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依次下车,一时间,不论是急着寻找沈煜结盟以保fg不倒的李乃文,还是憋着火想找沈煜“算总账”的王冕,
看着眼前这熙熙攘攘、仿佛小型国际交流现场的场景,都有些忘了自己的初衷,被这突如其来的“跨国氛围”搞得有点愣神。
哪怕是有着“社交悍匪”之称、向来不怕生的邓朝,此刻站在一群外国友人中间,也显出了几分难得的腼腆和局促。
当然,如果仔细听,就能理解邓朝的“腼腆”从何而来了——他正努力地试图用自己那点有限的英文词汇量进行“社交”:“hello!uh…weletoa!niiceday!food…good!”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nice”和“good”已经循环使用了n遍,眼看库存告急,他只能报以更多真诚且略显僵硬的微笑。
陈赤赤拍了拍邓朝的肩膀,憋着笑低声道:“朝哥,收着点,收着点,词汇量快暴露了。”
一行人带着几分新奇和忐忑,走进了餐厅内部。
里面更是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清一色都是外国面孔,他们有的在品尝美食,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热烈交谈,只有最里面一张大圆桌是空着的,显然是预留的位置。
陈赤赤不由得压低声音惊呼:“我天!这什么阵仗?怎么全是外国友人?咱们是误入什么国际美食节现场了吗?”
范至毅也环顾四周,难得地露出一丝不确定:“咱这确定还在国内吧?没一觉睡出国境线?”
邓朝抬头仔细看了看餐厅内部的装修和墙上的装饰,确认道:“看招牌和装修风格,是东北菜馆没错啊‘正宗东北风味’。”
他指着墙上一幅写着“翠花上酸菜”的装饰画,“可这顾客构成也太国际化了吧?”
众人带着满腹疑惑,在那张唯一的空桌前迟疑地停下脚步。
邓朝作为老大哥,招呼着大家:“既来之,则安之。先坐吧,看看节目组到底唱的是哪出。”
人虽然坐下了,但除了好奇打量四周的陈赤赤和已经开始研究桌牌的范至毅,其他人还是肉眼可见的拘谨。
邓朝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这事不简单”的分析表情:“兄弟们,我觉得有点不对,很不对。
众人正要点头附和,陈赤赤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墙上的一块菜单牌,惊喜道:“哎!你们看!杀猪菜!地道的东北杀猪菜!”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众人的食欲和乡愁,对东北籍或喜爱东北菜的成员而言。
范至毅眼睛一亮:“杀猪菜可以!这个好吃!酸菜血肠白肉,想想都香!”
杜涛涛也指着另一块牌子:“锅包又!这个也好吃!酸甜酥脆!”
高瀚雨凑近看了看图片,点头赞同:“确实,这图片看着就诱人,色泽金黄,一看就是老式糖醋汁调的。”
连李乃文也暂时忘记了找沈煜,被美食吸引,扭头看向菜单:“唉?小鸡炖蘑菇?这个也好等等!”
他忽然皱起眉头,凑得更近了些,手指点着菜单上的文字,“不对啊!这菜名
张子贤也发现了蹊跷,仔细看了看,哭笑不得:“我天,还真是!‘锅包肉’三个字底下跟了一长串俄文这俄文单词可真够长的,感觉比菜本身还占地方。”
就在众人对着俄文菜单纷纷感到疑惑和好笑时,更加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几位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员,脸上带着热情但训练有素的微笑,开始鱼贯而入,为他们这桌上菜了!
东北五彩大拉皮,拌着麻酱、黄瓜丝、胡萝卜丝,色彩缤纷;
热气腾腾的杀猪菜,酸菜的酸香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
用料十足的小鸡炖蘑菇,汤色醇厚,粉条滑嫩;
还有那盘刚出锅、炸得金黄酥脆、挂着明亮糖醋汁的锅包肉,被端上桌时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醋香直冲鼻端
一道接着一道,摆盘算不上多么精致,但分量十足,香气霸道,充满了东北菜粗犷实在的风格。
众人都看懵了。
当然,也有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被香迷糊了。
陈赤赤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锅包肉。
范至毅盯着杀猪菜,高瀚雨看着小鸡炖蘑菇,连王冕都暂时把对沈煜的怒火转化为了对食物的渴望。
只有邓朝,依旧维持着高度的警惕。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的菜肴,又看向一旁笑眯眯站着、仿佛只是普通食客般记录着的王正宇和摄像师,沉声问道:
“硕总,我们要干嘛?这菜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要搞我们?先礼后兵?糖衣炮弹?”
王正宇摆摆手,笑容可掬:“不干嘛,就是吃饭啊!大家也饿了吧,这是节目组精心给大家准备的嗯,工作餐!正宗的东北菜,尝尝,很好吃!绝对没坑!”
“工作餐?这么丰盛?”邓朝脸上的怀疑更浓了,“有点不踏实啊王导。我这心里直打鼓。”
然而,邓朝的谨慎分析,并不能影响真正的“美食勇士”陈赤赤。
在美食当前,尤其是色香味俱全的锅包肉诱惑下,什么陷阱、什么套路都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只见他拿起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块最大的、挂着最多糖醋汁的锅包肉,吹了两下,就塞进了嘴里。
“咔嗤——!”
清脆悦耳的碎裂声在相对安静的餐桌上格外清晰。
紧接着,陈赤赤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近乎陶醉的表情,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边嚼边含糊地赞叹:“嗯~!绝了!外酥里嫩,酸甜适中,就是这味儿!比我在东北吃的都要正宗!”
这一声“咔嗤”和陶醉的表情,如同发令枪响。
早就蠢蠢欲动的其他人瞬间破防,纷纷伸出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