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司机很懂事地拉上帘子,同时还打开了声盾,驾驶位无法听清后排的声音。
江珂和林斌并排坐在后排,气氛有些凝滞。
江珂紧张地捏着衣角,不敢看向身边的男人。
“多大了?”
“十九。”江珂手指绞著裙摆。
“还在上学?”
“嗯,在上影读大二。”
“怎么进公司的?”
“上个月海星娱乐在我们学校办招聘会,朋友推荐我来的。”
江珂的声音有些颤抖,丝毫没有当时在电梯里那般从容。
一想到自己在电梯里的表现,江珂顿时变得更紧张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林董,到了。”
司机下车为林斌打开车门。
待林斌下了车后,司机回头对还傻坐在车上的江珂说道:“张董那边还需要用车。江小姐,请你也下车吧。”
江珂一怔,她忽然明白了公司安排自己和林董同行回家的意图。
任何机会都有代价。
领导给她和林董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代价就是让她和林董的关系直接变成负距离!
她脸色发白地下车,晚风一吹,裸露的肩膀激起寒意。
“林董,我”
江珂呆愣愣地站在晚风中,看着林斌头也不回的背影,欲言又止。
林斌回到公寓楼下,电梯抵达19层,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几乎同一时间,对门的1902,房门打开。
“斌哥,你回来啦!”
苏晓曦今天一天都没出门,她一直在家等林斌的消息,等了一整天。
林斌答应过今天会把歌给她,为了这首歌,苏晓曦把家里落灰的乐器全都擦了一遍,擦得干干净净。
但一直到晚上十点,她都没收到林斌的消息。
打开抖音,林斌今天也没有开播。
苏晓曦担心斌哥会不会忘了这件事,或者是不是因为斌哥对摇滚音乐不熟悉,难以创作出满意的歌曲,所以一直没给她发消息。
她想去找林斌,如果斌哥对摇滚乐不熟悉,那换成流行也行。
但林斌不在家,敲门没人回应。
她索性就在自家门口等著,每一次电梯“叮”响,她的心都会跟着提起来,快速凑到猫眼看是不是斌哥回来了。
见到林斌的身影,她立即开门出去。
然而,她很快就闻到了林斌身上的酒气,刚准备问的关于歌曲的事也暂时被压回心里。
“斌哥,你喝酒了?”
“嗯,晚上有应酬,喝了一点。”
“我扶你进去吧。”
她的靠近让那股酒气中混入了一丝温暖的馨香。林斌任由她扶著,找到钥匙,打开门。
进了屋,苏晓曦扶他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就去厨房:“我那有蜂蜜水,你坐会儿,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林斌目光注视著苏晓曦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她今天穿着毛绒浅粉色睡衣,跑起路来睡衣跟着身体蹦蹦跳跳的,很是可爱。
很快,苏晓曦就端著一杯蜂蜜水从对门回来。
“斌哥,我用的温水,能直接喝。”
“谢谢。晓曦,我答应今天送你一首歌的。”
“那个不急的,你今天都喝酒了,先休息。歌的事改天再说。”
苏晓曦摆手说道,随后又补充一句:“我其实也挺喜欢听流行的,摇滚和流行我都喜欢。”
却见林斌已经站了起来,走向放在墙角的吉他。
“就今天。答应过你的事,不能反悔。”
林斌抱起吉他,迅速进入状态。
其实今晚喝的那点酒对于他这具强化过的身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一桌子小老头就算一起上,都不够林斌一个人喝的。
他早已准备好送给苏晓曦的歌曲。
苏晓曦见状,眼神中透露出期待的光芒。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像个准备听课的乖学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斌。
看着林斌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琴弦,一段悠扬的前奏流淌出来。
苏晓曦的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短短几句,就让苏晓曦仿佛沉浸到歌曲的世界里。
林斌歌声的每一个字,都像裹着星辉与夜风,缓缓渗入她的心里,让她不自觉地跟着音乐摆动。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oh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
苏晓曦彻底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是另一首类似《稻香》的温暖治愈,或许是像《女孩》那样深情悱恻。
但绝不是这样!
这首歌旋律并不复杂,却有一股直击灵魂的力量,仿佛能透过音乐,看到创作者那灼热而孤独的内核。
这一刻,苏晓曦仿佛看到了每一个摇滚歌手毕生追求的精神内核!
苏晓曦对摇滚的理解远超其他品类的音乐,她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首歌的非凡。
这首歌一旦问世,影响力极有可能不弱于《稻香》!
又是一首神曲!
震撼如同潮水,随着音乐的推进一波波冲击著苏晓曦的大脑。
她的眼睛逐渐沉醉,直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泛音在空气中轻轻消散,她仍沉浸在那种巨大的情绪共鸣里,久久无法回神。
“这首歌叫《夜空中最亮的星》,送给你。喜欢吗?”
苏晓曦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几步就跨到林斌面前。
“喜欢!斌哥,教我!我现在就想学!”
林斌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上让出一点位置。
苏晓曦想也没想,立刻紧挨着他坐下。
因为动作急促,她原本就宽松的睡衣领口随着坐下的动作和身体的倾斜,瞬间荡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
林斌正低头准备调整吉他角度,视线无意间掠过她的领口。
然后就挪不开了。
一片凝白细腻的肌肤映入眼帘。
那件印着hellokitty的睡衣领口敞开着,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他清晰无比地看到了两弯柔软饱满的雪腻弧线。
林斌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似乎瞬间冲向了某个地方。
在晚宴,在车上,他都忍住了。
但现在,他彻底被基因的底层代码控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