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守军刚松了口气。
毒云被吹散，空气净化塔还在轰鸣运转。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战场迷雾突然翻涌起来。
黑绿色的雾气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那身影足有三米高，每走一步，地面都会震动一下。
守军们愣住了。
“那是什么？”
“怪物？”
身影越来越近。
月光照在他身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他的左半边身体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但右半边已经完全扭曲。
黑色的鳞片覆盖了整条右臂，鳞片下长出了无数细小的触手，像活物一样蠕动。
右腿也变成了某种野兽的爪子，指甲锋利得像刀刃。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左边还是人脸，但右边已经长出了一只额外的眼睛，眼球是血红色的，瞳孔呈竖状。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
那剑是用脊骨打造的，骨节分明,剑身上还挂着腐烂的血肉。
白雪霜站在城墙上，脸色煞白。
“那是……楚望舒？”
安若素捂住嘴。
“怎么可能……”
楚望舒停在护城河边，抬起头。
他的双眼赤红，嘴角流着黑色的唾液。
然后他张嘴，发出一声嘶吼。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更像是野兽和金属摩擦的混合音。
声波震得城墙上的守军捂住耳朵。
楚望舒的视线扫过城墙，最后停在广场方向。
他看到了萧易。
瞬间，他的眼睛变得更红。
“萧……易……”
声音嘶哑，但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恨意。
萧易站在广场上,手里还拿着刻刀。
他抬头看着楚望舒，眉头紧皱。
“这家伙……还活着？”
楚望舒举起骨剑，对准萧易的方向。
“杀……了……你……”
话音刚落，他挥剑斩出。
一道黑色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奔广场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
护城河的水被劈成两半，河床都露了出来。
守军们惊呼。
“快躲开！”
萧易没动。
他盯着飞来的剑气，握紧了手里的刻刀。
就在剑气即将击中他的瞬间，雕像动了。
守护神雕像的胸口亮起光芒。
一道透明的护盾从雕像身上扩散出来，笼罩了整个广场。
剑气撞在护盾上，爆发出刺眼的火光。
但护盾纹丝不动。
楚望舒愣了一下，然后发出更疯狂的嘶吼。
他身后的迷雾翻涌，无数黑影从中涌出。
那些是深渊食尸鬼。
它们的身体干瘪，皮肤灰白，眼窝里只有两团绿色的鬼火。
但它们的爪子很锋利，能轻易撕开铁甲。
食尸鬼们冲向城墙。
它们不走城门，而是直接攀爬垂直的墙面。
守军们慌了。
“射箭！快射箭！”
箭雨落下，但食尸鬼的速度太快。
它们躲开大部分箭矢，很快就爬到了城头。
一个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食尸鬼扑倒。
爪子撕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
城墙上乱成一团。
姜晚站在城头，举起法杖。
“冰墙术！”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在食尸鬼面前。
但冰墙刚成型，就开始融化。
黑色的腐蚀液体从食尸鬼身上滴落，落在冰面上，冰层瞬间变成黑水。
姜晚脸色一变。
“这些东西……”
话没说完，冰墙就碎了。
食尸鬼们冲了过来。
姜晚咬牙，连续释放冰锥术。
冰锥刺穿了几只食尸鬼，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面巨大的盾牌砸了过来。
王浩然扛着盾牌冲到姜晚面前，挡住了食尸鬼的攻击。
“退后！”
他举盾猛推，把几只食尸鬼撞飞。
但就在这时，楚望舒动了。
他一跃而起，跳上了城墙。
落地的瞬间，城墙的砖石都碎裂了。
王浩然转身，举盾迎击。
“来啊！”
楚望舒没说话。
他挥剑斩下。
王浩然举盾格挡。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王浩然的盾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瞪大眼。
“什么？”
楚望舒再次挥剑。
这次王浩然没能挡住。
剑刃劈在盾牌上，盾牌直接碎成两半。
剑势不减，斩在王浩然的胸口。
铠甲裂开。
王浩然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被劈飞出去。
他撞在城墙上，滑落下来，砸在地上。
姜晚惊呼。
“浩然！”
她冲过去，但楚望舒已经转身看向她。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理智。
只有杀意。
楚望舒举起骨剑，对准姜晚。
姜晚咬牙，举起法杖。
“冰封千里！”
寒气爆发，地面瞬间结冰。
冰层顺着楚望舒的脚往上蔓延，很快就把他冻成了冰雕。
姜晚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冰雕碎了。
楚望舒挥剑，冰块四散飞溅。
他毫发无伤。
姜晚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
楚望舒一步步走向她。
每走一步，地面就会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姜晚后退，但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安若素挡在姜晚面前，举起治疗法杖。
“圣光护盾！”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两人。
楚望舒的剑斩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动。
安若素咬牙支撑。
“快走！”
姜晚没动。
“我不走！”
她举起法杖，连续释放冰锥术。
冰锥刺向楚望舒，但全被他用剑劈碎。
楚望舒再次挥剑。
这次护盾碎了。
安若素和姜晚同时被震飞。
楚望舒举起骨剑，对准倒地的两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够了。”
楚望舒愣住。
他转身，看到萧易站在城墙下。
萧易手里拿着刻刀，眼神冰冷。
“你要杀的人是我。”
楚望舒盯着萧易，发出低吼。
“萧……易……”
他放弃了安若素和姜晚，转身跳下城墙。
落地的瞬间，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楚望舒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萧易。
守军们想要阻拦，但被他身上散发的气息震慑，根本不敢靠近。
萧易没动。
他盯着楚望舒，握紧了手里的刻刀。
“你变成这样，是自己选的？”
楚望舒没回答。
他只是举起骨剑，对准萧易。
“杀……了……你……”
萧易笑了。
“那就来试试。”
楚望舒咆哮一声，挥剑斩下。
剑气撕裂空气，直奔萧易而来。
萧易没躲。
他举起刻刀，对准剑气。
刀尖亮起微弱的光芒。
那是符文的力量。
剑气撞在刻刀上，爆发出刺眼的火光。
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石板。
烟尘散去。
萧易还站在原地。
刻刀上多了一道裂痕，但他毫发无伤。
楚望舒愣住。
萧易放下刻刀，看着他。
“你变强了。”
他顿了顿。
“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