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他原本皱成一团的五官逐渐舒展,似乎从一个愤怒的异教徒变成了温和、甚至有些失意的村民:我,我这是做了什么
在三人的安抚下,男人缓缓地说着自己的经历。
他在之前爆发的流行病中失去了妻子与孩子,从此生活一落千丈。在不断失去的过程中,他无意中来到了这座教堂,得到了前代牧师加文的开解,从此将神作为心理寄托。
然而这样的时间也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不到半年,这座教堂也因为加文牧师感染了流行病而临时关闭,最终因为加文牧师的死亡而彻底荒废。
在这座教堂关闭后,我便去了小镇北面的圣母教堂。那里的神父和修女十分关心我们这些在战争和流行病中失去亲人的人,我在参加过几次礼拜后,便受到他们的邀请,参加晚间的祭礼。
这个晚间祭礼,听着就很可疑啊。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很确认男人应该就是在这个晚间祭礼中被洗脑的。
你有看见什么吗?
宫野志保温声询问。
由于刚才是她给男人进行的精神分析,所以即使此刻男人虽然处于失神的状态,但在她的询问中,还是磕磕绊绊地给出了答案。
我看见了神像。
男人描述道:圣母像被黑色布覆盖,神父和修女说,圣母已经完成了她的职责,诞下了我们的神。但是神明还很小,需要我们教众诚心的祈祷,才能让我们的神获得信众的力量,从而庇护我们。
这很难评。
只能祝对方成功吧算了,还是别成功了。
谁知道这次的神又是什么怪东西。
然后呢?祭礼上应该不止只有祷告吧?工藤新一追问道,如果只是祷告,应该不至于造成这种洗脑、让人疯狂失去判断能力的效果。
直面邪神还差不多。
我们吃下了修女给的血与肉。
说到这里,男人的声音开始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回忆起了当时的场面,更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当时在看见那个画面时居然是无动于衷,甚至还很平静地将它们吃下。
教会会将面包与葡萄酒当作神明的血与肉,分给信众吃下,宫野志保和降谷零今天准备的圣餐也是如此。
但是
三人并不觉得男人现在说的血与肉指的是面包与葡萄酒。
你能给我们描述一下吗?
降谷零放轻了语气,温和地引导着男人,但大概是他刚才进行了失败的说服和成功的恐吓,男人看见他还带着几分惧意。
降谷零没办法,只能求助宫野志保:你点了说服或者话术了吗?
宫野志保:
我点了恐吓。
工藤新一:?
降谷零:?
啊? ? ?
这下换成工藤新一和降谷零惊恐地看着宫野志保,实在想不到她为什么放着说服和话术不点,偏偏点了恐吓。
他们再看看那边的陷阱
说服的起始只有10,话术也只有5,但是恐吓有15。
宫野志保很平静地说着自己点技能的思路:如果真的必须要点一个社交技能,那当然是点恐吓才能剩下更多的点数点其他的技能。
你说得好有道理。
但工藤新一转念一想,显然还有话要说:那你为什么不点魅惑?魅惑起始也是15吧?
因为赤井肯定会点魅惑,宫野志保很平静地把对方推了出来,他魅惑起始就有30,我不信他会浪费点数去点其他的技能。
但是赤井秀一现在不在这里。
他来了。
宫野志保平静地看着他们: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波本牧师,你有客人到了。
降谷零:?
啊?所以你说的客人是赤井秀一吗?
那还是算了吧。
眼见着降谷零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嫌弃,但是又没办法的表情,宫野志保为了给他留点惊喜感也没说破。她只是让这说服失败的两人继续安抚村民,自己则是回到后厨,去叫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他们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需要你过一下社交技能。
毕竟有不熟悉的人在场,宫野志保还是给赤井秀一留了点面子,没有直接明说让他用魅惑。
赤井秀一:
志保你绝对是猜到我点的社交技能是魅惑吧?
赤井秀一盯着宫野志保,发现她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后,十分肯定宫野志保绝对猜到了这个。
其他人也就算了,毕竟自己在威尼斯的操作,工藤新一和降谷零都见过,赤井秀一在他们的面前也没有别的脸可以丢了。
但是诸伏景光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还是要脸的。
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赤井秀一想办法支开诸伏景光,至少自己不能在对方的面前使用魅惑,这场面他都不敢想象。
然而诸伏景光却是一刻都不愿意再继续等下去了。
降谷零就在这里,他刚才没有跟着宫野志保一起离开去仓库,已经十分忍耐,此刻听见宫野志保说降谷零那边需要一个社交技能,诸伏景光自然是当仁不让。
我也去看看吧,他自告奋勇地说道,我点了说服。
很好。
这是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赤井秀一看见宫野志保露出并不意外的样子,忽然意识到她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无论如何,宫野志保那边的问题解决,自己不需要使用魅惑,诸伏景光也能马上看见降谷零,这个三方都很满意的结果赤井秀一自然也不会阻拦。
在宫野志保的带领下,三人匆匆从后门赶往了仓库。
诸伏景光一眼就看见了蹲在男人的身边,试图从他嘴里挖到更多情报的降谷零,对方身穿黑色的袍子,蜜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地耀眼。
诸伏景光迫不及待地开口:zero!
熟悉但是久违的声音对于降谷零来说恍若隔世,他立刻抬起头,视线很快就锁定越过了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朝自己奔来的诸伏景光。
hiro?!
虽然早就得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通风报信,但降谷零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能看见诸伏景光----他在结算空间的时候有试图拨打过对方的号码,但电话却一直都没有接通。
虽然降谷零也知道诸伏景光可能是在执行任务,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执行任务的地点,竟然就是在这里!
他立刻起身,正要跑向自己的幼驯染时,却听见kp的声音骤然在耳中响起----
【降谷零看见自己亲自证明已经死亡的幼驯染,sancheck,成功-1,失败-1d6+1。 】
降谷零:? ? ?
又来?
赤井秀一皱着眉,思考着降谷零sancheck的数值为什么和自己不同。
而一边的工藤新一显然也没想到在威尼斯发生过的事情还会重演,他刚想说这次还好没有牵扯到自己,就听见kp的声音又继续说道:
【另外,工藤新一进行一次灵感检定。 】
工藤新一:?
怎么真的有我的事?
降谷零和工藤新一的手中同时出现了骰子,宫野志保在威尼斯的时候和他们分开行动,这会儿也是第一次见证故人重逢先sancheck的场面。
他看着那两个人,只见工藤新一和降谷零露出十分纠结的表情,然后后者在诸伏景光的安抚下,试图说些什么。
降谷零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意识到这是kp的禁言操作,无奈之下,他只能丢下了sancheck的骰子。
这,这是扣满了啊!
三人惊恐地看着降谷零,工藤新一想到威尼斯发生的种种,他一个惊吓,手里的骰子没能拿住,也骨碌碌地落到了地上。
【工藤新一想起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十分眼熟,正是自己昨天晚上惊鸿一瞥的那个亚裔教师,而此刻他与降谷零的相认,也让你想起他就是长野县诸伏高明警官的弟弟,降谷零死去的同期。 】
工藤新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正这么想着,果不其然地听到kp继续说道:
【工藤新一看见明确死亡的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并且还有可能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sancheck,成功-1,失败-1d6+1。 】
第92章
最终boss是怎么回事?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工藤新一,试图让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然而他本人也是云里雾里。
顶着降谷零的注视,工藤新一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来教堂前的那次灵感大失败。
哦,原来是你啊!
少年露出恍然的神色。
这次的灵感成功之后,工藤新一再去思考和诸伏景光有关的事,便不再感觉到头痛。
显然大失败的效果已经过去。
接下来就剩下解释了。
诸伏景光本人倒没什么,但降谷零的目光却过于灼热。
被众人望着的工藤新一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工藤新一巴眨着眼睛,有些无辜地又有些可怜地看向其他人,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摆手,紧接着就发现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都用感同身受的表情冲他点头。
显然,他们也都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kp的禁言套餐。
kp这次不允许我们在sancheck结果出来前交流。
赤井秀一神情复杂地说道:似乎是觉得之前对我们太友好了,这次需要严肃一些。
太好了?
谁? kp吗?
工藤新一想都不想就要反驳,可依旧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他只能对着手里sancheck的骰子干瞪眼。
没办法,如果不投sancheck就只能被禁言。
工藤新一庆幸着现在不是在战斗轮,又朝宫野志保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在得到对方平静的点头示意后,这才鼓足勇气丢下了手里的骰子。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都一次性损失5点以上的理智,进入临时疯狂状态。 】
工藤新一:
诸伏景光:
今天的骰子有毒! ! !
kp你真的没有动什么手脚吗?
赤井秀一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怎么这两个人都投满点了?
明明不是大失败,却制造出了和大失败一模一样的节目效果。没看见边上的老中医宫野志保看着他俩,都已经露出了捞不动的表情了吗?
一下子疯两个,这谁捞得动。
【你们自己丢的。 】
kp没有感情地将这盆脏水泼了回去:【既然都疯了,那就丢临时疯狂的症状吧,谁先来? 】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作为成年人的降谷零先丢下了骰子。
这个临时疯狂的症状就有点奇妙了。
毕竟这可是降谷零,哪怕脖子上被人装了爆炸项圈都是一派淡定从容,谁也没有见过他露出过弱点,更别提对什么事物感到恐惧。
除了诸伏景光有些担心,其他人都一改刚才的紧张与担忧,反而是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哪怕是马上也要面临临时疯狂的工藤新一也不例外。
人在吃瓜的时候,甚至可以忽略自身的疼痛。
kp更是一句话道出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来吧,展示。 】
这么说着,两个骰子又重新回到了降谷零的手中,他对这个流程实在是太熟悉了,毕竟之前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重逢的那次,也是这样的操作。
而kp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降谷零进行一次1d100的症状检定。 】
降谷零可以说是一回生两回熟。
反正只是恐惧状态,而不是别的什么,他以一种与自己状态完全相反的、可以说是无所畏惧的态度丢下了手里的骰子。
他倒要看看,自己能投出个什么症状。
降谷零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道。
【这个症状表现为,会对电话产生恐惧,并且会为了逃避恐惧源进行任何的措施。 】
这算什么疯狂啊!
对电话感到恐惧。
难道你是下班后还要被上司疯狂催稿打工人吗?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其他人则是狠狠地感到了失望。
至于另一边的工藤新一,在无语之外甚至还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羡慕。
无论是狂躁还好还是恐惧也罢,包括最初的人际依赖,降谷零的症状都显得那么的不痛不痒。
要是他等会儿的疯狂也能那么轻松就好了。
最好是能丢出一个对这个时代不存在的事物感到恐惧,这样四舍五入,就等于这个临时疯狂并不存在。
kp没有对少年的痴心妄想进行任何评价与回应。
对不存在事物感到恐惧是否等于这个恐惧并不存在,这个问题还是等他先丢到恐惧再说吧。
但是在这之前----
【那降谷零进行一次1d10的时长检定。 】
降谷零现在比谁都要淡定从容。
他想都不想就丢下再次回到手里的蓝色骰子,只见那骰子在地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极为闪耀的数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