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何雨柱、于莉,你们可以先提出诉求。
是要求依法处理,还是要求刘家经济赔偿。”
“你们想清楚,若选择法办,刘家只需承担医疗费,没有额外赔偿;若只要赔钱,除医药费外,还可获得一笔补偿。”
“但你们提的要求,刘家未必全盘接受,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林科长,我妈都这样了,凭什么还要赔傻柱他们钱?”
刘光天忍不住插嘴,没听懂林建国话里的意思。
林建国厉声喝止:“闭嘴!现在还没轮到你说话。
该你说的时候再说。”
街道办的两名干事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刘光天讪讪地坐了回去。
何雨柱和于莉对视一眼,最终于莉站起身说:“我们选赔偿。
不多要,把医药费和这几天住院的误工费结了就行。”
关于赔偿,他们夫妻俩昨晚就商量好了,也清楚李招娣现在的情况。
何雨柱打算不再追究此事,尽管他秃了头,往后戴顶帽子也能遮掩过去。
于莉脸上的伤痕相对难处理,但日后也并非没有补救的办法。
她虽不太赞同,却也没太违背何雨柱的意思,只是要了些比较实际的补偿。
她也清楚,刘家拿不出太多,刘海中已经进去了。
要是刘海中还在外面,倒是可以狮子大开口一番。
“至于秦淮如和李招娣之间的事情,我个人意见是扯平。
李招娣先动手,导致秦淮如毁容;秦淮如后反抗,造成李招娣昏迷不醒。
各自承担各自的医疗费用。”
“刘家兄弟,你们先说说想法。”
林建国开始询问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意见。
刘家两兄弟原本还指望凭李招娣的伤势能要到不少赔偿,没想到林建国这么一说,他们不仅一分赔偿拿不到,反而要支付何雨柱和于莉的医疗费和误工费。
“我们不同意,我妈现在还生死未卜,这不公平。”
两兄弟说道。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自己决定。
今天我是来调解的,整件事本来就是你们的妈李招娣先动手伤人,自己受伤在后,并不占理。”
“如果你们不服,我可以把案子移交治安所,再上报审判院。
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到时候审判院的判决只会比我说的更重。”
这并不是林建国在吓唬他们。
调解会之前,林建国已咨询过审判院的意见,才来医院开这个会。
“不过,考虑到你们还在读书、未成年,赔偿以及李招娣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会让轧钢厂和街道办一起发函给你们大哥刘光齐的单位。”
“由刘光齐承担这两笔费用。
如果他不愿意,就由单位先行垫付,再从工资里扣除。”
林建国为刘光天和刘光福指了一条路。
两人一听,反倒没意见了。
虽然没拿到钱,但也不用他们出钱,反而是他们大哥要掏钱,于是两人同意了。
“我们没意见。”
两兄弟表态。
“那秦淮如,你呢?”
林建国最后问秦淮如。
自林建国进会议室起,秦淮如就一直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这女人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缠上他了。
“我没意见,我听林科长的。”
秦淮如也同意了林建国的调解意见。
“杨干事,就劳烦你们费心出一份调解书,让大家都签上字。”
看众人都接受了调解方案,林建国便对街道办的两位干事嘱咐道。
“林科长,您放心,交给我们。
今天的调解会面面俱到,各方诉求都考虑周全了,我们觉得这样处理很妥当。”
杨干事连忙应声。
“卓委员,您有什么看法吗?”
林建国转向轧钢厂妇联的卓委员,她今天话不多。
卓委员是奉妇联主任指派前来,来之前主任已交代过,主要听从林建国的意见。
“我没意见,这样处理很合适。”
卓委员也表了态。
待所有人签完字,林建国拿起调解书扫了一眼,说道:“好,事情就这么定了。
回去后该养伤的养伤,该上学的上学,别为这事再闹矛盾了。”
“这份调解书会存档备案。
如果谁日后反悔或不满,再因此事起纠纷,那可就要重新追究责任了。”
林建国告诫一番后,便准备与杨干事、卓委员一同离开。
“建国哥,等等我。”
林建国正要走出医院,刘光天从后面追了上来。
刘光天在医院门口喊住了准备离开的林建国。
“建国哥,等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说。”
林建国停下脚步,看着跑过来的刘光天问道:“光天,还有什么事?”
“建国哥,我想问个问题。”
刘光天语气有些急切。
“你说。”
林建国示意他继续。
“建国哥,要是我哥回来了,他不让我和光福继续住在家里,我们该怎么办?”
刘光天刚才和刘光福说起刘光齐要赔医疗费的事,兄弟俩顺势提到了房子的问题。
刘海中已被抓去劳改,兄弟俩知道并接受了这个事实。
李招娣一直昏迷不醒,不知何时能醒来。
万一刘光齐回来后,借口要照顾李招娣和赔偿费用,把他们兄弟赶出家门,那他们可就无处可去了。
毕竟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五岁,年纪也不小了。
“那房子是轧钢厂和街道办分给刘海中的。
虽然他这次犯错要接受改造,但考虑到他过去对轧钢厂的贡献,房子是不会收回的。
你们放心住下去,刘光齐无权处置这房子。”
这一点林建国并不担心。
即便刘光齐真敢这么做,林建国也有办法轻易阻止。
因为这年头,除了祖传的老宅属私人所有,大部分房子都是国有财产,不允许私人买卖。
私下转让房子的事确实有,但转让书上写的多半是远房亲戚借住之类的由头。
听林建国这么说,刘光天心里踏实了些。
他又开口问道:“建国哥,我还有件事。”
“说吧,一口气说完。”
林建国示意他别拖沓。
“我爸那工作,我能不能接他的班?”
这个问题林建国还真没考虑过,他也不清楚刘海 了事之后,岗位能不能让儿子顶替。
“这事我帮你到厂里问问,看有没有相关条例。
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怎么,你不想继续读书了?”
林建国记得刘光天应该正在读中专。
“嗯,我想早点工作。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指望我哥供我和光福读完书,肯定不现实。”
刘光天苦笑。
他很有自知之明,昨晚兄弟俩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找出不到两百块钱。
靠这点钱支撑到毕业,实在太难了。
“我打算先工作,再读个夜校或函授把毕业证拿了。”
这年头,学校毕业和夜校函授的学历含金量相差不大,区别在于正规毕业生理论上包分配工作。
当然学历越高、成绩越好的越优先安排。
此时中专比高中更吃香,主要因为中专基本对口培养,能直接进厂。
不过现在年轻人越来越多,工作岗位增加有限,空缺职位越来越少。
再过几年,没工作的都得下乡支援农村,不少大学生也不例外。
刘光天现在想工作,在林建国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定还能避免下乡。
原剧情里刘家两兄弟都没下乡,这和刘海中还在轧钢厂有很大关系。
走关系给儿子安排个工作并不难。
刘光齐的工作就是这么来的——刘海 了力,连亲家都是他挑的。
否则凭刘光齐自己,哪能娶到外地领导家的女儿。
但现在刘海中入狱,这两兄弟的工作恐怕不会像原剧情里那么顺利了。
“你先好好上学,照顾好你妈。
你们兄弟两个多上心。
你们家里的事,我不方便多说,但孝道是咱们的老传统,照顾老人还是要尽心的。”
“工作的事我帮你打听。
要是顶不了岗,我先给你找个临时工,你用心学,一年半载的,就能转成正式工。”
林建国不是随便说说。
葫芦口那边的事业刚起步,他身边确实需要几个跑腿的人。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剧情里是见利忘义的角色,但这样的人只要给够钱,很多林建国不便出面的事,他们反而能办,而且会办得用心。
“嗯,谢谢建国哥。”
刘光天一边道谢,一边弯腰鞠躬。
半路上,林建国看见秦淮如独自站在路边,像是专门在等他。
秦淮如早就打算出院了。
签完调解书,她就把医药费交了,藏的那点私房钱花得只剩不到三毛。
她得赶紧回家,孩子还等着她照顾,而且必须把贾张氏藏起来的私房钱找出来。
只有找到那笔钱,一家四口才有饭吃。
之前刘光天拦住林建国说话的情景,秦淮如都看见了。
她特地走远了些,等着林建国过来。
林建国看见秦淮如,却装作没看见,加快速度想骑车过去。
秦淮如见他不减速反而加速,一咬牙,张开双手挡在自行车前。
林建国赶紧捏紧刹车,“吱呀”
一声,车在秦淮如面前险险停住,差一点就撞上了。
“你疯了?”
林建国斥道。
“建国,载我一程吧。”
秦淮如很自然地说道。
只是她脸上缠着纱布,看上去有点怪异。
林建国没办法,只好让她上车。
“我只送你到街口,你自己走回去。”
他实在不想和秦淮如扯上关系,这女人太麻烦。
秦淮如侧身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林建国蹬车起步。
秦淮如松开抓着后座钢管的手,反过来一把抱住林建国的腰,紧紧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