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房间,脚步顿了顿,干脆转了个方向,朝着王冕的房门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敲了敲——没错,他这又是来借吉他了。
其实他本打算自己买一把的,毕竟总这么借也不是个事儿。
原主也留有一把吉他,只是那把琴的质感实在不敢恭维。
刚穿过来的时候,他对乐器没什么研究,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自从有了“吉他精通”的技能后,再碰那把琴,弊端就暴露无遗了。
木料粗糙,做工敷衍,琴身的拼接处甚至有些松动,连弹出的音色都飘乎乎的,完全没有厚重感,根本达不到他现在的演奏要求。
再说了,他现在也算不上囊中羞涩。
之前代言甄小稀冰淇淋的第一笔代言费,早就安安稳稳打到了他的银行卡里,数额不多但也不算少,足够他入手一把品质不错的吉他。
当然,该履行的纳税义务他半点没含糊,早就按规定申报缴纳完毕,心里踏实得很。
本来他都已经打算自己去挑一把了,还特意问了郭思思的闺蜜金可奕,有没有靠谱的乐器店推荐,或者圈内人常去的定制工作室。
结果金可奕一听,直接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说这事交给她来办就行,她认识几个做乐器的朋友,保准能帮他挑到一把称手又合心意的好琴,让他不用操心。
她还特意强调,这把新吉他算她送给他的“礼物”,让他只管安心等收货。
虽然沈煜并不理解金可奕为何突然想起送他吉他的行为,但在郭思思的示意下,他也不好再客气,也就接受了,但目前吉他没到,他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所以眼下想临时用用吉他,也只能暂时麻烦王冕,一次次来借了。
路过隔壁邓朝的房间时,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干杯声和笑闹声,想来是刚刚录制期间不能饮酒,这几位哥哥没尽兴,这是又来了第二场。
“笃笃笃。”
门很快开了,王冕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穿着睡衣,看到门外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点讨好笑容的沈煜,立刻露出“果然又是你”的表情。
“不是,沈煜,”王冕一手扶着门框,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我都好奇了,我这把吉他,到底是我自己带来陶冶情操的,还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了?这天天来借,比我弹的次数都多!”
沈煜熟门熟路地侧身挤了进去,嘴里应付着:“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你这把音色我特别喜欢,用顺手了。改天,改天一定请你吃大餐,地方随你挑!谢了啊冕哥!”
说着他已经目标明确地直奔放在房间角落的吉他包,动作娴熟地打开,取出那把保养得很好的木吉他,随手拨弄了两下琴弦试音。
王冕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煜那珍爱又熟练的样子,忍不住感叹:“我说,你这天天借,天天还,灵感是一点都不枯竭啊?这也太高产了吧?又琢磨出新歌了?”
沈煜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含糊地说:“算是吧。”
他检查好琴弦,把吉他背到身上,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王冕却一把伸手拦住了房间门,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回房间干嘛?就在我这儿弹呗,我也顺便欣赏一下你的新作,学习学习你是怎么保持这么高产的状态的。”
沈煜看着挡在门口、摆明了“你不让我先听我就不让你走”架势的王冕,无奈地解释道:
“哎呀,你不懂。回房主要是图个清静,自己一个人容易进入状态。况且有人在旁边听着,我放不开啊!”
王冕显然对这个理由不太买账。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沈煜,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少来这套。你听听隔壁,”
他指了指邓朝房间的方向,“朝哥他们那屋吵得跟开演唱会似的,你回房就能清静了?我看你啊,就是藏私,不想让我先听,怕我偷师是吧?”
沈煜被他说得有点哭笑不得,敷衍地点点头:“对对对,冕哥英明,我藏私,行了吧?我真得回去了,明天还要录节目呢。改天,改天咱俩找个时间,好好一起探讨创作,交流心得,怎么样?”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轻轻推开王冕。
王冕倒也没真的强留,顺着他的力道让开了门,但嘴上却没停,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沈煜,你最近有刷到哈尼的朋友圈吗?”
听到突然提起的名字,沈煜心里“咯噔”一下,刚迈出去的脚步骤然停住,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转过头:“嗯?怎么了?”
王冕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地回忆道:“就是感觉自从上次新疆那期录制完之后,她朋友圈的画风好像突然变了一下?但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一样”
他皱着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以前她朋友圈,全是那种特直给的照片——要么是怼脸自拍,笑得见牙不见眼;要么是剧组杀青的大合照,一堆人热热闹闹的。看着就特别敞亮,特豪爽一姑娘。”
“可最近吧,”王冕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画风突变。全是那种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剧组盒饭,非要找个角度、打个光,拍得像什么米其林餐厅出品似的,配文还文绉绉的。
要么就是对着一面模糊的镜子拍个影子,黑乎乎的,配句什么‘忙碌中也有光,照亮回家的方向’还有那种工作证件照,本来挺正式的,非要加个那种粉嫩嫩、雾蒙蒙的滤镜,搞得跟偶像剧里的剧照似的,眼神还特别嗯,温柔?”
他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你说她一个平时大大咧咧、跟咱们称兄道弟的性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文艺?还有点矫情?
我看了都起鸡皮疙瘩,一度还以为她账号是不是被盗了呢!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能跟赤赤哥拼‘胜负’的哈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