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归墟外。
裂缝中暗流涌动。
姬溟昊第一个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他刚想喘口气,便发觉此时周围正有着好几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其他人呢?”
姬炎辛一头黑线,赶忙上前问道。
这玩意儿,天大的机会面前,不会当逃兵了吧?
“爷爷,他们都……”
话音未落,身后裂缝中,八宝舟、金觉、青衣等人接踵而出。
“昭琰!师妹!”
最后,当剑观仙走出来时,雷衡双眼微缩,雷光一闪,瞬间便来到了剑观仙身前。
身后,因为担心而刚赶到东海不久的雷悦也急忙上前。
“灵气多次透支,外伤内伤严重,再加之体内有道奇怪的力量在影响她。”
剑观仙看了雷衡一眼,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背后的霓昭琰交给雷悦,说道:
“我已经用了一些地阶丹药将她内伤压下,至于那道力量,我不知道是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雷悦接过霓昭琰,感激地对着剑观仙说道:“多谢天女相助,体内那道力量是我这师妹的道体作崇,让我爹来吧。”
闻言,剑观仙没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
“恩?陆小友呢,怎么没看到他?”
这时,夫子看着陆悬的身影迟迟没有现身,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
“回夫子,陆师兄……他说他要留下来留住里面那头怪物。”
宋惟清站在一旁,当即开口应道。
夫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道:“原来如此,那我们便在此等陆小友归来吧。”
言语间,并未流露出什么担忧的语气。
年轻一代不知道祖师的含金量,他们老一辈可一清二楚。
既然陆悬是通过祖师带到这边来的,那么就说明陆悬肯定不会有事。
“那我摘星门的圣子呢,他去哪儿了?”
摘星门门主也走上前来,面色铁青地质问道。
语气毫不客气,就连夫子在一旁听了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死了,星子齐他临阵倒戈!”
看到摘星门门主,宋惟清罕见地露出一丝愤怒,冷声道:
“在加固封印的最后时刻,他竟然对我们同时出手,害得那头可怕的怪物彻底挣脱开来。”
闻言,摘星门门主脸色一阵变幻,喝道:
“小辈,口说无凭!可莫要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身后,八宝舟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可以作证!星子齐临阵倒戈,在加固封印的途中突然动手阻拦我们!”
在他身旁,金觉双手合十,语气平静道:“阿弥陀佛,小僧亦可作证。”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落在摘星门门主耳中似乎格外刺耳,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之色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了周围有几道不善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每十年一次的加固封印不容有失,这摘星门圣子竟然敢做出这等举动?
难怪他们怎么觉得出来的人数有点不对劲呢。
“哼!本座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摘星门主顿感不妙,冷哼一声,转过身,边说边走道:“若是让我查出尔等小辈是在栽赃陷害,本座定要为我那死去的徒儿讨一个公道!”
说话间,摘星门主忽然停下脚步,瞳孔骤然放大。
此时,一道极为锋锐之意停留在自己的眉心之中,在其眼中,前方仿佛有着一座尸山血海的异象拔地而起。
在他身前,身着黑红长袍的杀戮圣主不知何时出现,平举着血红色长刀。
略微带着点沙哑、男女不分的声音在那漆黑的面具下传出:
“门主何必着急走这一时半会,是心虚了?”
“本座心虚什么?不过是想回去尽快查出真相,还我那可怜的徒儿一个公道罢了!”
摘星门主言之凿凿,说着还在脸上还硬挤出几丝痛心的表情,叹气道:
“但圣主你都如此说了,那本座再多留几日便是!”
在两人对峙的期间,周围几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但一个个的注意力可都放在了摘星门门主的身上。
若是他有任何异常举动,那么他们便会使出雷霆手段,用最短的时间将他给镇压。
反观另一边。
剑观仙在将霓昭琰交给雷悦后,就有些魂不守舍地看着归墟的裂缝,眼中充满担忧之色。
丝毫没有关注周围的异常气氛。
“丫头,陆悬他是忘情祖师的弟子,不会出事的吧,放心吧。”
身后,天剑宗主林客的声音忽然传来。
看着自己徒弟这番模样,他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唉,女大不中留啊。
其实自从剑观仙从上一次来东海归墟历练后回到天剑宗时他就感觉不对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陆悬这小子。
听到声音,剑观仙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忘情祖师……就是至雪之巅上的那道声音吗?”
林客背负双手,点点头,宽慰道:“恩,你只需要知道,陆悬身为这一位的徒弟,就算我们出事,他都不可能会出事的。”
“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这小子自己也厉害得很!”
“谁担心他。”
剑观仙抱胸而立,垂眸嘴硬道。
“哈,你这丫头,还嘴硬起来了,那还能是为师自作多情了?”
林客无奈摇摇头,转而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摘星门主身上。
她这徒弟说话有时候也挺气人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与此同时。
摘星门的某处禁地中。
“摘星老头,你当真不知道你那新立的门主身份是什么吗?”
太道天手持拂尘,淡然开口问道。
在他的身前不远处,星辰拱卫之中,一名赤裸着上身的白发老者盘坐于此。
他便是摘星门的老门主——摘星子。
闻言,摘星子紧紧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他从小便在在摘星门中长大,一生勤勤恳恳,处理事情并未出过任何差错……”
“道友,可否明说?”
他不觉得太道天会骗他,但同样的,他也不相信新门主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上百年不露出破绽。
太道天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前些日子,他被我亲手教训了一顿,在交手的过程中,他有极少次…”
说到这里,太道天忽然停下,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摘星子,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一般。
“极少次,用了不属于摘星门的功法。”
“那种功法,我年轻时游历过某个地方时便见到过,也杀过几个。”
“什么地方?”摘星子似乎意识到事情不对,面色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九州外以东,那个弹丸之地,东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