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和梼杌打了一架后就火急火燎的往太古铜门这边赶了。
要是从前他还不一定能找得到太古铜门。
但是这边动静太大了。
即便是在太古铜门之外的天外天的战斗，也依然引发了不小的动静，震动了整个修真界。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太古铜门直达九界。
虽然各界修士都察觉到了异动，可却根本不敢靠近，也不敢朝着这个方向前进一步，连探查都不敢。
曾有修士尝试探出一缕神念，却在触及铜门边界的刹那神魂受创，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然而对于身负上古血脉的存在而言，这般威压却不足以构成阻碍。
因此，在天外天战火正炽之时，太古铜门之外，已悬停了诸多上古异种——神兽、妖兽、荒灵……各族血脉罕见地齐聚于此，竟无一动手相争，只纷纷凝目望向门内，如观一场关乎众生的大戏。
凤凰一族亦在其列，凤琉静立前方，赤红羽氅在罡风中猎猎拂动。
“这一战……恐怕不会轻易落幕。”他缓缓开口，目光却在周遭游移，似在查找什么。未察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如凤琉所料。
天外天的一战，足足打了数月。
最后以双方皆损失惨重而收尾。
残存的盘古族人耗尽最后神力，强行闭合太古铜门，并以规则之力绞杀了被困门内的诸神。
此役过后，参战的后神几乎尽数陨落，先神亦所剩无几。本就血脉稀薄的盘古氏族，更是元气大伤，凋零近半。
天外天被这场战斗波及，已是满目疮痍，宛如炼狱。
白九能看到太初道书的“直播”。
每发生一件事，书上就会多出一些内容。
宛如现场直播。
“还真跟书所预测的一样，神位即将重新洗牌。” 白九翻着太初道书啧啧称奇。
她抬眼，便见到几个师兄师姐们在空中比划。
自从师父单独开辟了一方位面，作为世外桃源，成为师门隐蔽之所后
师兄师姐们便隔三差五的比划。
因为长久未见，而各自又都是一方妖王。
所以都想知道对方现在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一打起来，便是天昏地暗。
所幸，这方位面之中，还没有其他生灵进入，否则势必要被波及。
而让白九感到神奇的是。
这方位面刚被师父开拓出来，从还是个光秃秃的混沌空间，不过几月功夫，整个位面，都如同外面的位面一样了。
日月山川，草木灵长，都已在位面之中生出， 且绵延开来。
书说：“你师父，不是普通的盘古族人，有生万物的力量，所以能做到自成一方位面，并赋予生机。也是因此，你们师门，诸多大妖，能和他亲近。”
白九疑惑，“那我身体里的那个空间算什么？我感觉我的空间也快有生命了，没准儿哪天我也生出来了。”
太初道书沉默一瞬：“……算你厉害。”
白九：“？”
在白九想要把书给撕了的时候。
头顶传来一阵温热。
师父的身影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她身边。
与她并肩而立。
“师父。”她甜甜笑道。
萧云看着前方打的热火朝天的几人， 目光清润，缓缓道：“为师很幸运，收了你们当徒弟。”
他微微一顿，“为师也一直相信，小九会找到我。 ”
白九神色也怔了一下。
“师父……”
萧云唇角微扬，向来清冷的眉宇间漾开一抹暖色。
“只是，辛苦小九了。”
他知道，以小九的倔强，一定会去找他。
他也始终相信，他们会终究会再次相逢。
只是那个时间……他知道会很漫长。
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他也没想到，短短几十年， 小九便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 这一路上， 小九应该吃了不少苦。” 他轻声说，语气也带着一丝心疼。
白九：“那倒是不苦……”
她确实也没吃什么苦。
到处玩儿了玩儿，还顺带完成了个杀人订单。
大部分时间都在烛阴的时间空间里，百年弹指一挥间。
修炼和睡觉的时候，她根本不知今夕何夕。
只是找师父有点困难。
她更担心自己还没找到师父，师父就死掉了。
那她会很难过的。
萧云目光从几个弟子身上收回来，看向身旁的白九。
清澈的双眸一如既往。
就象他从最初见到她时，水汪汪盯着他的那双狗狗眼。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和而笃定：
“从此往后。 ”
“小九想闯祸，便闯祸去吧。 ”
“为师，总能给你兜底。”
白九眼泛泪光。
呜呜呜呜……
师父又开始吹牛逼了。
可是——
她好喜欢。
萧云所开辟的这个位面，名为凌霄。
是所有人抓阄决定的。
取了这个名字后，白九总觉得马上孙悟空就要打进来了。
怪别扭的。
她甚至纠结，要不要给位面相接之地，取名叫南天门。
而在这个位面住下之后，师父每日在种花花草草。
师兄师姐们一碰面就打架，有时候会回他们自己的位面，或者族群。
毕竟他们自己也是妖王，也要回去统御一方。
只有白九闲来无事，吃吃睡睡。
累了，就会回到凌霄界，随便找个位置团个窝睡觉。
这一日，白九从外面大吃一顿回来没多久。
便见一道身影破面而来。
“哟，大侄子来啦！”灵芝眼尖，立刻笑吟吟地打趣，“魔界这么清闲？当魔君这么轻松的话，不如让我也替你当两天？”
沉夜出现在凌霄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几乎隔三差五便会现身。
每次来，都不忘给白九捎上不少新奇吃食，偶尔甚至“爱屋及乌”，连带着师兄师姐们也有一份。
时日一长，师门众人对他倒也没那么戒备。
除了大师兄。
若是沉夜来时恰好撞见大师兄，二人必少不了一场切磋。大师兄虽非魔君对手，屡次被打回原形，但沉夜下手极有分寸，总不至让他太狼狈。
这般难得一见大师兄吃瘪的场面，师兄弟们自然不会错过。
常常聚在一旁边嗑瓜子边看戏，就差没开盘下注。
沉夜淡淡瞥了灵芝一眼：“魔界作乱的，都杀干净了。”
话音未落，他已径直朝白九走去。
就在此时——
人还未至，另一道熟悉的嚷嚷声已先破空传来：
“白九！走，出去玩啊！”
“听说混沌那家伙重生了，趁他还没长起来，咱去揍他一顿怎么样！”
陈四的声音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上古凶兽一旦步入完全成年期，便拥有穿越位面之能。而萧云知晓有人会常来寻白九，也并未在凌霄界设下禁制隔绝，因而陈四与沉夜，倒成了这方小天地里除师门外最常出现的“客人”。
白九一听，眼睛倏地亮了，头顶一双毛茸茸的小耳朵也噌地竖了起来。
沉夜眉头微蹙，走向白九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象是生怕慢了一步，那只傻狗就要被人拐跑了。
灵芝摸了摸下巴。
得去把师姐和师弟们喊过来，下注了。
看看这一次，穷奇能在魔君手底下走多少招才会“惜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