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隆基的后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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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的死寂,被一声清脆的玉碎声打破。

太平公主失手打翻了案几上的玉如意,那象征著万事顺遂的宝物,摔得四分五裂,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数万甲士的杀气,凝成实质的冰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忠嗣等人已然起身,冰冷的铁手握住了刀柄,只待李隆基一声令下,便要血洗此地。

那些刚刚还在左右摇摆的文武百官,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地缝里。

崔玄暐更是面无人色,两股战战,几乎要瘫倒在地。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李隆基享受着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他看着李冲,那怜悯的眼神中带着残忍的快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敲碎的完美艺术品。

“皇叔,明年的今天,朕会亲自为您和姑姑上一炷香的。也算是,全了我们最后一点叔侄、姑侄的情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宽宏与虚伪。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瞬间,李冲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近乎无奈的,带着几分长辈看胡闹晚辈的轻笑。

“侄儿,你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要诛杀孤?”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这金铁交鸣的肃杀气氛中,这句平淡的问话,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

李隆基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明明自己手握屠刀,对方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为何他还能如此镇定?

这种镇定,让他心中那股胜利的快意,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皇叔死到临头,还要故弄玄虚吗?”

李隆基的声音冷了下来,“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冲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目光缓缓扫过那七名杀气腾腾的将领,最后,落在了王忠嗣的脸上。

“王将军。”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

王忠嗣虎躯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沉声道:“末将在!琅琊王有何遗言?”

“遗言谈不上。”

李冲摇了摇头,“只是想问问将军,你三子王准,今年一十有六,去年秋天在西市的‘胡姬酒肆’,为了一名萨珊舞女,与吐蕃来的使节起了冲突,失手将其推下阁楼,摔断了腿。此事,若是被御史台知晓,再捅到鸿胪寺,不知王将军这前程,还能不能保得住?”

王忠嗣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饱经风霜的古铜色面庞,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如同死人一般惨白。

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事后用重金封口,将儿子连夜送回了河西老家,自以为天衣无缝。

这等宫闱秘闻,不良人是如何知道的?

李冲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人,张守圭。

“张将军,你素来清廉,两袖清风,是军中楷模。只是不知,你远在幽州的族弟张守义,去年借着你的名头,在与契丹的茶马交易中,侵吞了官马三千匹,获利二十万贯。这笔钱,如今正藏在你京城宅邸的后院枯井之下。朕说的,可对?”

“你你”

张守圭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惊恐地看着李冲,在看一个魔鬼。

那眼神,比看到十万敌军还要恐惧。

他自问此事只有他和族弟两人知晓,连他夫人都不知道,李冲又是如何得知的?

李冲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一个一个地剖开这些将领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郭将军,你夫人与长史私通,你一怒之下,将二人沉了井,对外只说暴病而亡。此事,发生在三年前的陇右。”

“萧中丞,你早年为谋官职,曾将发妻送与上官。如今发妻已入空门,你却另娶新欢,好不快活。”

“薛讷将军,令尊薛仁贵大将军英雄一世,你却在征讨突厥之时,因冒进之罪,损兵八万,谎报战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他每说一句,便有一名将领的脸色变得惨白一分。

那股刚刚还冲天而起的杀气,被戳破的皮球,迅速地萎靡了下去。

他们手中的陌刀,此刻重逾千斤,再也举不起来。

他们看着李冲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将死之人的不屑,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良人!

这两个字,如同梦魇,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他们终于明白,琅琊王最可怕的武器,从来不是他麾下的那几千府兵,而是那张无孔不入,笼罩整个大唐的情报网!

在这张网面前,他们每个人都没穿衣服的娃娃,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把柄,都被人牢牢地攥在手里。

李隆基的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铁青。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底牌,自己这支无坚不摧的虎狼之师,在李冲寥寥数语之间,土崩瓦解。

那七员大将,此刻低着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一群废物!”

他在心中狂吼,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最后,李冲的目光落在了羽林军大将军李多祚的身上。

李多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这些人里最心虚的一个。

他先投太平,再叛太平而投李隆基,本就是三姓家奴。

“李将军。”

李冲的语气,带上了玩味,“你倒是聪明。知道姑姑大势已去,便立刻转投陛下,还献上了羽林军的兵符,作为投名状。这份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让孤,大开眼界。”

李多祚闻言,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冷汗流得更凶了。

他知道,最要命的,肯定在后面。

果然,李冲话锋一转:“只是你不知道,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在长安城外豪赌,欠了‘长乐坊’三十万贯。三天前,你暗中联络太平公主府上的账房,想挪用公主府的钱来填这个窟窿。这件事,太平公主不知道,陛下想必也不知道吧?”

“轰!”

李多祚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最后的侥幸,被击得粉碎。

太平公主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多祚,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李隆基的眼神,则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李多祚能背叛太平,就能背叛他!

更何况,他竟敢在投靠自己的同时,还跟太平公主那边勾勾搭搭!

“李多祚!”

李隆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陛陛下末将末将冤枉啊!”

李多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磕著头,额头与冰冷的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七员大将,此刻或面如死灰,或惊恐万状,或垂头丧气,再无半点战意。

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殿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

仅仅凭著几句话,就瓦解了一场必杀之局。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才是琅琊王真正的力量!

崔玄暐感觉自己的心脏,坐了一趟过山车。

他刚刚还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而绝望,现在,他又看到了一线生机。

他看着李冲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位王爷,才是真正深不可测的大海!

李隆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盯着李冲,那眼神中的愤恨与杀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他自以为的绝杀,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皇叔你你当真以为,凭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能让朕投鼠忌器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上不得台面?”

李冲笑了,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高台之上的李隆基,眼神中带着怜悯,“侄儿,你以为,孤的底牌,就只有这些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有朝一日,天下崩塌,谁能救你于水火之中。”

这句话,在片刻之前,李隆基只当是笑话。

但现在,这句话的分量,却重如泰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意识到,李冲说的,或许不是一个假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内侍官服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陛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他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扑倒在丹陛之下,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长安城长安城四门,同时燃起了烽火!”

李隆基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抓住那小太监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厉声喝问:“什么烽火?哪里来的烽火?金吾卫呢?守城门的都是死人吗!”

那小太监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知道啊陛下!就在刚才,春明、启夏、延兴、安化四座主城门,几乎在同一时间,燃起了三股狼烟!那是那是最高等级的敌袭警讯啊!”

三股狼烟!

这四个字,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唐承平已久,京师重地,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种代表着“国都告急,强敌压境”

的最高警讯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秘密被揭穿的恐惧中的王忠嗣等人,也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长安城外驻扎著十六卫大军,京畿方圆百里之内,更是层层设防,固若金汤。

什么样的敌人,能无声无息地逼近城下,还能同时在四座城门点燃烽火?

李隆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松开小太监,踉跄著退了两步,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了李冲。

“是你!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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