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找到钥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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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石门沉默地矗立在面前,如同亘古以来就存在于此的界碑,分隔着已知的破败与未知的深邃。门上那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圆形图案,在幽暗的微光下仿佛拥有生命,线条与符号彼此纠缠,中心那个放大的、熟悉的纹路符号更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正无声地审视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肩膀上“小灰”的急促鸣叫和身后阴影里那几乎微不可闻、却充满警惕的蛇类嘶声,像两根细针,刺破了张一狂因长久寂静而产生的麻木感。危险,或者至少是某种极其不寻常的东西,就在这扇门后面。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远离那扇门带来的无形威压。理智告诉他,以他现在的状态和装备,贸然尝试打开这样一扇显然非同寻常的门,无异于自杀。门后可能是宝藏,更可能是陷阱,或者是某种沉睡的、不应该被惊扰的存在。

可是,回头吗?退回到那迷宫般的支渠和石室里去?那里同样充满未知和可能失效的机关。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扇门,或许是通往某个答案的关键,也可能是离开这片诡异遗迹的途径之一。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小灰”忽然从他肩膀上飞了起来,却没有飞向黑石门,而是掉头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飞回了那条两侧有诡异陶俑的通道。它在通道中段的一个壁龛附近盘旋,发出更加急促的“叽叽”声,似乎在催促他过去。

张一狂愣了一下。小家伙发现了什么?

他暂时将黑石门抛在脑后,快步跟了过去。那两条一直隐匿在暗处的鸡冠蛇,在他移动时,也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阴影,保持着距离跟随。

通道中段的这个壁龛,比其他的要大一些,也更深。里面没有放置油灯的痕迹,而是堆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破损严重的陶罐。这些陶罐造型粗朴,表面有简单的绳纹或几何刻划,与遗迹中其他地方看到的精美陶器截然不同,更像是日常使用的器物,或者用来装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

“小灰”就落在其中一个最大的、已经裂成好几块的陶罐碎片上,用小爪子扒拉着里面的东西。

张一狂走近,借着通道里幽暗的光线看去。陶罐里原本可能装着谷物或别的什么,现在只剩下一些黑褐色的、板结的渣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尘土和陈年粮食霉变混合的古怪气味。

“小灰”用喙啄了啄那些渣滓,然后抬起头,对着张一狂叫了一声,又低头用爪子扒拉,似乎在说:这里面有东西。

张一狂蹲下身,小心地拨开那些硬邦邦的渣滓。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不是陶片,更光滑,也更凉。他轻轻将其从渣滓中抠了出来。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造型极其奇特的青铜钥匙。

钥匙大约有他手掌那么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侵蚀后的暗绿色,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锈,但基本形制完好。钥匙的柄部是一个复杂的圆环,圆环内镂空雕刻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如同蜷缩蛇类又像抽象云纹的图案。柄部下方连接着粗壮的钥匙杆,杆身上同样蚀刻着细密的、难以辨认的符号。最引人注目的是钥匙的齿部——并非现代钥匙常见的锯齿状,而是由三根长度不一、微微弯曲的青铜棱柱组成,棱柱的末端打磨得异常尖锐,整体看起来不像用来开锁,倒像是一件小型的、带有仪式感的武器或法器。

钥匙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沧桑感,顺着指尖传来。

张一狂的心脏猛地一跳。钥匙!在这种地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破损的日常陶罐里,竟然藏着一把如此精致的青铜钥匙?这太不协调了。就像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传国玉玺。

而且,这钥匙的造型风格与他怀里的青铜面具,以及鬼玺,隐隐有着某种共通的气息。那些纹路,那些符号,虽然不尽相同,但都透着一股相似的、古老而神秘的味道。

是巧合吗?还是又是那种无形的“幸运”或者“引导”,在起作用?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历:鸡冠蛇的避让和供奉,机关陷阱的接连失灵,小灰的异常反应和带路现在,又是在小灰的指引下,从一个看似无用的破陶罐里,找到了这样一把钥匙。

这一切,越来越不像偶然了。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或者一条预设好的路径,正将他一步步引向某个特定的地点,完成某个特定的“动作”。

这把钥匙,是用来开什么的?会不会就是身后那扇巨大的黑石门?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钥匙,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如果这真是开那扇门的钥匙那这陶罐放置的位置,未免也太随意、太不起眼了。难道古代的守卫或者祭司,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随手丢在一个放杂物的壁龛陶罐里?还是说,这把钥匙另有用途,或者是被人有意藏在这里的?

他仔细检查那个破陶罐和周围的壁龛。除了灰尘和陶片,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壁龛的墙壁上也没有任何标记或机关。

“小灰”似乎对钥匙本身并不感兴趣,见张一狂找到了东西,便飞回他肩膀上,又开始警惕地望向黑石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张一狂将钥匙举到眼前,借着微弱的光线反复端详。钥匙柄部的圆环内,那个蜷缩蛇形图案的中心,似乎有一个极小的凹点。他用手指摸了摸,感觉像是可以按下去,但他没敢贸然尝试。钥匙杆上的符号,有几个看起来与黑石门中心的图案边缘的某些线条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回去试试。如果这把钥匙能打开那扇门,至少能知道门后是什么。如果打不开那再另做打算。

他转身,再次走向那扇巨大的黑石门。那两条隐匿在暗处的鸡冠蛇,也随着他的移动,悄无声息地跟上,如同两个沉默的影子。

重新站在黑石门前,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再次袭来。张一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过快的心跳。他抬头看向门中央那巨大的圆形图案,寻找可能的锁孔。

图案极其复杂,线条交错,一时很难分辨。他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图案最下方、靠近地面约一米高的位置,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与周围石材质地完全一致的微小凹陷。凹陷的形状很不规则,大概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凹陷。触感冰凉光滑,与周围石门浑然一体。难道这里就是锁孔?可这凹陷的形状,与他手中钥匙的齿部看起来毫不相干。钥匙齿部是三根棱柱,而这凹陷更像是某种不规则的天然石纹。

但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钥匙的齿部对准了那个凹陷,尝试着插进去。

毫无悬念地,钥匙的齿部根本无法插入那个小小的、形状不规则的凹陷。尺寸、形状完全不对。

张一狂有些失望,但又觉得理所当然。如此重要的一扇门,锁孔怎么可能这么明显又这么不匹配?这把钥匙,或许另有用途。

他收回钥匙,重新站起,再次审视这扇巨大的门。或许,开门的机关隐藏在别处?或者需要某种特定的方法,比如按照一定顺序按压图案上的某些符号?

他伸出手,试探着去触摸门上那些凸起的线条和符号。触手冰凉,带着石质特有的坚硬和粗糙感。他沿着一条主要的纹路慢慢滑动手指,同时仔细观察着门是否有任何反应。

没有。石门依旧沉默。

他又尝试按压了几个看起来像是独立单元的符号,包括中心那个他最熟悉的纹路变体。指尖用力,石块微微下陷了极其微小的一点,但也就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机括声响,门也纹丝不动。

看来,要么是他方法不对,要么是这扇门需要其他的条件才能开启,要么这把钥匙根本不是用在这里的。

就在他准备放弃,考虑沿着排水渠主道继续向沼泽深处探索时,肩膀上的“小灰”突然再次发出一连串尖锐的警告鸣叫!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

与此同时,张一狂身后通道的阴影里,那两条一直跟随的鸡冠蛇也骤然发出了急促而高亢的“咯咯”声,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或警惕,而是充满了明显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慌”的意味!它们的身体在阴影中剧烈扭动,迅速后退,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接近!

张一狂全身汗毛瞬间倒竖!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就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重腥臭和腐烂气息的强风,猛地从黑石门的方向——不,不是从门里,而是从门上方更高处的黑暗穹顶——扑面压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黑石门上方那一片深邃的、原本看不清任何细节的黑暗穹顶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盏巨大的、惨绿色的“灯笼”!那“灯笼”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光芒,正在缓缓向下移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鳞片摩擦岩石的“沙沙”声,以及一种低沉得如同闷雷般的、带着湿意的呼吸声!

那不是灯笼!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属于某种庞然巨物的、冰冷无情的眼睛!它正从穹顶的黑暗中垂下头颅,居高临下地“盯”着站在门前的渺小人类!

张一狂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看到了那巨大头颅模糊的轮廓,覆盖着青黑色、反射着幽光的厚重鳞片,以及那张缓缓张开、露出森白利齿的、如同山洞般的巨口!

逃!

这是本能发出的唯一指令!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怪物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恐惧,他猛地转身,将全身力气灌注到双腿,朝着来时的通道亡命狂奔!

“小灰”早已惊叫着飞起,在他前方拼命扑腾翅膀引路。

那两条鸡冠蛇更是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比他对危险的感知更加敏锐,逃得更快。

张一狂不敢回头,他能听到身后那令人魂飞魄散的鳞片摩擦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正在迅速逼近,腥臭的风几乎喷在他的后颈!他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快!再快一点!

他冲进了那条有陶俑的通道,疯了一样向前跑。前方出现了岔路,他来不及分辨,凭着直觉冲向左边那条看起来更狭窄的!

就在他冲进左边岔路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夹杂着碎石崩落的声音!显然是那怪物追来,庞大的身躯撞在了通道口,一时间被卡住了!

张一狂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更加没命地向前冲!这条岔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向下倾斜,仿佛通向地底深处。他顾不上脚下湿滑,也顾不上前方是什么,只知道必须远离那个怪物!

狂奔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铅,身后的恐怖声响似乎渐渐远去(或者是被曲折的通道隔绝了),他才敢稍微放慢脚步,扶着一旁冰冷潮湿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暂时安全了?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向来路。一片漆黑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小灰”落在他肩膀上、同样瑟瑟发抖的细微声响。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遗迹里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怪物?!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胸口。鬼玺和青铜面具还在。又摸了摸口袋那把刚刚捡到的青铜钥匙,也还在奔跑中被他一直紧紧攥在手里,此刻掌心被钥匙硌得生疼,甚至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他摊开手掌,那把暗绿色的、造型奇特的钥匙,静静地躺在他汗湿的掌心,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芒,从钥匙柄部那个蛇形图案的凹点中一闪而过,瞬间又归于沉寂。

是错觉吗?还是

张一狂来不及细想。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其实根本无从辨认),只能感觉这条狭窄的通道是持续向下的。他咬咬牙,收起钥匙,强迫自己继续前进。向下,或许能找到地下河的支流,或许能找到其他出口,总比回头面对那个怪物强。

他不知道,这把从破陶罐里意外“捡”到的青铜钥匙,不仅与他身上的隐秘息息相关,更将在不久的未来,成为打开另一扇至关重要门扉的唯一凭证。

而此刻,它只是一个沉重的、冰凉的、刚刚救了他一命(或许?)的未知物品,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伴随着他跌跌撞撞地,逃向更加黑暗不可测的遗迹深处。

身后遥远的黑暗中,那双惨绿色的巨眼,似乎不甘地闪烁了一下,最终缓缓闭上,连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一起重新隐没在穹顶的无尽黑暗里,仿佛从未苏醒。

只有通道口坍塌的碎石和空气中残留的腥风,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的、生死一线的遭遇,并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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