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443 ?贾敏:娘俩横竖看你
第四卷443贾敏:娘俩横竖看你“吴家和贾家其实没那么多仇怨,京城本来也不大,朝廷的圈子更小。”贾敏面露怀念之色,“那个时候,父亲天纵奇才,是武勛各家公认的首领,其他人哪怕年龄更大,也叫他大哥。
不只是武勛这边,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父亲的文采也很厉害,经常与文人士子诗酒唱和、千杯不醉,要不然岂能与李掌院的父亲相交莫逆,甚至让他答应將李氏嫁给二哥的儿子?”
自宋以后,读书人的地位一直很高、哪怕是虚高。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更別说是金陵李氏这样传承几十代的诗书世家。
贾代善还在、贾赦是继承人的时候,贾政只是次子,而日一直出了名的迂腐,地位只能说有、却谈不上多少,李紈身为金陵李氏自小培养的大小姐,嫁给贾珠是毫无疑义的“下嫁”。
一般来说,读书人都讲“规矩”,“下嫁”也要有个度,李紈完全可以和李家对等的家族联姻、当下一代的宗妇,嫁给贾珠其实是在“赌”,赌他的前途、赌贾家的人脉人情传承。
很显然,赌输了。
“不是因为你们贾家准备转文官吗?”林锐想起个说法。
“是也不是。”贾敏苦笑著摇摇头,“大哥身为国公府嫡长子,將来必然要继承父亲的爵位,此等身份何来转换?文武对立又不是一天两天,二哥性喜读书,父亲便为他另开一路。
这等事情並非只有贾家,而是各大家均有涉猎,更非武勛独有,而是文官那边同样如此,比如,李掌院本来有位族人,经过父亲推荐到定东军中,很快升到副千户,可惜天不假年。”
“多头下注吗?”林锐自然明白。
就好比三国时期的诸葛家,诸葛诞、诸葛亮和诸葛瑾,分別在魏蜀吴三国出仕,互相之间始终以敌对关係存在,且从不掩饰,也没显露出明显的“互相留情”之类问题。
当然,三人当官的时间都不一样,不能倒果为因。
但意思差不多,对诸葛家来说,三国谁贏都。
换算到贾家,大房贾赦承爵当武勛,二房读书当文官不是贾政,一个人学习能力最强的时候,绝不超过二十岁,他儿子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他自己早完了一两房今后谈不上高低。
一文一武、互相扶持,地位类似於现在的寧荣二府;贾珠年少有为、读书有望,很快考中秀才,前程似锦,贾家的计划可以说进展顺利,除了短命之外,一切都挺好。
李紈这个“荣国府二房未来夫人”完了。
“吴伦少年成材,堪称仕林典范,虽然出身不高,只是普通小康之家,但凭著一肚子的学问,竟然一步步成为天下公认的大儒』,那时他也不过是而立之年。”贾敏直接进入正题。
“所以呢?”林锐皱了皱眉。
“父亲同样是年少扬名,两人一文一武,堪称一时瑜亮,但关係並不好。”贾敏面露苦笑,“特別是在文武方面的爭执,更是传的京城皆知,甚至多次在酒楼饭庄之类地方公开衝突。
却不想,这样反而愈发助长了他们的名气,再加上身边各有从人、互不相容,事情竟然越闹越大,最终甚至惊动了太上皇,召他两人入宫辩论,结果如何无人得知,却是他们前途的开始。“
“被太上皇重点培养了?”林锐明白过来。
“不错!”贾敏点点头,轻轻推他几下,示意先下去,“不止如此,两人还得到了义忠亲王的赏识,最终將三人的关係一步步推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父亲和吴伦虽有爭执,其实並无私怨。”
毫无疑问,以她的力量根本推不动。
“可以理解!“林锐点点头,继续未尽的工作。
贾代善和吴伦都是一时人杰,明白轻重缓急,所以始终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就像现在的吴家和李家一样,谁都知道李守中上位必然会对吴伦形成巨大的衝击,但两人依旧没有公开红过脸。
这才是真正聪明的做法。
背后掏傢伙不影响当面叫哥哥。
“当今陛下性喜读书,那时候是公认的“贤王』。”贾敏声音发颤,“王妃孙氏端庄守正、侧妃吴氏出身高贵,这本就是皇家的惯例,因此也谈不上多少仇怨,我们都是姐妹相称的。”
“直到陛下登基。”林锐明白过来。
“按照皇家宗法,王府承袭就是嫡长子,没什么好说的。”贾敏点点头,“虽说王妃和侧妃谈不上关係多好,到底也不至於公开撕破脸,横竖將来承袭王位的都是大王子,闹崩了没好处。
可是,一夜之间事情变了,二、三两位皇子因为內斗失宠,一死一废,原本无人看好的四皇子成了当今陛下,王妃和侧妃变成皇后和贵妃,王子也变成皇子,龙椅的爭夺就迁延到了如今。
,这话很容易理解,而且林锐想的更多。
宗室亲王的承袭基本定死,就是“嫡长子继承制”,哪怕承爵的是一头猪,对一个国家来说无非多发点儿饲料,完全无关紧要,皇位承袭理论上也是这规矩,实际执行中却很难落实。
纵观歷史,嫡长子封太子、最后还能继位的有多少?
这还没说中间的一堆狗屁倒灶,什么“九龙夺嫡”、“兄终弟及”不要太多,原本看起来毫无问题的地位,最后往往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完蛋,比如李承乾、爱新觉罗胤初等等,都是如此。
义忠亲王的情况其实差不多。
嗯,义忠亲王?
“当初的兵諫到底为何?”林锐忍不住问出来。
“说不清。”贾敏苦笑著摇摇头,“只有不少传闻。”
“或者是清楚的都死了。”林锐的表情凝重起来。
比如,回家后一夜白头、很快去世的贾代善。
“安平!”贾敏面露哀求之色。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瞒著我,这是你自找的!”林锐狠狠將她抱紧,与她的互动更加有力,“现在我需要確定一点,你到底还有没有私底下不说、闹出来却很严重的事情,嗯?”
“狠心短命的魔星!”贾敏无奈压著声音,彻底放弃想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中可算是安静下来。
“老实了?”林锐爱怜的轻轻为她拭去汗。
“呆子!”贾敏无力的“平铺”开,一切都隨他。
“所以,吴家对我们的事情你也知道?”林锐继续问道。
“嗯!”贾敏任他抱起来,倚著床头歪在他怀中,“从一开始我就猜到,事情不大可能是吴伦的手笔,因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最主要是严重影响他的名声。”
“为何不告诉我?”林锐严肃的盯著她。
“早知”贾敏红著脸捶他,“我还瞒什么?”
“给我个压力,怕我用强?”林锐明白过来。 “虽说世道如此,我和玉儿到底也要有个脸面。”贾敏扬起俏脸,美目中闪出让人心醉的情谊,“是我守不住,是我不要脸,是我对不起玉儿,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该如此的。”
“还有我!”林锐轻轻嘆口气,用力搂紧她。
“吴贵妃没说谎。”贾敏主动在他怀里换个舒服姿势,“世道艰难,尤其是对女人更是如此,自如海去后,我和玉儿全靠有你支撑,才能一步步走到现在,若不然別说京城,江南都出不来。
娘俩横竖看你,你若是有本事把玉儿带来,我还能拦著不成?就像现在出去找些老姐妹说话,都有人当著脸拿你和我逗乐子,我能如何?此事本就不好解释,且隨他们或想或说吧!”
“对不起!”林锐只能低头轻吻安抚。
他完全没想到,这年月的舆论竟然如此扯淡。
但如果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奇怪,现代也不也如此?一篇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飞出来的小作文,就能把一个人半辈子的名声废掉,就算事后推翻有毛用?已经毁掉的人生还能恢復吗?
“便宜你!”贾敏红著脸捶打几下。
“放吧,我今生绝不辜负!”林锐认真看著她。
“没那么简单。”贾敏轻轻一嘆,“自江南就有人放出消息,说我们娘俩带了大笔的財產,而且早已传遍天下,若是没有你的护持荣国府你知道,大哥或许无妨,其他人怕是难说。“
“赦大伯不会?”林锐却露出疑惑的神色。
贾赦不爱钱?
红楼中,他的罪名或许有不少是背锅的,但唯独在钱財方面绝无委屈,好比作为重罪公示的“平安州走私”,林锐非常確定,他不仅做了,而且一直在、至今都在继续做著相关的生意。
但这事儿属於典型的“能做不能说”,因为不只是他。
北静王府和东平王府能够如此稳固的“超然物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两家把持著对外的互市,平安州面向草原韃子,山海关面向白山黑水的女真,以及高丽半岛上的棒棒们。
各家想要在其中分润,必然少不了为他们背书。
贾家其实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始终把持在贾赦这个家主手里,因为水家根本不会搭理其他人一別看贾老太太在荣国府作威作福,出了门就只能和各家內眷说话,正事儿上没谁会找她。
老的如此,少的更別提,贾政和王夫人只有走亲戚,没有“后院外交”,所以,红楼中的三春从无对外交际的记录,除了偶尔全家外出郊游、比如清虚观打醮外,基本都是憋在家里。
年轻一代的关係圈子,一开始要靠老一辈带路。
三春全都跟著荣国府二房,王夫人能带个屁?
“大哥和我好著呢!”却不想贾敏白他一眼,“我知道外边一些关於他的不好传闻,基本都是真的,却远没有传的那般严重,好比喝酒养小老婆,其实哪家不是?无非关门说话罢了。”
“也就是说,赦大伯爱钱,但不动自家人的。”林锐点点头。
只不过,这里的“自家人”不是按血缘,而是看贾赦的判定,比如,他后来想要收鸳鸯,大概率看的是贾家老太太的私房母子不假,但不算自己人,这一点整个京城都知道。
“自家人么?”贾敏幽幽一嘆。
以贾家內部的毛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真不好乱说。
“吧,就这样。”林锐懒得多问,“知道错了吗?”
“横竖我不会害你。”贾敏语气訥訥。
“且饶你这次,再有下回,看我不把你打开。”林锐最后做个“收场”,“但也不能简单过去,这么著吧,我记得你说过,让我不用再那么?今后都要?”
“你还说!”贾敏顿时面颊緋红,“哪次不是你乱来?”
“不喜欢抹胭脂吗?”林锐笑著轻抚俏脸。
贾敏气的只顾捶打。
“那好,我们定下。”林锐认真的看著她,“孩子姓林!”
“嗯!”贾敏主动迎合,“林如海的林!”
“只要是我们的宝宝,你若喜欢,让他姓贾也无妨!”
贾敏已经说不出话,似乎拼尽了全身力气。
紫禁城,大明宫,御膳房。
靖安帝满意的放下手中摺子,扶著书桌缓缓起身。
“皇爷你看”戴权陪笑著躬身。
“你这老货,净给朕添麻烦!”靖安帝嘴里说的硬气,快要笑成菊的大脸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態度,“也罢,这帮子武勛虽说不大老实,忠君爱国之心还是有的,就是平时不出头。”
“哎呦,您看著不是,刚得了消息就老实了?”戴权继续赔笑。
“也得有聪明人啊!”靖安帝收起笑容轻轻一嘆,“核心各家不论是八公还是十二侯,到底太过老气,平日里很少动弹,还得常有新人,方可保证忠心可靠,你刚才说的事情確认吗?”
“今天中午,他们最后喝酒,只多林家一个!”戴权立刻点头。
“必是有大用处,方能让他们如此看待。”靖安帝终於放心。
“皇爷,摺子里提的大阅之事呢?”戴权躬身请示。
“朕这里先拖两天,你出面稳一稳。”靖安帝略一沉吟便做出决定。
“奴才明白!”戴权急忙应下,“看他们摺子里的意思,此次大阅准备弄的场面儿一点、大方一点,到时轻陛下亲临阅看,既显出武勛忠心,也展示陛下威严,就是这兵马人们一多”
“保卫?”说到这里,靖安帝也皱了皱终。
“奴才怎么敢轻忽?”戴权表情严肃。
靖安帝缓缓踱步。
“既是他们提件,自也找他们安排!”良久,他最终决定。
“嗯?”戴权脸色亮,“皇爷圣明!”
“林锐对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