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账走出烤肉店，三人沿着马路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知道是知道，但要说反应”江淮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许杰和张斌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为什么？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许杰率先问道。
“我家老爹的脾气你们也清楚，他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国内的大学。”江淮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我现在要是硬要留在日本，不就是明著打他的脸吗？”
许杰瞬间想起江长舟那张看似带笑、实则气场极强的脸，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张斌则眉头紧皱，语气严肃：“那你就这样听安排了？高中读完就和人家小姑娘拜拜？”
“当然不会。”江淮抬眼，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已经决定了，要考日本的大学。”
张斌闻言，立刻掏出手机搜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日本这几家顶尖大学的学费都贵得离谱，没有江叔的支持，你撑得住吗？”
这话问到了江淮的难处，他有些不确定地摇摇头：“我也说不好。在日本我一直在做兼职，时薪不算低，只是”
说实话，他不是没打过主意——趁现在老爹还没停掉他的银行卡，多取些钱出来存著。但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做。
之前他跟老爹提过要留在日本，两人当场就吵翻了，甚至差点打起来。
再怎么说，他也得有点骨气，不能一边用着老爹的钱，一边硬扛着反对他的安排，那样也太不地道了。
自从开始兼职，老爹给的那张银行卡他就再也没碰过。
他自己的工资够吃喝，还经常去樱奈家蹭饭，根本花不了多少。
住的公寓是全款买的，高中三年的学费也早已交清，本质上没什么大额开销。
可即便如此，要凑齐东京附近顶尖大学的学费，光是凭他现在的兼职薪资，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实在不行，日本那边是不是有助学金？我可以去申请试试。”江淮皱着眉，自己琢磨著出路。
许杰和张斌见状，也跟着一起帮他出主意。
“我这儿还有点存款，虽然不多，但江哥你真到了急用钱的时候，尽管跟我说！”许杰率先表态，语气格外仗义。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被张斌打断了：“你那点钱顶啥用？这个问题的根本，还是在江叔身上。
“哦？张才子有啥高见？”许杰立刻凑到张斌身边，满脸好奇。
张斌白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不是我打击你，国外的助学金和国内不一样。我刚查了下，真要是走投无路去申请那种所谓的‘助学金’，你这辈子基本就被套住了。”
“怎么说？”江淮也来了兴致。他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张斌家是开银行的，肯定比他们清楚。
“那玩意儿本质上就是高利贷，而且不确定因素太多。就算江哥你能顺利毕业，也没法保证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就算找到了，单靠自己还钱，没个好几年根本清不了账。”张斌有条有理地分析著。
其实听到一半，江淮就已经觉得心烦意乱。
他不是烦张斌，而是烦这件事本身的棘手。
“更何况，你手里拿的是留学签证，中间要办的各种手续、要走的流程，没有江叔的支持，你觉得能办成吗？”张斌的话，直接戳破了江淮所有的侥幸。
这么一想，江淮才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什么筹码，胜算几乎可以说是零。
“所以我的建议是，趁著这次回国，最好能在你爷爷奶奶面前，跟江叔玩一手坦白局。”张斌说道。
江淮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坦白局？”
“对啊，江哥你不是说很喜欢那个女生吗？”张斌看着他，“你就大大方方当着家里人的面说，有多喜欢她，想以后和她结婚什么的，把态度摆足。”
“不行不行！”
江淮连忙摆手：“我老爹本来就觉得我谈恋爱是小打小闹，没当回事。我这么一闹，他只会更觉得我幼稚，肯定要发火的！”
许杰也跟着点头：“是啊，而且过节家里亲戚多，江叔是生意人，最在乎面子了。张斌，你这套路不靠谱。”
张斌闻言，也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欠考虑那不然，只在爷爷奶奶和江叔面前说？”
江淮举手提问：“为啥一定要拉上爷爷奶奶？我单独跟老爹谈谈不行吗？”
张斌再度翻了个白眼：“你在日本没跟他谈过？”
“谈了。”
“结果呢？”
“没成。”
“那不就得了。”张斌摊摊手，“过了这么久，江叔的气估计消得差不多了，但绝对不想再提这件事。拉上长辈在旁边，最起码你被他揍的时候，还有人能拦一把。”
“”江淮一时语塞，感觉张斌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张斌伸了个懒腰，又补充道：“当然，还有个最简单的办法，我保证江叔不会生气，你也能顺顺利利读完高中。”
“什么办法？”许杰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后背，“有好办法赶紧说啊，别藏着掖着！”
张斌拍掉他的手，没理会他的催促，径直看向江淮：“还有一个办法 —— 和那个女生分手，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江淮的眉头瞬间皱紧，语气坚定：“这件事，我没考虑过。”
见他态度坚决，张斌也没再劝说：“我这也只是给你提供建议，至于江哥你怎么选，那都是你自己的抉择，我和许杰能做的，也只有无条件支持你了。”
江淮微微颔首，心里乱糟糟的：“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我还得再好好想想。”
许杰和张斌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无奈。
感情这种东西本就复杂，不身临其境，永远也无法感同身受，更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更复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