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在复杂的胡同里穿行,却畅通无阻。
沿途的数个岗哨,在看到这辆车的瞬间,便会立刻抬起栏杆放行,甚至连车速都不需要降低。
最终,车辆缓缓驶向了这片四合院群最中心的位置。
眼前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它曾是一座亲王府,占地面积超过四万平方米。
朱红色的高大门楼,门口蹲着两尊威武不凡的汉白玉石狮。
这里,便是龙国四大家族之一,邹家的祖宅。
府邸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
他们身姿笔挺,眼神里是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才有的铁血气质。
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前。
其中一名哨兵目光扫过车窗。
在看清后座那张年轻的脸时,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下一秒,一个标准的军礼。
“敬礼!”
另一名哨兵毫不尤豫,同时抬手敬礼。
紧接着,厚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打开,露出了通往府邸深处的宽阔道路。
整个过程,没有盘问,甚至没有一丝的迟疑。
顾衍摇落车窗,对着两名哨兵平静地开口。
“辛苦了。”
两名哨兵的身躯站得更加笔直,眼神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崇敬。
司机小丁早已见怪不怪,他熟练地驾驶着车辆,平稳地驶入了这座戒备森严的王府。
要知道,邹家规矩极严。
为了保护府内的古建筑和石板路,除了邹家的嫡系子孙,任何人的车辆都不得入内。
哪怕是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亲至,也必须在门口落车,步行而入。
而顾衍,显然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车辆在府内穿过几重庭院,最终在一处种满了翠竹的院落前停下。
这里的建筑风格,古朴而雅致。
顾衍推门落车。
立刻有一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男人迎了上来。
他步伐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内家高手。
这是邹家的保镖,每一个都曾是特种部队里的兵王。
“顾先生。”
保镖躬敬地躬身。
“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
“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顾衍摆了摆手。
“不用,我认得路。”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熟门熟路地沿着回廊,向着院落深处走去。
保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敬畏。
他来邹家已经几年了,见过无数大人物。
但只有这位顾先生,能让治家如治军的邹老爷子,给予如此超然的待遇。
他就象是这座府邸的半个主人。
顾衍穿过长长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许多价值连城的名人字画,但在邹家,这些只是最寻常的装饰品。
很快,他来到了一扇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厚重房门前。
他没有丝毫尤豫,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片刻之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进来。”
顾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古朴书房。
整整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
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散发着浓郁的墨香。
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摆在正中。
桌后,一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手持毛笔,在一张宣纸上挥毫泼墨。
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的年纪,面色红润,腰背挺直。
身上没有一丝老态,反而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此人,正是邹家如今的掌舵人,邹文峰。
听到开门声,邹文峰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问道。
“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顾衍走到书桌旁,看着宣纸上那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平静地回答。
“干净了。”
邹文峰这才放下毛笔,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威严的脸。
他看着顾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小子,每次都搞出这么大动静。”
“说好让你敲打一下,你倒好,差点把整个a股的桌子都给掀了。”
顾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斩草,自然要除根。”
“一群跳梁小丑,留着也是碍眼。”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
邹文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欣赏。
“好一个斩草除根!”
“你这个性格,对我的胃口!”
他站起身,走到顾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又开始写起字来。
顾衍看着眼前这位比许多中年人还要硬朗的“老头子”,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人能够想象。
眼前这位看似只有五六十岁的邹家家主,邹文峰,其实际年龄,早已超过了一百岁。
而他之所以能够违背自然规律,拥有如此漫长的生命和健康的体魄,原因只有一个。
顾衍在海外的生物研究所,研制出了一种足以颠复人类生命科学的药剂。
延寿药剂。
这种药剂,可以从根本上改善人体机能,修复细胞衰老带来的损伤。
让一个人的巅峰状态,延长近百年。
只是,它的合成条件极为苛刻,产量极其有限,每一支都堪称无价之宝。
多年前,当邹文峰油尽灯枯,弥留之际,整个邹家都笼罩在绝望之中时。
正是顾衍带着一支延寿药剂,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拉了回来。
从那一刻起,顾衍便成了邹家地位最超然的座上宾。
京城这些家族,大多以联姻和商业合作的方式,构建起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彼此之间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以说,在京城这个圈子里,牵一发而动全身。
按理来说,当一个家族遭遇灭顶之灾时。
这张关系网上的其他家族,或多或少都会伸出援手。
这不仅仅是出于情谊,更是为了维护整个圈子的稳定和共同的利益。
然而,这一次,当沉家这座曾经辉煌的大厦轰然倒塌时,整个京城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平静。
沉家家主,那位曾经意气风发,联合了足足五家万亿级企业,妄图狙击澄川集团的商界枭雄。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产业被人一口口吞噬。
曾经的盟友,如今作壁上观。
往日的合作伙伴,纷纷划清界限。
死对头们反而一拥而上。
沉江明,这位沉家的麒麟子,成了唯一的战士。
他拼尽全力,四处奔走,试图挽救家族于危亡之际。
可他面对的,是整个京城上流圈子的疏离。
没有人敢伸出援手。
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显得那么奢侈。
只因为,邹家放出的一句话。
一句很简单的警告。
沉家的事情,任何人不得插手。
于是,那些曾经与沉家称兄道弟的家族,瞬间偃旗息鼓。
就连京城那三个与邹家同级别的庞大存在,也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