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眼旁观看笑话，到现在这种故意卖弄的态度转变，让秦海有些不太适应。
这个杨玉茹，表现的有点点过于激进，举手投足都在释放着丝丝暧昧之意。
这种改变，不太喜欢，但可以理解。
人性复杂，并非一成不变，体制内的这种女人就更善变了。
有句老话说的，越是接近权力的女人，越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讨好权力。
秦海现在的处境刚刚变好一些，这女人就闻到味了？
看着杨玉茹来来回回送文档室的骚首弄姿，秦海就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的斤两。
为什么第一次见，杨玉茹就会有这种表现。
道理很简单，通告上写的很清楚，巡官补晋升巡官，赶走了关系户张绍君，坐稳了稽查科第二把交椅。
这可是真正的肥缺，一点不比其他几个权力科室差。
从某个角度看，甚至会超过其他几个科室。
与商业、经济和走私挂钩的执法机构，是个人都懂其中的含金量。
这还只是其一，杨玉茹最看重的，是秦海的年纪。
二十五六岁的巡官，警局里可是独一份，其他地方更是难见，这种轻松逆风翻盘的人，背景能差了？
再加之局里的态度，给他专门配了个秘书，这待遇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杨玉茹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年老色衰，手上的资本正在快速贬值。
但机会就在眼前，总得想办法搏一搏，不为她自己，而是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秦海缺人，他那个前途无望的弟弟，正好多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管秦海最终如何，能从看大门的警卫室调到稽查科，原本被堵死的上升通路，这不一下子就打开了吗？
“秦副科长，听说您是新京警校第一批毕业生？”
杨玉茹将警卫室的人员资料摆在了秦海的面前，开始用闲聊的方式拉近两人的关系。
万事开头难，从陌生到熟悉，总需要一点过程。
“是的，我是瑷珲人，之前在口岸做稽查警，也是运气好，被送去了新京。”
“为什么不回原籍？”
“有规定的，不能回原籍。”
“原来如此，所以，在冰城，您是孤身一人在异乡咯。”
“唉，也是没办法。”
秦海叹了口气，随手翻开警卫室的人员文档，开始逐个查看。
警卫室的人专门负责警局的保卫工作，说白了就是门卫。
干的再好，也没什么上升渠道，除非转去警务治安和刑事科，但这两个科室又想当辛苦和危险，运气差点，丢掉小命很正常。
警卫室安全，也不累，是最好混日子的地方。
秦海不太喜欢这种人，他知道里面肯定有一些关系户，干不了正事，还一身臭毛病。
查看资料的时候，速度很快，基本上都是一目十行，简单看完履历就会看下一个。
发现秦海似乎不太感兴趣，杨玉茹心里也有些着急，借着送其他资料的机会，不小心将其从桌面上碰掉。
然后趁着这个机会蹲下身去捡取散落在地上的资料，刚好和秦海形成一个上下错位的角度，加之她刚刚故意解开了两颗衬衣的扣子。
自上而下，一览无遗。
秦海很自然的弯下腰帮忙，结果两人的头和手在杨玉茹的巧妙安排下碰在了一起。
看见那抹雪白的瞬间，双手又挨在一起的瞬间，阅览室里的温度瞬间飙升，暧昧的情绪瞬间将两人包裹。
“咳咳，这房间，好象有点闷，不怎么透气啊，为什么没有窗户啊？”
与杨玉茹拉开距离，秦海略有尴尬的坐回到椅子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查阅资料。
感觉有戏的杨玉茹迅速收拾好散落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下，放在秦海身前桌面上的一角，同时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秦海的对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当秦海看到她弟弟杨洋的资料时，刻意扒拉了两下领口，打岔道：“秦副科长，这个杨洋我觉得挺好，您要不要关注一下？”
秦海好奇的看完资料，文档上可以说是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这女人，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
瞥了一眼俏脸绯红的杨玉茹，又核对了一下杨洋资料上的黑白照片，两人的长相，确实有些神似。
“杨主任认识？怎么个好法？”
“这孩子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心思单纯，工作认真，有上进心，待人接物都不错，局里很多人都喜欢。”
“这样啊，不过不太合适我的选人须求，按照警察厅下发的指导文档，我这边是拥有执法权的机构，还能配枪，以后的工作也免不了与走私犯打打杀杀，缺乏一线经验的人，都不太行。”
秦海拒绝的果断，杨玉茹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想法，事实也确实如此，出外勤，就一定有危险，走私案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风浪越大，鱼越大。
家里就他们两姐弟，她能当上这个主任，费尽了不知道多少心思，现在也基本上到头了，再干个十年，也不一定能坐上科长的位置。
年纪越大，越没竞争力，二十几岁的时候，人家领导对她多好，这几年除了逢年过节给一笔钱，平时问都没问过一句。
她又不敢乱来，只能每天独守空房蹉跎着岁月。
好在对方没有扔掉自己，一年还会过来吃几顿饭，每次也只是仅限于吃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沦为保姆的角色。
杨洋是家里的希望，总不能让他浑浑噩噩当一辈子警卫吧。
当初给老东西说解决一下杨洋的事情，老东西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安排了个警卫。
从那时起，杨玉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了任何分量和价值。
她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趁自己还有点姿色，努努力，或许还能给弟弟争取点机会。
“新人好管教，稍微培养一段时间，用起来又忠诚又顺手，反倒是那些有经验的人，自持傲物不好管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海知道杨玉茹是什么想法，赞同的点点头：“杨主任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那就先看看再说。”
这句先看看，旁人听着会觉得是敷衍，杨玉茹却明白其中的意思。
没有任何尤豫，直接发出了邀请。
“听说秦副科长在之前的案子里中了毒，瞅着脸色也不太好，我家祖辈给王爷府当过郎中，有祖传的祛毒方法，正好我一个人住，下了班，您去我那儿试试？”
低头看资料的秦海眉头一挑，抬眼看向模样娇羞的杨玉茹，心想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才认识没一个小时，是不是进展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