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问斩太平公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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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太阳,和幽州的,确实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刺眼,一样的,让人看不清底下人的脸。

李冲站在那里,从那张被他掀翻的龙椅旁站了起来。他一动,整个大殿里跪着的人,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

那股子压力,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的。是三十万大军的马蹄踏出来的,是太极殿内外流淌的鲜血浸出来的。

他没去看那个已经傻了的侄儿李隆基,也没多看一眼靠在柱子上,眼神怨毒疯狂的太平。

他的目光,落在了底下,那跪了一地,乌压压的文武百官身上。

尤其是最前面的几个,清河崔氏的崔玄??,范阳卢氏的卢怀慎,荥阳郑氏的郑从谠……五姓七望,大唐的顶梁柱,也是大唐骨头里最大的蛆虫。

刚才,就是他们,带头跪自己,想把自己捧成一个新的傀儡。

现在,他们跪得更低了,头都快埋进地砖里,生怕自己看见他们。

想得倒美。

“都起来吧。”

李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敢动。

起来?王爷您没说笑吧?现在这情况,谁敢起来?起来是想第一个死吗?

崔玄??这些老狐狸,心里把算盘打得噼啪响。琅琊王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真的宽宏大量?

不可能。

看看地上李多祚的脑袋,看看殿外那些黑洞洞的盔甲,谁信他宽宏大量谁就是傻子。

“怎么?”李冲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本王的话,不管用了?”

“臣等不敢!臣等不敢!”

崔玄??反应最快,他一把年纪,磕头的动作却比谁都利索,咚咚作响。

“王爷息怒!我等罪孽深重,不敢起身!求王爷降罪!”

他这一喊,后面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求王爷降罪!”

“求王爷降罪!”

声音倒是挺齐,挺有气势。

李冲看着他们,心里觉得好笑。

这就是大唐的朝堂,这就是天子脚下的股肱之臣。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忠诚?不存在的。他们只忠于自己家族的利益。

“降罪?”李冲慢慢地踱步,走下丹陛。

他每走一步,前面跪着的人就下意识地往后缩一下。

“本王要是真降罪,今天这太极殿里,还能剩下几个人?”

他走到崔玄??面前,停了下来。

崔玄??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他能感觉到,李冲的目光,就象刀子一样,刮在他的头皮上。

“崔尚书。”李冲叫他。

“老……老臣在。”崔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刚才,是你带头,劝本王‘忠君爱国’的吧?”

“老臣……老臣……”崔玄??的脑子飞速旋转,想找个借口。

“老臣是怕王爷您被奸人蒙蔽,一片赤诚,绝无他意啊王爷!”

“是吗?”李冲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本王今天,就定个新规矩。”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以前的那些事,谁对谁错,本王懒得去翻旧帐。”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里松了口气。这是要……大赦天下?

“但是,”李冲话锋一转,“从今天起,从现在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

“本王说的话,就是规矩。”

“谁要是觉得,本王的规矩不好,可以提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本王,很民主。”

他说着民主,可他身后站着的裴行俨和那些幽州铁骑,手里的刀可一点都不民主。那刀口上,还沾着血呢。

谁敢提意见?谁想死?

“王爷英明!”

“王爷说得对!早就该立新规矩了!”

“我等,誓死遵从王爷的规矩!”

马屁声,此起彼伏。

李冲没理会这些。他走到龙椅前,看着瘫在上面的李隆基。

李隆基象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是恐惧。

“皇……皇叔……”

“从今天起,你不是皇帝了。”李冲直接说道。

李隆基身体一震,象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朕……我……”

“你还是李隆基,但不再是唐玄宗。”李冲看着他,“这皇宫里,有个甘露殿,地方清净,适合修身养性。你就去那里,替大唐的列祖列宗,好好祈福吧。”

不是杀,不是废,而是……圈禁。

让他活着,让他看着自己怎么把这个国家,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皇叔……你……”李隆基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冲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太平公主。

“太平。”

太平公主冷笑一声,她扶着柱子,慢慢站直了身体。输了就是输了,她太平公主,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李冲,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在这假惺惺的。”

“杀你?”李冲摇了摇头,“太便宜你了。”

他转头,对裴行俨说道。

“裴将军。”

“末将在!”

“传令下去。”李冲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将太平公主,押入囚车。”

“将其名下所有罪证,尤其是贩卖人口,残害少女的罪状,写成告示,贴满长安城!”

“明日午时,押赴西市,当众问斩!”

“在行刑之前,让袁天罡,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她的罪行,一条一条,都念清楚!”

“本王要让她,死在所有被她害过的人的唾沫里!”

轰!

这个命令,比刚才杀一个崔玄??,还要让人震惊。

当众问斩一个公主?还是权倾朝野的太平公主?还要把那些肮脏的罪行,全都念出来?

这是要把皇室的脸面,放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啊!

太平公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不怕死,但她怕这种死法!

她一生骄傲,自比武则天,她怎么能忍受,象一个最低贱的囚犯一样,被万民唾骂,然后屈辱地死去!

“李冲!你敢!”她发出凄厉的尖叫,“我是公主!我是太宗的孙女!你不能这么对我!”

“公主?”李冲笑了,“你贩卖那些少女的时候,想过她们也是别人的女儿吗?”

“你强占良田,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的时候,想过他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吗?”

“现在,你跟我讲你是公主?”

李冲挥了挥手。

“带下去!”

“是!”

两名幽州铁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疯狂挣扎的太平公主。

“李冲!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乱臣贼子!纂位之徒!”

她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殿外。

大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太狠了。

这位琅琊王,手段太狠了。杀人,还要诛心!

李冲处理完这两个人,才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崔玄??。

“崔尚书。”

“老……老臣在。”崔玄??感觉自己快尿了。

“你刚才说,你罪孽深重,求本王降罪?”

“是……是……”

“好。”李冲点点头,“本王,就成全你。”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帐册。

正是从太平公主的产业里,搜出来的那一本。

他随手翻开一页。

“贞元十四年,秋。清河崔氏,以次充好,将一批发霉的陈米,卖给朝廷,充作幽州军粮。致使幽州三千将士,在与契丹人作战前,集体腹泻,战力大损。那一战,我幽州军,阵亡一千三百馀人。”

李冲的声音很平淡,象是在念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这话听在裴行俨和他身后的幽州将士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唰!”

裴行俨和他身后的所有将士,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滔天的杀气,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直冲崔玄??!

那一千三百个兄弟,是跟他们一起喝酒吃肉,一起上阵杀敌的袍泽!他们死在了契丹人的刀下,可他们真正的死因,竟然是……因为吃了发霉的军粮?

而卖这批军粮的,就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崔玄??!”裴行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往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刀,已经举了起来。

崔玄??吓得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那股杀气,几乎要把他撕碎。

“不……不是我!王爷!这不是我干的!是……是族里的管事,是他自作主张!我不知情啊!”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不知情?”李冲合上了帐册。

“这笔生意,你清河崔氏,获利二十万贯。帐目上,有你崔玄??的亲笔签名。”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情?”

李冲的声音,依旧平淡。

“裴行俨。”

“末将在!”

“杀了他。”

“不要!”崔玄??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寒光闪过。

崔玄??的脑袋,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旁边范阳卢氏家主卢怀慎一脸。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狐狸,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太极殿上,血流成河。

血。

温热的,带着一股子腥气的血,溅了卢怀慎满头满脸。

他整个人都傻了。

崔玄wei,清河崔氏的家主,那个昨天还跟他一起喝茶聊天,商量着怎么在新朝中为家族牟取更大利益的老伙计,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太极殿上,死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颗脑袋,咕噜噜滚到了他的脚边,那双死不暝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啊——!”

卢怀慎再也绷不住了,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官袍。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官场争斗,比这更阴险的手段多得是。可他从没见过这么杀人的。

不审,不问,不给辩解的机会。

一本帐册,一句话,一颗人头。

这哪里是杀人,这是屠宰!

琅琊王李冲,他不是在清洗朝堂,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规矩。顺他者昌,逆他者,死!

卢怀慎的崩溃,象是一根导火索。

“噗通!”

“噗通!”

跪在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一个个都瘫了下去。胆小的,直接就吓晕了过去。胆子大点的,也是面如金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们原以为,李冲就算再强势,也终究是李唐宗室,他要坐稳江山,就离不开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支持。改朝换代,无非就是换个皇帝,他们这些掌握着土地、人口、知识的世家,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他们想错了。

这位琅琊王,根本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权术平衡的游戏。

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他要砸碎他们这些旧世界的掌控者,创建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新秩序!

李冲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国之栋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跟这些老狐狸讲道理?没用。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跟他们谈利益?更没用。他们的贪婪,永远没有尽头。

对付他们,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怕。

让他们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只有怕了,他们才会听话。

“裴行俨。”李冲的声音再次响起。

“末将在!”裴行俨一甩刀上的血,声如洪钟。杀了崔玄??这个害死他袍泽的元凶,他只觉得念头通达,看李冲的眼神,更加狂热。

“把崔玄??的脑袋,挂在承天门上。”李冲淡淡地吩咐,“就挂三天。让长安城的百姓都看看,通敌叛国,残害忠良,是个什么下场。”

“是!”裴行俨拎起崔玄??的脑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大殿里,血腥味更浓了。

李冲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瘫在地上的官员。

他的视线,落在卢怀慎的身上。

卢怀慎一个激灵,象是被蝎子蛰了一下,连滚带爬地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范阳卢氏,对大唐,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耿耿?”李冲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害怕。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帐册。

卢怀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是轮到我了。

“贞元十三年,春。范阳卢氏,与突厥颉利可汗暗中交易,以一万匹上等蜀锦,换取突厥战马三千匹。而后,将这三千匹战马,高价卖与朝廷,充入羽林军。一进一出,获利五十万贯。”

李冲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锤子,砸在卢怀慎的心上。

勾结突厥!

私自与外族交易战马!

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是的!王爷!这是污蔑!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卢怀慎疯狂地嘶吼着,他知道,他要是不辩解,下场就跟崔玄??一样。

“污蔑?”李冲晃了晃手中的帐册,“这上面,不仅有你范阳卢氏商号的印章,还有你和颉利可汗使者来往的亲笔信。需要本王,拿出来,让你当众瞻仰一下吗?”

卢怀慎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亲笔信……

他想起来了。

当年做这笔生意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他的确给对方写过一封信。可那信,怎么会……怎么会落到李冲的手里!

不良人!

是了,一定是不良人!

这个无孔不入的特务机构,这把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刀!

卢怀慎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然而,李冲却没有象刚才那样,直接下令杀了他。

他只是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卢尚书,你觉得,你该死吗?”

卢怀慎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杀我?

他脑子飞速转动,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一丝希望。

琅琊王连杀两人,已经立威。他或许……或许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不想把五姓七望,全都逼到对立面。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典型!一个主动“配合”的典型!

想通了这一点,卢怀慎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

“臣,该死!臣罪该万死!”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涕泪横流。

“臣,被猪油蒙了心,犯下滔天大罪!臣,愧对陛下,愧对大唐,更愧对王爷!”

“但求王爷,看在范阳卢氏,也曾为大唐出过力的份上,饶过卢氏一族。臣,愿以死谢罪!并且……”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臣,愿说服范阳卢氏,献出名下一半的田产、商铺,充入国库,以赎万一之罪!”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献出一半的家产!

那是什么概念?

范阳卢氏,传承数百年,家产之丰厚,富可敌国!一半的家产,足以让国库充盈数年!

这卢怀慎,为了活命,真是下了血本了!

其他几家的家主,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着卢怀慎,眼神复杂。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李冲看着卢怀-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一半?”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卢怀慎心里一咯噔。

嫌少?

这位王爷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不不不!”他连忙改口,“是七成!不!八成!王爷!范阳卢氏,愿献出八成家产!只求王爷给卢氏上下,留一条活路!”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活命,别说八成,就是要他把整个范阳卢氏都送出去,他也愿意!

李冲终于笑了。

“卢尚书,是个聪明人。”

他把那本记录着卢氏罪证的帐册,随手扔在了地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你这个吏部侍郎,就别当了。回家,好好反省吧。”

“另外,你刚才说的话,本王记下了。”

“八成家产,三日之内,本王要看到地契、房契,还有银票,送到户部。少一文钱……”

李冲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懂。

“是!是!臣遵命!臣遵命!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不杀之恩!”

卢怀慎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额头上的血和地上的血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活下来了。

他终于活下来了。

虽然代价是惨重的,但只要人还在,范阳卢氏的根就还在。钱没了,可以再赚。官没了,可以再当。

只要,能活下去。

李冲处理完卢怀-慎,目光再次扫向其他人。

荥阳郑氏的家主郑从谠,太原王氏的王圭,等等……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知道,该轮到他们了。

“郑尚书。”

“臣在!”郑从谠一个哆嗦。

李冲又拿出了一本帐册。

郑从谠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王爷!不必念了!臣,有罪!臣,愧对列祖列宗!荥阳郑氏,愿献出八成家产,以赎前罪!求王爷开恩!”

他学得很快。

他看明白了,今天,就是一场割肉大会。

谁割得快,割得狠,谁就能活。

谁要是还抱着侥幸心理,想讨价还价,那崔玄??的脑袋,就是下场!

“王尚书呢?”李冲看向太原王氏的王圭。

“臣……臣也献!太原王氏,也献八成!”王圭哭丧着脸喊道。

“还有我们博陵崔氏!”

“赵郡李氏,也献!”

一时间,大殿之上,哭喊声、表忠心声,不绝于耳。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财如命的世家大族,此刻,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开始变卖家产。

那场面,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是个笑话。

他想了多少办法,费了多少心机,想从这些世家手里,抠出一点钱粮来充实国库,都比登天还难。

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哭穷,叫苦,甚至联合起来,对抗皇权。

可现在呢?

李冲,只杀了两个人。

就让他们,乖乖地,把几百年积攒的财富,吐出了大半。

原来,对付他们,就这么简单?

李隆基看着那个站在殿中央,一脸平静的皇叔。

他突然觉得,或许,让李冲来当这个皇帝,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疯了吗?

他可是皇帝!

李冲看着这群痛哭流涕,争相献产的官员,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八成?

他要的,可不止八成。

他要的,是他们的全部!

他要砸碎这个旧的,由门阀世家掌控的利益格局,创建一个真正由皇权主导的,中央集权的大唐!

“很好。”李冲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诸位大人,都如此深明大义,本王,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献产之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内,交割清楚。”

“另外,”他话锋一转,“本王还有第二个规矩。”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从即日起,所有世家门阀,豢养的私兵、部曲,必须全部解散,就地改编,纳入十六卫。”

“各家府上的兵器、甲胄,也必须全部上缴,由兵部统一封存。”

“本王给你们七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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