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贞玥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是真的吗?
茵南石答应娶我?
苏贞玥转念一想,父亲的强买强卖,让她自惭形秽,她感觉茵南石一定很受委屈。
苏贞玥鼓起勇气,想要和父亲说她不嫁。
张了张嘴又闭上,她若拒绝嫁人,岂不是毁了国家大事?
苏贞玥纠结万分。
茵南石接着说:“若有朝一日,你不忠皇上,我是说,不忠当今皇上,我不会休妻,但是,我会杀妻自刎!”
“我茵南石绝不允许苏家拉着茵家坠入深渊!也不会允许苏家从茵家手中得任何好处!你若愿意,便结亲!若不愿!请自便!”
苏贞玥目光惊愕,她不解,明明休妻就能撇清关系,为何要选择杀妻自刎?
这也是茵家的家规吗?
茵家家规里都写了什么?
苏藏知并未生气,反而更加欣赏茵南石,“好!今天,我索幸把话说的更明白些,我想与茵家联姻,目的不为苏家,只为我家!”
“父母爱子,则计深远,我只求我的子女平安,别人家的儿子好不好,与我无关!”
茵南石和茵北木纷纷诧异。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其他将领。
苏藏知就差没直接说,他不想和苏家还有逸王扯上关系。
茵北木见弟弟心意已决,便答应下来,“好!”
苏藏知抱拳告辞。
苏贞玥也跟着朝茵南石抱拳。
茵南石隐隐的勾了勾唇。
苏藏知走后,茵北木让其他将领先离开,他要单独与茵南石谈话。
茵琦玉乖巧的蹲在角落不声不响,她想听八卦。
茵北木瞅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打死也不走的表情,也就没让她出去。
“你想清楚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茵北木说。
茵南石摇摇头,“不反悔,大哥,我已老大不小,该落实婚事了,况且,娶苏藏知的女儿,对我们并没有坏处;”
“苏家或许会认为,与茵家联姻,逸王做太子再没有悬念,皇后和苏鼎风自然不会再冒险对其他皇子下手;”
“皇太后必定会先针对逸王;炎王和晨王,还有瑷妃肚子里的孩子也能暂时平安;”
“苏家暂时会和皇上一条心,一致针对皇太后,咱们茵家也能有时间养精蓄锐。”
听起来,茵南石娶苏贞玥对谁都有益。
可是,茵北木并没有一点点的高兴,他不愿意兄弟为了茵家为了皇帝牺牲一生。
“你说的都是于国于民的益处,你可想过自己会得到什么坏处?”
茵南石嘴角从容的浅笑:“大哥莫要忧心我,苏家姑娘的性子若不好,我离的远些就是,一辈子不长,得过且过就是一生。”
茵琦玉认为,撇开苏家不谈,苏贞玥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她没有姜巧婷那般精明有头脑,好在,是一个善良的丫头,好好培养,会是一个好主母。
她希望叔叔得到幸福,不希望他对苏家女戴着有色眼镜,将就过日子。
茵琦玉想为苏贞玥说几句好话,“叔,你放心,苏家姑娘我见过几次,性子单纯,就是那种,从没有见识过恶事的闺中小姐,有点蠢兮兮,没坏心思。”
“你见过几次?何时见的?”茵北木问。
茵琦玉跳过了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从卖身葬父的事情开始说起。
她不能让茵南石知晓,苏贞玥为了勇敢追爱跑出去过。
既然叔叔决定要娶她,两人奔着一辈子去的,这种事肯定会膈应人心。
况且,她发现苏贞玥其实是一个涉世未深的花痴。
她若心里真有情郎,必然不会三番两次偷偷见未来夫婿。。
见她走的时候一副娇羞的模样,已经被南石叔迷的七荤八素。
茵南石听完苏贞玥与茵琦玉抢姑娘的事后,冷俊不禁,“这丫头还真是有些单纯,这样也好,婆媳不会闹腾。”
想起家里有一个厉害的老娘,茵南石认为,找一个笨点的媳妇,后宅肯定清静。
茵琦玉想到三叔婆的狼性,不禁为苏贞玥默哀,“三叔婆能把苏贞玥的嫁妆骗的只剩肚兜。”
茵南石哭笑不得,“确实有这个可能。”
茵北木训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肚兜也是能拿出来说的?”
茵琦玉挺起胸膛,傲娇的说:“我是男子汉!我以后每天给娘子脱肚兜!”
茵北木拍桌子起身,吓的茵琦玉拔腿就跑。
茵北木追到门口,横眉竖眼骂道:“小混账!”
茵南石笑着直摇头,“咱们茵家终于出了一个混不利的男儿郎。”
茵北木扶额,心里难受,如果是男儿郎就好了,这丫头怕是很难找到婆家。
茵琦玉回家后和姜巧婷说了这件事。
姜巧婷已经有预料,不觉惊讶:“苏藏知比我想的要聪明果断,父母爱子,爱之深,则顾其周全,他这是把幼女托付给了茵家;”
“放眼望朝堂,若苏家全部完蛋,谁能保全他的孩子?唯有茵家;”
“可惜苏藏知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苏家的牵绊,除非”
茵琦玉好奇:“除非什么?”
“除非他弃车保帅,放弃兵权,把兵权让给茵家,给茵家,就是给皇帝,他手里没有兵权,他对于苏家来说就是废棋;”
“即使有朝一日苏家出事,皇帝或许会网开一面保住他。”
茵琦玉问:“你觉得,苏藏知会想到这一点吗?”
“他能想到与茵家联姻保全家,定然能想到我所想的,只是,他不会轻易放弃得来不易的兵权;”
“自己用血肉一天天养大的孩子,哪里舍得拱手让人?要是我,我也舍不得;”
“我猜,他会想办法从皇帝那讨要一个保障,不仅能保住他这一房的性命,且能保住他的子孙荣华富贵。”
茵琦玉了然,“看来,他让女儿嫁来茵家,只是第一步棋。”
这时,青黛匆匆进屋禀报,“夫人!杜管事来了!”
“让他进来吧。”姜巧婷说。
杜立拿着一张帖子进屋:“夫人,知州府胡夫人派人送拜帖,下个月中秋赏菊宴,宴请夫人以及家中未婚子女。”
杜立退下后,姜巧婷翻开拜帖,若有所思。
“怎么了?”茵琦玉问。
姜巧婷神情疑惑,说:“我如今已是三品大将的夫人,按理说,一个六品的知州夫人,不会也不敢给我发赏花的帖,你爹四品的时候,她府中宴请,都不敢给我发贴的。”
“你认为,有鬼?”茵琦玉隐隐察觉出不对。
姜巧婷反问:“能有什么鬼呢?”
“会不会,只是想奉承拍马?也或许是,找了七仙女等我上钩?”茵琦玉嬉笑起来。
姜巧婷放下帖子,说:“估计是想在宴会上整幺蛾子,卖身葬父的戏码已经没用,胡昆明或许想用别的招数美人跌落池塘?英雄救美的戏?”
茵琦玉鄙夷:“这胡昆明但凡是个爱看书的,就能发现你写的书,这里头可有不少花招可以借鉴。”
“爱看书的不一定是好学之人,但是,好学之人必定都爱看书。”姜巧婷接着写书。
“你要去吗?”茵琦玉问。
“不去,知州官阶太小,我可是诰命,我若去了,怕他们受不起。”姜巧婷说。
姜巧婷仰头傲娇的啧了声,“姐有资本耍威风。”
“你是不是想去玩?”姜巧婷接着问。
茵琦玉努努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反正在家又没事做,你这尊大佛确实不用去,我倒是可以去溜达一下,瞅瞅他们唱的什么戏。”
“那就去吧,到时候让紫苏给你备一份礼带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茵琦玉慵懒的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
她摸着脖子上的龙凤玉佩,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