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神土。
玄墉城外。
寒风凛冽,中州迎来了新一年的第一场雪。
两人一兽在雪地上掠过,却丝毫不见雪地上有任何痕迹。
路上,陆悬心中有感,手掌一翻,一块传音玉符出现在手中。
此时,那块传音玉符正通体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忽明忽灭。
见状,陆悬指尖灵气涌动,将自己的一丝灵气灌入玉符之中。
下一刻,太道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师叔,听得到吗?您到中州了没?”
“到了,怎么了?”
陆悬手持玉牌,脚下速度丝毫不减。
“玉符传音持续时间非常短,我长话短说。”
太道天语速极快说道:“是这样的,您有空的话可以先去一趟儒庙,夫子想见一见您。”
“刚好,正在去儒庙的路上。”
陆悬的声音刚刚传出,手中便传来“咔嚓”一声。
垂眸一看,那传音玉符中的灵气已经散去,整个符面都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这传音玉符还是太道天扣扣嗖嗖塞了几个给他,说是造价不菲,他手上也就那么几个。
“啧,真不顶用啊。”
陆悬看着那已经不能用的玉符,手中一捏,无数粉末便从他的指缝中流淌而出,随着寒风消散。
“陆施主,我们快到了。”
这时,一旁的八宝舟身形放缓,在其目光尽头,山峦怀抱间,一座儒庙静静立于其中。
整个儒庙并没有像其他宗门圣地那般恢宏大气,唯有最为朴素的青砖白墙,带着一股久经岁月的庄重感。
恍惚间,耳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其中有着读书之声传出。
而那天上的大雪落在儒庙顶上三尺的地方时便自动蒸发。
一片雪花都飘不进其中。
“这就是儒庙?”
“没错,这”
“看起来比太上道宗还穷点。”
八宝舟:
临近儒庙,陆悬便能看到有身穿好几种不同宗门服饰的人穿梭其中。
“人这么多,都是来悼念那儒子的?约好的吗这是。”
陆悬不解问道。
八宝舟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自儒子死后,到今天,抚琴先生才宣布儒庙门开,大多数人也就选择此时前来。”
不多时,两人一同踏进儒庙。
刚进庙门,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庙内的一砖一瓦好似都在岁月的熏陶下,染上了一丝浩然正气!
在这种环境之下,修为较低者,已经不禁反省起自己所犯过的错了。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陆施主,跟小僧一起悼念一下去?”
刚进庙门,八宝舟双手合十,对着陆悬问道。
“你自己去吧,我逛逛。”
陆悬毫不犹豫的拒绝,没等八宝舟说完,便已经转身离去。
开什么玩笑,虽说逝者为大,但肯定不比他大。
在归墟中死去,要么误入禁区,要么实力不济,要么丧于妖兽之口,要么被归墟深处的靡靡之音所蛊惑。
无论是哪一种,身为一个排得上号的天骄,在这种地方死去是有点不应该的。
星子齐那玩意被他和一个疯娘们追杀到一个禁地内都能活得好好的呢。
思索之间,陆悬背着双手,绕开人多的地方,迈著老头步伐缓缓在儒庙内逛了起来。
此时,在儒庙的另一边,院子当中。
一名浑身散发著凌厉气息,身着白裙,面容清冷绝美的女子静立于此。
而在她的一侧,有着一位与她风格完全不同的少女抱胸靠墙,后腰横挂一把长刀。
她比白裙女子矮了一个头左右,身着一袭黑红色长袍,留着一刀切短发。
额前的刘海略长,遮住了整个左眼,面容如瓷娃娃般精致,但脸上却尽是淡漠与麻木之色。
两人也是显然都并没有想悼念的意思。
都是代表自己身后的宗门圣地前来,给夫子一个面子罢了。
“听说,你之前在东海归墟的时候要杀摘星门圣子?”
靠在墙上那名面容淡漠的少女开口问道。
“嗯。”
白裙女子淡淡点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没杀掉?”黑红长袍少女又问。
“没杀掉。”
白裙女子再次点头。
“”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沉默良久,黑红长袍少女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
“哦。”
“”
不说话还好,在她说完时,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起来了。
一阵寒风拂过,吹动了白裙女子挂在耳边的铃铛,冻住了两人间那尴尬的气氛。
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风中,又似剑鸣时的清越之声。
白裙女子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了院门外有着一道似曾相识的白发身影缓缓走过。
她皱了皱柳眉,刚想追上去时又止住脚步。
“兴许是自己看错了?”
下一刻,又有一道寒风吹来。
似乎是带来了某人的气息。
而这一次,白裙女子没再犹豫,快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身后,黑红色长袍少女疑惑地看了一眼,便也动身跟了上去。
反正自己在这里也无聊。
一处通幽小径上。
陆悬嘴里正叼著不知从哪里摘来草根,背着双手,道袍随着走动而轻轻摇晃。
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陆悬环顾著周围的景色,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儒庙还真不赖啊,逛一圈下来,整个人都心旷神怡了。
但还是不如万物峰就是了。
他并不急着找夫子,自己来到了儒庙,夫子不可能会不知道。
要么自己来见,要么等他逛够了再去找。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在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道如切石断玉般干脆的声音响起。
“果然是你,臭道士!”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陆悬只觉背后一寒。
“铛!”
在千钧一发之际,陆悬反手持剑,盲视野挡住了身后刺来的剑尖。
剑身嗡嗡作响,在这条小径上显得格外刺耳。
“靠,冤家路窄,你怎么也在这?”
陆悬反手一挥,将身后对自己“行刺”的女子震开。
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如冰山般的白裙女子,陆悬就不由得一阵头大。
眼前这个人,便是去年在归墟中与他一起追杀星子齐的疯女人。
“冤家路窄?哼,多说无益,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