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命运的召唤(1 / 1)

夜幕低垂,公寓里只开了书桌上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也映照着张一狂沉思的侧脸。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刚填写完发出去的获奖信息表格和“西行漫记”旅行社发来的、制作精美的格尔木深度游初步行程计划。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斑斓的光带。

一切都已提交确认。颁奖仪式在下周五,旅行时间他暂定在了两个月后——一个折中的选择,既给了自己缓冲和考虑的时间,也不至于让旅行社那边等太久。这个决定做得并不轻松,带着几分“走一步看一步”的无奈和隐约的不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目光落在屏幕上游记里那些关于昆仑雪山、可可西里荒原、察尔汗盐湖的壮丽图片上。确实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热爱自然和摄影的人心驰神往。如果抛开所有背景,这无疑是一次梦寐以求的旅程。

然而,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行程中一个不起眼的标注:“可选择增加昆仑山脚下某神秘古遗址探访项目(需额外评估身体状况及签署风险协议)”。虽然描述模糊,但“昆仑山脚下”、“神秘古遗址”这些字眼,就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总是与吴邪那句“塔木陀”隐隐重叠。

塔木陀。蛇沼鬼城。那个连吴邪、小哥和胖子都严阵以待、视为险地的地方。

格尔木是门户。这趟“奖品”之旅,真的能完全避开那片阴影吗?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条悄然指向那里的、铺着鲜花的岔路?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求职时的处处碰壁,仿佛是世界在告诉他“此路不通”;而这次突如其来的获奖,又像是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要将他推向另一个方向。

“我到底该往哪儿走?”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头柜。

那里,除了台灯、几本书和一个水杯,还静静地躺着一个物件——用一块深色绒布半盖着的、轮廓方正的青铜面具。

那是从秦岭带回来的。不是鬼玺,而是另一件他在那次“野外生存实践”中,于神树附近“捡到”的、造型古朴诡异、无法确定具体年代和用途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扭曲怪诞,双眼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看久了会让人心生寒意。最诡异的是,这东西仿佛认主了一般。张一狂曾尝试过几次,想把它处理掉——或扔进离家很远的垃圾桶,或试图寄给某个博物馆(匿名),但无论他怎么做,隔一段时间,这个面具总会以各种离奇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身边。有时是在公寓门口的地垫上,有时是塞在报箱里,最离谱的一次,他明明把它锁进了一个旧行李箱,塞到了床底最深处,几天后打开,却发现它好端端地躺在他的枕头旁边,冰冷的面孔正对着他。

几次之后,张一狂放弃了。他隐约觉得,这面具或许和鬼玺一样,都是某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缘”或“诅咒”。既然扔不掉,只好留下,用绒布盖着,眼不见为净。时间久了,他几乎快忘了它的存在。

此刻,在台灯偏斜的光线下,那面具被绒布覆盖了大半,只露出边缘一点暗沉沉的青铜色泽和下颌处几道深刻的纹路。

张一狂看着它,心中一动。他想起了鬼玺在“小灰”触碰下发出的微光,想起了自己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这个同样来自神秘之地、同样甩不掉的面具,是否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迟疑了一下,伸手掀开了那块绒布。

冰冷的青铜面具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古老,沉默,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岁月感和难以言喻的邪异。空洞的眼眶仿佛能吸走光线,也吸走凝视者的心神。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面具的边缘。

冰凉。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还有些许铜锈粗糙的摩擦感。除此之外,没有异常。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望。也许,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虽然甩不掉)古物?

就在他准备将绒布重新盖回去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仿佛金属内部轻微震颤的蜂鸣声,极其短暂地响起!短到张一狂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楼下街道传来的什么杂音。

但紧接着,他清晰地看到,面具额头上方、靠近发际线位置的一道蜿蜒的、类似云雷纹的阴刻纹路里,有一丝极其暗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微光,如同呼吸般,极快地亮起,又瞬间湮灭!

就像黑夜中,一粒遥远的星辰,在厚厚的云层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光消失了。面具恢复了死寂的暗沉,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张一狂僵在原地,手指还停在半空,心跳却骤然漏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

不是错觉!

那面具刚才发光了!虽然微弱到极致,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但他确确实实看到了!就在他盯着它,想着格尔木、塔木陀、想着自己这诡异的“运气”和无处安放的未来时!

这光芒,与鬼玺那次因“小灰”触碰而发出的淡青色微光不同,更加晦暗,更加内敛?但同样超出了常理!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床沿,惊醒了蜷在床尾打盹的“小灰”。“小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到他肩膀上,警惕地看向青铜面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羽毛微微炸起,似乎也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张一狂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那重新归于平静、却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的面具,一股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悸动,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不是巧合。

鬼玺的微光,青铜面具的异动,人面鸟的“认亲”与追随,身体的强化,求职的诡异不顺,摄影大赛的“意外”获奖,指向塔木陀的“奖品”

所有这些散落的、看似独立的事件,此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而线的源头,或许就在他自己身上,在他那不明不白的血脉或“运气”里,甚至就在这两件来自不同凶险之地、却都“赖”上他的古老器物之中。

格尔木,不再仅仅是一个地理名词,一个旅游目的地。

那面具上转瞬即逝的暗金微光,仿佛一个沉默而确凿的回答,一个来自更古老、更深邃存在的召唤。

它在告诉他,那里,有与他相关的东西。有答案,有因果,有他无法回避的命运的节点。

“小灰”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将他从震惊的恍惚中拉回些许。

张一狂缓缓坐倒在床边,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青铜面具。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顽铁,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微光仿佛只是他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一直以来,他都试图用“巧合”、“运气”、“锻炼结果”来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试图把自己拉回“普通毕业生”的轨道。他拒绝阿宁,选择考研,都是这种努力的一部分。

然而,这青铜面具的异动,像是一记无声却沉重的警钟,敲碎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有些路,不是你想不走,就能不走的。有些召唤,不是你想不听,就能充耳不闻的。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触碰到口袋里那张硬质的名片边缘——阿宁的名片。连这个,都像是某种注定会回到他身边的“器物”一样。

吴邪的担忧是对的。阿宁的觊觎并非空穴来风。他身上的“异常”,恐怕远比他自己察觉到的,还要深,还要麻烦。

去格尔木,风险巨大,可能直面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被卷入吴邪他们那个凶险的世界。

但不去呢?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复习考研,生活在被监视和潜在威胁中,等待下一次“巧合”或“意外”将自己推向更被动的境地?假装看不到鬼玺和面具的异常,假装感受不到血脉里那日渐清晰的悸动和梦境中青铜门的呼唤?

逃避,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在暗处发酵,最终以更激烈的方式爆发。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城市的灯光在雨后的湿气中晕染开,迷离而虚幻。

或许是时候,主动一点了。

不是莽撞地踏入险地,而是以一种相对可控的方式,去接近,去观察,去尝试理解。

这趟“奖品”之旅,或许就是一个机会。在相对正规的旅行社安排下,有向导,有同伴(虽然可能是陌生人),行程相对透明和安全。他可以借此靠近那片区域,感受一下那里的气息,验证一些心中的猜想,同时也暂时离开杭州这个可能被重点关注的区域。

如果感觉到任何真正的危险,他还可以随时退出,返回。

这比将来某天,被逼无奈或者被“意外”直接抛到塔木陀门口,要主动得多,也安全得多。

想通了这一点,堵在胸口的烦闷和茫然,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忐忑、决绝和一丝隐隐兴奋的复杂情绪。

他重新走到床头柜前,这次没有再盖上绒布,而是伸出手,郑重地、缓慢地将那冰冷的青铜面具拿了起来。

入手沉重。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审视。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张一狂低声问,明知不会有回答。

面具沉默。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将面具放回原处,这次没有遮盖。转身,回到书桌前,关掉了旅行社的行程页面。打开了考研复习的资料。

考研,要继续。这是他为自己保留的“后路”和“正常生活”的可能性。

而格尔木之行,也要去。这是他无法回避的“前路”和必须面对的“异常”。

两条路,或许并行,或许最终交汇,或许背道而驰。但至少此刻,他不再是被动地被推向某一条,而是尝试着,用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去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交织着平凡与非凡的路。

“小灰”飞过来,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上,歪头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里倒映着台灯的光。

张一狂摸了摸它的头,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轻松、却带着几分释然的弧度。

“准备一下,”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过段时间,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雪山。”

“叽?”“小灰”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短促而疑惑的鸣叫,但随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窗外,夜色更深。

命运的召唤,已然清晰可闻。

而应召者,终于决定,迈出那试探性的一步。

前路是凶是吉,是深渊还是答案,唯有走过,方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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