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殿除了零星有些附属势力的小规模骚扰，再未组织过象样的袭击，连之前频繁出现的劫境高手试探也消失了。
这不正常。
以夏侯尊的性子，吃了那么大亏，绝不可能忍气吞声，更不可能坐视大夏和他江凡的实力如此快速增长。
“柳絮，” 江凡看向柳絮，沉声问道，
“你对武神殿了解最深。依你看，夏侯尊这老鬼，这几日如此沉寂，是在蕴酿什么阴谋？
武神殿的总部，究竟在何处？若能找到，或许可以主动出击，打乱他的布置。”
柳絮蹙起秀眉，仔细思索片刻，摇头道：
“夫君，武神殿总部所在，乃是最高机密。我只知被称为‘武神山’，但具体位于大陆何处，周围有何特征，唯有内核长老以上，且立下神魂血誓者方可知晓。
我之前身份虽不低，但毕竟是‘外堂’杀手体系，并未接触到这等内核机密。至于夏侯尊的谋划…”
她眼中寒光一闪，“此人老谋深算，隐忍狠辣。他如此沉寂，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正在准备某种需要时间的、足以一击致命的可怕手段；二是……他在等待某个时机，或者，在等待他自己…变得更强。”
变得更强？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江凡对众女道，
“你们继续巩固修为，熟悉新的力量。我会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四方动静。同时…”
他看向系统界面，人气值经过这几日的疯狂消耗，距离五亿大关，仅一步之遥！
“等我突破到劫境大圆满，届时，无论夏侯尊有什么阴谋，我都有信心应对！”
江凡眼中闪铄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继续关注人气值增长，并打算再次更新话本，进一步引导舆论、打击武神殿声望时，一名影卫匆匆来报：
“帝君！宫外有一人自称武神殿影老，求见帝君，说有要事相商！”
影老？
夏侯尊的心腹，此刻亲自前来？
江凡眉头一挑，与萧璇月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让他到偏殿等侯，我稍后便到。”
江凡沉声道，心中快速思索着对方来意。
是下战书？是和谈？还是缓兵之计？
片刻后，江凡在偏殿见到了影老。
与之前相比，影老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分，眼神也更加阴鸷，但面对江凡时，却少了些往日的忌惮，多了几分有恃无恐的平静。
“影老亲自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江凡端坐主位，淡淡问道。
影老躬身一礼，声音沙哑：
“江帝君，老夫奉殿主之命前来，代殿主向帝君下战书。”
“战书？” 江凡冷笑，“夏侯尊又想玩什么花样？约我在何处决战？不会又是什么陷阱吧？”
“帝君多虑了。” 影老不疾不徐地道，
“殿主言，你我双方恩怨，皆因秘境而起，牵连甚广，伤亡无数，非大陆之福。故愿与帝君，做一了断。
三日之后，东海之上，三千里外，‘归墟之眼’附近，殿主将亲率武神殿剩馀内核长老，与帝君及帝君愿意携同之人，决一死战。胜者生，败者亡，一切恩怨，皆于此战终结。”
“东海？‘归墟之眼’？”
江凡目光微凝，那是一片着名的绝地，海眼深邃，时空紊乱，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我凭什么要答应？在你们选的地方决战？”
“帝君会答应的。” 影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因为殿主承诺，并愿以天道立誓：在此战分出胜负之前，武神殿所属，绝不对大夏皇朝任何一座普通城池、以及帝君指定的任何一位亲友发动攻击。若违此誓，天道共弃，武神殿倾刻复灭。”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反之，若帝君不愿应战，或逾期不至…殿主将视帝君怯战，之前所有约定作废。武神殿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也要将战火燃遍大夏每一寸土地，直到…将帝君所在意的一切，彻底摧毁。”
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阳谋。将决战地单击在远离大陆的东海绝地，可以避免波及无辜，这是给江凡的一个‘台阶’，或者说，是夏侯尊自诩高人的虚伪姿态。
而以天道立誓不伤普通人及江凡亲友，则是给江凡一个安心赴约的理由。
但若江凡不去，那便是撕破脸皮，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届时大夏百姓必将生灵涂炭。
江凡沉默。
他知道，这是夏侯尊逼他进行巅峰对决的手段。
那老怪物，多半实力大进，有足够信心在正面对决中战胜他，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下战书。
而且，将决战地单击在‘归墟之眼’那种绝地，恐怕也有借助环境，或布置其他后手的打算。
“夫君，不可！”
萧璇月的声音在江凡脑海中响起，是传音入密，
“夏侯尊狡诈，此去必有埋伏！而且你孤身赴约，我们怎能放心？”
柳絮、周婉如、塔娜、江芷兰、云暮，以及闻讯赶来的江撼岳等人，也纷纷传音或面露担忧，劝江凡三思。
江凡看向众人，看到了她们眼中的关切与不赞同。
他心中温暖，但眼神却愈发坚定。他传音对众人道：
“我知诸位担心。但此战，避无可避。夏侯尊以百姓和你们相胁，我若不去，他必会疯狂报复，届时战火蔓延，非我所愿。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强大的自信：
“我如今已是劫境九重，距离大圆满仅一线之隔，且有多重底牌在手，即便夏侯尊有所突破，我也未必惧他。此战，是危机，也是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的契机！”
他看向影老，沉声道：“夏侯尊的誓言，可能当真？”
“殿主可亲自以精血神魂，向天道立誓，绝无虚假。”
影老肯定道。
“好！” 江凡霍然起身，声音铿锵，
“回去告诉夏侯尊，三日后，东海‘归墟之眼’，我江凡准时赴约！与他，决一死战！”
“帝君果然爽快！”
影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江凡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微微躬身：“既如此，老夫这便回去复命。三日后，东海之上，恭候帝君大驾！”
说完，影老身影缓缓变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影老离去后，偏殿内气氛一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