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围着他的众人,哪还有半点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狠厉?
一个个手插着腰或抱在胸前,眼神里三分恼火七分戏谑,全是一副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却又拿他没辙的表情。
邓朝抱着胳膊,挑眉看着他:“怎么?以为我们要揍你?”
李乃文坏笑着补充:“我们是那么粗暴的人吗?”
陈赤赤清了清嗓子,终于图穷匕见,宣布了“判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沈煜,你不是爱设计任务吗?不是爱看我们出洋相吗?行啊——”
他拉长了调子,在沈煜骤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把你给我们设计的这些‘精彩’任务,自己——从头到尾——体验一遍!”
“没错!”王冕立刻举双手赞成,晃了晃手里的召唤卡,“这就叫‘自由人的特殊助力体验券’!从我用屁股写字开始!”
“还有我的委屈狗叫!”杜涛涛赶紧举手。
“我的深情电话!”高瀚雨补充。
“我的蛙跳唱歌!”陈小椿咬牙切齿。
“我抱大爷!”张智林强调。
“……”
众人七嘴八舌,瞬间列出了一长串“沈煜专属体验清单”。
沈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不是……哥哥们,这……这工程量是不是太大了点?咱能不能……分期执行?”
“你想得美!”众人异口同声,笑容“灿烂”。
于是,在这片空地上,一场别开生面的“任务循环体验秀”开始了。只见沈煜:
先是扭扭捏捏、面目狰狞地撅起屁股,在空中歪歪扭扭地划拉“五哈万岁”;
接着红着耳朵,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呜汪”了两下,还得配上可怜巴巴的眼神;
然后拿起手机,对着空气硬着头皮演了一遍“捡到宝了”的尴尬戏码;
紧接着是边蛙跳边唱《爱的供养》,跳得东倒西歪,唱得荒腔走板;
再然后是试图拥抱一旁的李乃文,不是说他年纪最符合,主要是就近原则,并深情告白“谢谢你让我找到宝藏”……
接下来,还有对着镜头大喊“我是大聪明”、叼着水杯走猫步、对着鞋子抒情等一系列“羞耻度爆表”的环节。
每一个动作,都引得围观群众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喝彩。
邓朝和李乃文更是笑得互相搀扶,差点背过气去。
等到沈煜终于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地完成“全套体验”,感觉身体被掏空,灵魂已出窍时,众人才勉强算是“原谅”了他,纷纷上前“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虽然力度大到拍得他龇牙咧嘴的。
而此刻,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哈哈哈彻底攻陷,如同狂欢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沈煜你也有今天!”
“自己挖的坑,流着泪也要跳完!全程高能,笑到打鸣!”
“虽然,但是,咱们也参与了不是吗?”
“你这么一提醒,我怎么更开心了呢!”
“沈煜学狗叫那一下,我截图了!新表情包诞生!”
“这惩罚方式绝了!比打一顿解气多了!节目效果拉满!”
“看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但就是停不下来!沈煜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众筹给摄像老师加鸡腿!这段必须慢放重复!‘自由人的救赎’”
“恭喜沈煜达成成就:社死套餐全席体验!”
“只有我注意到朝哥和乃文哥笑到跪地了吗?真是亲队友啊!”
“这期封神了!煜,哈哈哈哈!”
沈煜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上,虽然看不到此刻直播间屏幕上飞速滚过的“无情嘲笑”但看着眼前这群笑出眼泪的“哥哥们”,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而导演王正宇在监视器后,看着这意料之外又精彩绝伦的“反杀”剧情,和飙升的互动数据,笑得见牙不见眼,默默在心里给沈煜记上了一功:虽然过程曲折,但这效果嘛,真是杠杠以杠斯!
但节目毕竟还要继续录制,不能一直沉浸在“惩罚沈煜”的欢乐中。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拿起他那标志性的大喇叭:
“咳咳!那个……既然大家对沈煜同学的‘特别关怀’环节已经圆满结束,恩怨暂且一笔勾销哈!那么,我们的正片游戏环节,现在——继续!”
他话音一落,现场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以范至毅和王冕为首的常驻队几人,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而除了李乃文之外的嘉宾队成员,则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嘴角隐隐泛起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王正宇顿了顿开始播报战况:“现在我宣布一下目前的淘汰情况!嘉宾队这边,小椿哥和奇霖遗憾出局。常驻队方面呢,除了早前‘牺牲’的赤赤和涛涛,我们的冕冕,也在刚刚不久前……不幸‘阵亡’了。”
“什么?!”
邓朝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你逗我”的表情看向王冕,
“你怎么就没了?!范大哥不是把他们的身份都‘听’来了吗?你们都明牌打了,你还能被淘汰?”
王冕一听这话,憋屈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旁边试图望天的范至毅:
“朝哥!别提了!都是范大哥!他给的情报……过程全对,但是答案全是错的啊!
他一开始信誓旦旦说子贤哥是小王,我想着我手里是小二,稳吃啊!我冲上去就拍了,结果平牌!
然后大哥又紧急密报,说任重哥才是真小王!我一咬牙又上了……谁能想到任重哥他手里是张‘5’啊!我直接‘自杀式袭击’,把自己送走了!”
说到激动处,王冕干脆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怼到镜头和众人面前:“你们看!铁证如山!是不是范大哥给我发的这些‘致命’消息?!”
嘉宾队那边直到此刻回想起来,还是忍俊不禁。
任重忍着笑:“我现在高度怀疑,范大哥当时根本就没在我们车上!这‘听’了一路,听了个啥啊?”
高瀚雨默默的补着刀:“听了个……寂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