,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那张不同模样的脸,云璃依旧觉得荒谬和恍然。
“老婆,准备好了么?我在门口等你。”
“在催促我么……”
换上衣服,看着自己身上的改变,云璃默默走出房间,看到门口靠着墙壁等候的男人,她站在旁边,男人立刻蹲下身,云璃心中一沉。
“老婆,你已经学会这种方式的鞋带了么?我还是应该多花一些时间陪你,以前都是松松垮垮的鞋带,经常会被绊倒,担心你受伤一直帮你系鞋带,看来我老婆也是很聪明的。”
男人说了一长串,基本是夸奖妻子和自己的愧疚,但语气中包含一些自豪,他背对着云璃,背后因为倚靠墙壁导致沾染一些白灰,云璃只是静静跟在他的身后,担心着所谓的医院是否会伤害到她。
男人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伤感。
“希望不是太严重的问题,我的妻子以前会帮我擦擦后背的。”
云璃依旧沉默着,男人也没在开口,乘坐私家车前往医院,云璃的心脏一直在剧烈跳动着,她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但……目前她还没有受到伤害。
进入医院正常流程挂号,云璃的心轻松一些,她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医生也没有突然拿起刀子杀害她,不知为何,脑子中一直在回荡这些想法,就像是患上被害妄想症。
“医暮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男人的神色有些慌张,他的目光经常放在云璃身上。
“她好像一直在害怕着什么,据你所说,你妻子昨天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去楼下投喂流浪猫狗,最后还吃了它们?”
“是的,但我没有真的去做,我本来没有放在心上,早上还和妻子解释过,但是她说那噩梦十分真实,让她分不清,下班回来她就变得有些奇怪,到现在也只说了几句话……”
医暮看着扫描出的片子沉思着,他扶正自己的衣服。
“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但这种情况我建议你明天再去精神科复查一下。”
“什么?医暮医生,您难道不是精神科的么?”
男人一脸惊讶,他回头看向房门口的牌匾确认。
“我确实是,不过最近出了一点事情,我只能帮助病人查看情况,不能参与治疗,他们的科室在走廊另一边。”
“这是为什么……?”
男人很是不解。
“你妻子的事更为重要,如果你有时间一会就去看看好了,他们应该会给你开一些助眠的药物。”
“这样……谢谢医生,我们先去看看。”
医暮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男人。
“等下,若是他们只开了一种药,晚上还不见好的话,明天来我这取新的药。”
“啊……好的。”
男人摸不到头脑,但并没有多嘴询问,在他的印象里,只要听医生的话,大部分病都能治好。
回到家中时,云璃看着手心处的药片,还有男人递过来的一杯水,她本能的抵触,当着对方的面吃了下去并且吞咽,在视线移开的短暂空隙吐出藏在舌头下的药片丢进垃圾桶中。
“老婆,今天你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不过我……今天还要睡沙发么?”
云璃皱眉,她没有开口,但内心十分抵触对方,若是和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起,她感觉不如被梦里的怪物杀死。
看着云璃的表情,男人叹口气拿出被子放在沙发上。
“明天我还要上班,你也早些睡吧。”
云璃走进卧室,男人对她说晚安,但换来的只有关闭的卧室门,他一脸愁容,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脸上装作无事发生。
云璃躺在床上,不知道是药片被口水吸收了一小部分还是本身就很困了,她强撑着但还是很快进入了睡梦中。
“嘎吱嘎吱……”
鞋子踩踏地板的声音传进耳中,云璃突然被惊醒。
“我怎么睡着了?!”
听到房门轻轻关闭的声音,她内心一阵后怕,轻轻坐直身体听着门外的动静。
“嘎吱嘎吱……”
寂静的夜晚再次出现脚步声和关门声,随即便是煤气灶被点燃,云璃趴在门口听着,心脏的跳动声仿佛在自己的耳朵里。
一股奇特的香味传进鼻腔中,她突然感到很饿,但她听到了咀嚼声,巨大的吞咽声哪怕隔着墙壁和卧室门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云璃的身上汗毛倒竖,浑身像是掉进冰冷的湖底,她不敢呼吸,头开始发晕,仿佛即将窒息,吞咽声停止了,空气中的味道也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云璃悄悄推开卧室门偷看,那个男人侧躺在沙发上,时不时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她锁好门悄悄钻进被窝,即使盖住全身的被子很温暖也抵不住她内心的冰凉,云璃太害怕了。
……
目睹着全程的张夏言感觉这些场景和故事有些莫名的眼熟,她确定自己并没有看到过类似的场景,但脑海中总感觉有这段记忆。
“怪了事了……医暮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