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粉骷髅?
皆是虚妄?
萧璇月心中冷笑,那你慌什么?
既然知道眼前之人是江凡,她感觉自己胆子也大了很多。
面上却更加哀戚,她不但不退,反而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江凡身上。
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带着哭腔,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和执着:
“前辈!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难道在您眼中,晚辈就只是具骷髅吗?难道前辈救我之时,心中就真的没有半分波澜吗?
晚辈不信,前辈也是人,也有心!前辈您看着我,晚辈不相信您真的两眼空空!”
她靠得极近,身上又带着幽香,直往江凡鼻子里钻。
月光下,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美眸中水光潋滟。
本就绝美的萧璇月,今晚还特意打扮过,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那眼神,炽热、执着、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仿佛要将他融化、看穿。
江凡被她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要命!
这女人的眼睛会吃人吗?
平时自己很规矩,都没仔细盯着她看过,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声音干涩地厉声道:
“陛下!请自重!你若再如此相逼,休怪老夫…休怪老夫不念旧情!”
他本想说出‘出手无情’之类的狠话,但话到嘴边,似乎太过分了点,临时改了口。
“不念旧情?”
萧璇月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凄然一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好啊!那前辈就动手吧!杀了晚辈!反正…反正晚辈这颗心,早已系在前辈身上,前辈若不要,晚辈留着这副皮囊又有何用?
这女帝,晚辈也早已当得心力交瘁,内忧外患,步步杀机,若不是心中还存着一丝见到前辈的念想,晚辈…晚辈早就撑不住了!
如今,能死在前辈手中,死在这个看过我身子、俘获我心的男人手中,晚辈…死而无憾!”
她字字泣血,句句含情,说到最后,更是闭上了眼睛,扬起优美的脖颈,一副引颈就戮、甘心赴死的模样。
江凡彻底傻眼了,这话有点儿耳熟啊!
你特喵的给老子整不会了!
怎么还演上苦情戏了?
这让他怎么接?
动手?
怎么可能!
可是不动手,这女人就这么不依不饶地‘逼婚’,他该怎么办?
现在的身份是假的,出现一次就要一百万人气值,心疼啊!
要是今天不解决,以后时不时威胁自己‘徒弟’,自己能有好日子吗?
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混乱。
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这深情告白加以死相逼的组合拳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嗓音干涩得厉害,
“你、你冷静点!这…这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是大夏天子,肩负江山社稷,万民福祉!
怎能如此…如此轻言生死,妄谈私情?朝中…朝中才俊无数,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比如那谁…谁家的公子,学富五车,仪表堂堂。
再比如那谁谁家的世子,文武双全,年少有为!陛下何不考虑他们?何必…何必执着于老夫这一介山野村夫?”
他搜肠刮肚,试图把话题引开。
萧璇月睁开泪眼,摇摇头,目光痴痴地看着他,语气坚定而哀伤:
“不!晚辈不要!见识了前辈这般神仙人物,惊才绝艳,修为通天,救我于危难,护我于无形,晚辈心中,又岂能再容得下他人?
那些凡夫俗子,在晚辈眼中,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泥鳅之于蛟龙,不值一提!晚辈此生,非君不嫁!
若前辈执意不允,晚辈…晚辈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绝不会再看其他男子一眼!”
她说着,竟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撞进江凡怀里。
江凡吓得连忙后仰,差点从石头上掉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面具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心里哀嚎: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还青灯古佛?
你可是女帝!
我今晚来做什么的
“陛…陛下!你…你…”
江凡词穷了,他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崩溃。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脱身时,萧璇月忽然做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动作——
她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温香软玉,瞬间入怀。
江凡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觉一股幽香扑鼻,一个柔软而带着微微颤抖的娇躯紧紧贴在了自己身上。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曲线和…剧烈的心跳?
不对,好像是我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什么?
他脑瓜子嗡嗡了,根本没料到事情发展到这地步。
“前…前辈…求您…别推开我…”
萧璇月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依恋,
“就让晚辈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在您怀里,晚辈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一丝安全…
仿佛所有的风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疲惫,都可以暂时忘却…前辈,求您了…”
她的手臂环得很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听到‘前辈’那剧烈的心跳声,埋进胸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不是红粉骷髅吗?
你心跳这么剧烈做什么?
而且江凡戴着面具,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大胆直接。
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明天江凡看到自己后,会是什么表情。
江凡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双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推开?
好像太不近人情了,人家都哭成这样了,还说着这么‘可怜’的话…
不推开?
这成何体统啊!
男女授受不亲!
更何况对方是女帝!
我是‘逍遥公子’,世外高人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娇躯的柔软和温热,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这一切,都像是最烈的毒药,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像个木头桩子,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耳根发烫,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江凡!稳住!
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被‘非礼’的!
快推开她!
说点什么!
“陛、陛下…你、你先松开…”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这、这于礼不合…老夫…老夫…”
他‘老夫’了半天,也没‘老夫’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