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倒是气氛非常融洽,并没有什么冲突发生。
“砰……”
就在沈南刚刚跟赵岭越喝完一杯酒,准备吃口菜,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把后面的椅子给撞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南眼睛微微眯起,这就忍不住了吗?
“沈副县长,我叫于冬冬,是县招商局局长。我看你这酒干喝不下,咱俩喝一个,我帮你下下酒。”
于冬冬脸色潮红,身子微微有些打晃,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哦,于冬冬同志是吧,既然你觉得我喝的少,那你说,这酒要怎么喝?”
沈南没有生气,他喝了多少酒,在座的可都看在眼里,这于冬冬就是想找个借口跟自己拼酒。
只是,就他那晃荡的样子,能行吗?
“沈副县长,你是新来的,我也不欺负你,你喝一个,我喝两个,行吧。”
于冬冬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深沉,依旧醉醺醺的说道。
“这个不好吧,这样吧,咱俩也别那么别扭,我来说怎么喝吧。”
沈南作为微表情专业人士,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于冬冬是装醉,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对方从宴席开始到现在也喝了七八两了,怎么可能没有醉呢?
沈南心底冷笑一声,随后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白酒,随手打开,拎着两个分酒器便来到了于冬冬面前。
“于冬冬同志,咱俩一人一半。”
说着,沈南便不由分说的把两个分酒器倒满,还剩下半瓶酒,沈南也没动,直接拿起倒满的分酒器,递给于冬冬。
于冬冬的脸色涨红,他没想到沈南居然会这样做,一时之间有些骑虎难下。
“于局长,沈副县长已经亲自给你倒酒了,你难道不接过来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着厚眼镜片眼镜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于冬冬眼中带着一抹愤恨的扫过说话的邱树国,无奈一下,只能接过沈南手中的分酒器。
沈南没有说话,一口将分酒器里的酒干掉,分酒器倒扣,没有一滴酒洒落,随后目光看向于冬冬。
于冬冬自知没有办法逃掉,只能眼睛一闭,快速的喝了起来,喝到后面还有一半的时候,他直接咳嗽起来,嘴里的酒大半喷洒出来。
随后,在众人嫌弃的目光中,于冬冬身子一软,整个人滑到了桌子底下。
“冬冬同志,你这酒量还得练啊,要是没有这么深的酒量,千万别找人拼酒。”
沈南将分酒器放在桌子上,随后拿着那半瓶酒回到自己的座位,看都不看于冬冬一眼。
“还不赶紧把他扶下去。”
赵岭越眼神阴沉,扫过一眼邱树国。
当即便有人将于冬冬扶了下去,被于冬冬喷过的菜也撤走了,换了一批新的。
“沈副县长好酒量啊,初次见面,以后还请沈副县长多多关照,我干了,您随意。”
就在这个时候,李昆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当即站起身来,从旁边新开封一瓶酒,给自己倒满,对着沈南道。
沈南扫过一眼这李昆,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李昆。
他是副县长,这李昆刚刚口无择言的要让自己自罚三杯,他可没有那么大度。
看到沈南没有反应,李昆心里顿时一阵恼火。
他自然知道沈南为何这般对他,但是想到赵副县长对自己的承诺,当即心一横。
“沈副县长,饭局前我口不择言,说错话了,我先自罚三杯。”
说着,李昆便直接连喝三杯酒。
赵岭越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这李昆果然比于冬冬那个蠢货强多了。
“李昆同志,既然你叫阵了,我可不能怯场,来吧,你跟于冬冬同志一样。”
沈南这次没有再无视李昆了,犯错就要立正挨打,当即将剩下的半瓶酒倒进两个分酒器,推给李昆一杯。
“沈副县长好酒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昆刚喝完三杯酒,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分酒器,他感觉自己的胃里在燃烧。
但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认怂,当即端起分酒器,猛然朝着嘴里灌去。
这次李昆倒是没有跟于冬冬一样,酒没喝完就喷了,他把酒都喝完了。
只是,李昆喝完酒后,身体根本控制不住了,整个人直接一头栽到了桌子上。
“哗啦啦……”
桌子上是用的玻璃转盘,哪里经得起李昆这重量级的倾轧,整个转盘上的饭菜全都摔了下去。
沈南眼疾手快,随手将手里的分酒器一扔,飞快踢翻自己的椅子,后退几步,躲过了饭菜的倾洒。
可是赵岭越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李昆就坐在他左边,倾洒的饭菜直接洒了他一身。
“哎哟,赶紧把李局长扶起来,这要是摔坏了可不好。”
沈南怪叫一声,赶紧让旁边的人去搀扶趴在饭菜里的李昆。
“赵副县长,你瞅瞅你这衣服都脏了,赶紧去换一下衣服吧,可千万别着凉了,着凉的话,腿脚更容易抽筋。”
沈南自然也没有放过赵岭越,语气急切,一脸关怀道。
赵岭越此时肺都快被气炸了,听到沈南那阴阳怪气的话,他被气得浑身直哆嗦。
“沈南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不中用,都没有陪好你,我的责任。”
“今天这局面就这样吧,下次我一定好好陪沈副县长多喝几杯。”
赵岭越脸上挂起勉强的笑容,对沈南说道。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好心请我吃饭,只是这两位局长貌似酒量不太行,自己酒量不行的话,何必喝这么多呢?都是同志,没有那么多讲究,喝好就行。”
“下次我做东,请赵副县长喝酒。”
沈南作为胜利者,自然是非常大度的,不过,言语间的讽刺却丝毫不减。
饭局自然是不欢而散,看着赵岭越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沈南眼底的冷意一闪。
看赵岭越这架势,今天是想要把自己灌醉。
灌醉后,那所有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到时候赵岭越还不是想怎么构陷自己就怎么构陷自己。
给自己的被窝里塞个女人,拍一些照片,到时候自己百口莫辩。
别说以后的晋升了,恐怕少不了被下放的命运。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在酒桌上对于冬冬拱火的中年男子走到沈南身边。
“沈副县长,我有情况想向您汇报。”
邱树国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带着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