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身体的强化(1 / 1)

浙大附近的人才公寓,即使在毕业季之后也依然热闹。这栋新建不久的高层公寓楼,外立面是简洁的灰白色,楼下有便利店、咖啡馆和一个小型健身房,环境干净,管理规范,租金不菲,是不少家境优渥的学生或刚工作的年轻人的选择。

张一狂住在十二楼的一个单间公寓里,面积不大,四十多平米,但装修现代,视野开阔。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浙大的一片葱郁绿地和远处城市的轮廓线。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和专业书籍,还摆着几盆绿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柠檬清新剂味道。

毕业时,父母从国外一次性给他转了十万块钱,说是“踏入社会的启动资金”,让他不要有太大压力,慢慢找准方向。平时的生活费也从未短缺过。经济上,他确实没有太多迫在眉睫的烦恼。这也是他能在考研和找工作之间从容摇摆的底气之一。

但有时候,没有经济压力,并不意味着没有迷茫。

此刻,张一狂刚结束一场线上视频面试,对方是一家业内颇有声望的建筑设计院。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浅蓝色衬衫,头发也仔细打理过,对着黑掉的电脑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面试官的态度礼貌而专业,问的问题也都在准备范围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兴趣”似乎只停留在“还不错”的层面,缺乏那种“非你不可”的亮光。果然,最后委婉地表示会“综合评估”,让他“等待通知”。这种话,他这半年听得太多了。

关掉电脑,他有些疲惫地靠进人体工学椅里。桌角,一份某985高校建筑学研究生招生简章被翻得边角微卷。考研?以他现在的学习状态和精力,如果全力备考,希望很大。研究生学历,更深的专业积累,听起来是一条稳妥的道路。

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隐隐躁动。那些厚重的理论、复杂的图纸、无穷无尽的方案推敲,似乎再也无法像本科时那样,完全点燃他的热情。他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更幽深、更不可知的地方——冰封的昆仑胎,青铜门后的低语,人面鸟诡异的眼瞳,还有背包里那块偶尔会让他心神不宁的冰凉“石头”。

经历过那些事情后,寻常的专业道路,好像缺了点什么。但他又能做什么呢?像吴邪学长那样去冒险?他这点本事,除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实在不够看。像小哥那样那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所以,他还在投简历,参加面试,扮演一个努力寻找专业对口工作的优秀毕业生。只是这份“努力”背后,少了些破釜沉舟的急切,多了些审视和游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身上那件合身的衬衫,勾勒出比以前明显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这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出来的大块头,而是一种匀称、内敛、充满弹性和爆发力的体魄。

最明显的变化是体能。

毕业前体测,1000米是他永远的痛,跑完如同死狗。但现在,他每周会去楼下健身房两三次,跑步机上轻松跑个五公里只是热身,气息平稳,汗都不怎么出。力量训练的重量也在稳步提升。起初他以为是公寓健身房环境好、自己锻炼得法的结果,但进步速度之快,连他自己偶尔都觉得惊讶。

更细微的,是伤口的愈合。月初不小心被新买的裁纸刀划破了手指,一道不浅的口子,他正准备找创可贴,血已经自己止住了,第二天再看,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痕,第三天几乎就看不见了。他归因于自己年轻,新陈代谢快,营养也好。

还有精力。他现在每天只需要睡五六个小时就精神奕奕,头脑清醒,记忆力似乎也比以前好了不少。他以为这是脱离了学业压力、生活规律后的自然状态。

所有这些身体的积极变化,都被他理所当然地归类为“坚持锻炼”、“健康作息”和“年轻底子好”的成果。就像一个普通的、开始注重健康管理的都市青年。

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感受着血液在血管里平稳奔流带来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热感时,或者在擦拭那个放在书架顶层、绒布包裹的“石头印章”时,一丝极其模糊的疑问才会悄然掠过心头——真的,仅仅是这样吗?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伴随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一个灰褐色的身影,从半开的阳台门滑翔进来,精准地落在他书桌旁的专用高架栖木上。是“小灰”。

半年时间,当初篮球大小的丑萌幼崽,如今翼展已接近一米,灰褐色的羽毛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虽然那张“人脸”依旧比例古怪,但看久了竟觉出一种异样的威严。粗壮的爪子和青黑色的钩喙,显示出它作为猛禽的潜质。栖木旁边固定着一个干净的不锈钢食盆和水盆。

“面试完了?”“小灰”歪了歪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当然不会说话,但张一狂总觉得它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意思。

“嗯,又凉了一个。”张一狂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专门为“小灰”准备的、切好的新鲜鸡胸肉和牛肉粒,放入食盆,又添了些清水。“小灰”优雅地跳下来,开始进食,动作迅速却不失仪态。

养一只人面鸟幼崽在现代化公寓里,绝对是张一狂最大胆的尝试。好在这公寓隔音不错,阳台也够大,既通风又给“小灰”活动空间。他对邻居和物业的解释是,这是一只“罕见的、亲戚从国外带回的、长得比较个性的大型鹦鹉”,性格安静。幸好“小灰”大多数时候确实很安静,除了饿的时候会发出短促的“叽”声,或者心情好时在阳台舒展翅膀,几乎不制造噪音。

更让张一狂暗自咋舌的,是“小灰”日益显现的“影响力”。

起初只是发现,他阳台外的空调外机、晾衣杆上,再也没有鸽子或别的鸟类来落脚排便了。后来,公寓楼下小花园里那些平日嚣张的流浪猫,看到他牵着(其实是“小灰”站在他肩膀上)在附近散步时,都会夹着尾巴远远躲开,眼神里充满敬畏。连偶尔遇到的宠物狗,也会不安地低吠,被主人拽走。

最离谱的一次,是半个月前,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羽毛鲜艳的成年雄孔雀(可能是附近哪个别墅区逃出来的),竟然踱步到公寓楼下的小草坪,对着他阳台方向,慢悠悠地开屏了!那华丽无比的尾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吸引了无数住户围观拍照。而阳台上的“小灰”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那孔雀展示了一会儿,见楼上毫无反应,竟有些讪讪地收起尾羽,垂头丧气地走了。

张一狂当时目瞪口呆,随即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接受,“小灰”恐怕真不是什么温顺观赏鸟,而是带有某种古老凶禽血脉的“神兽”后裔。它对普通动物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天然压制,正随着成长日益明显。甚至有几次,他看到有麻雀或其他小鸟,战战兢兢地叼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浆果或肥虫,放在他阳台外侧的窗沿上,然后迅速飞走,仿佛“上供”。

“小灰”对这类“贡品”通常兴趣缺半,但也不会驱赶。这种微妙的“动物界一霸”地位,让张一狂在好笑之余,也更多了几分谨慎,尽量让“小灰”减少在陌生人面前的曝光。

喂完“小灰”,张一狂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准备下楼去健身房活动一下,顺便理理纷乱的思绪。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是吴邪学长。

“一狂,最近怎么样?”吴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温和。

“还行,刚面了个试,估计没戏。”张一狂靠在门框上,“吴邪学长,你那边呢?潘子哥好彻底了吗?”

“潘子恢复得不错,已经回巴乃休养了。就是闲不住。”吴邪顿了顿,“你呢?身体没什么特别不舒服吧?”

“身体好着呢!”张一狂笑道,“吃得好睡得好,健身都有劲了,感觉比在学校时状态还好。可能就是毕业了,没压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吴邪才说:“那就好。自己多注意。如果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或者需要聊聊的,随时找我。”

“嗯,谢谢学长。”

挂断电话,张一狂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那丝隐约的躁动又浮现出来。吴邪学长似乎总是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那种关心,超出了普通的学长情谊。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乘电梯下楼,走进明亮整洁的健身房。这个时间人不多,他熟练地上了跑步机,设定好速度和坡度,开始奔跑。

双腿有力地交替迈动,呼吸平稳深远,心脏规律而有力地搏动,将血液泵向四肢百骸。一种掌控身体的愉悦感和力量感油然而生。汗水渐渐渗出,带来畅快的释放。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轻松,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可以挥洒。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映在跑步机前的玻璃上,与他的身影重叠。

身体的强化,是实实在在的。

“小灰”的特殊,是无法忽视的。

未来究竟指向何方?是继续在建筑行业的门槛外徘徊,还是转向一条自己都看不清的道路?

他不知道。

但此刻,奔跑带来的风掠过耳畔,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肌肉在运动中有节奏地收缩舒张。这种充满生命力的感觉,真实而清晰。

或许,答案并不急于一时。就像父母说的,他有时间,有退路,可以慢慢寻找自己真正想走的路。

而身体里这份悄然增长的力量,怀中那只不同寻常的“宠物”,还有背包里那个沉默的秘密,或许都是这条寻路之旅上,未曾预料到的、特别的馈赠,或者考验。

跑完十公里,他气息均匀地停下,用毛巾擦了擦汗,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路还长,可以边走边看。

至少,他现在跑得更快,也更有力气,去迎接前方的一切未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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