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六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李傲只感觉浑身都酸痛到极点,身体都快失去知觉了。
他都忘了自己究竟是怎样离开训练场的,拖著麻木不堪的身体回到房间,正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却在开门那一刻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抓住了手腕。
下意识扭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只是眉眼间的轻佻让这张脸显得有些不正经。
“你是?”
想了半天,李傲也没想起自己在哪见过这人。
“你不认得我?没事,我认得你就行啦,你可是拯救了林教授的大英雄啊。”
意识到李傲不认识自己,这年轻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李傲看来却有种莫名欠扁的感觉。
这傢伙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想到这,李傲连忙甩开他的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小飞。兄弟,我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把你当亲生兄弟了。”
白小飞?什么鸟名字?李傲有些愕然,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没有因为李傲的不给面子而恼怒,白小飞熟练地將手揽在他的肩膀上。
“兄弟,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是被队长折磨惨了,走!我请你喝酒放鬆去。”
听到对方请自己喝酒,李傲麻木的神经似乎跳动了一下。
说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日子了,还真没尝过这个世界的酒。身体的疲惫与精神上的压力交织在一起,驱使著他半推半就跟著白小飞一起来到了娱乐区。
作为一艘需要常驻外星系研究,且不需要承担作战任务的科研船,亚歷克斯號上有完备的休閒娱乐区域,以供船员们缓解压力。
由於近日来的紧张气氛,此刻娱乐区的船员少得可怜。
白小飞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熟练地拉著李傲来到吧檯坐下,便笑嘻嘻地对著柜檯后的老兵说道:“兄弟,来两杯『超新星余烬』,老规矩,记我帐上。”
李傲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你的『亲生兄弟』还真不少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亲的兄弟啊。”
就在两人谈话间,那位面无表情的老兵已经將两杯调製好的酒放在了他们面前。
还未等尝上一口,李傲敏锐发觉那位老兵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片刻之后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扶额嘆息,这傢伙到底是有多丟人啊
端起那杯红黄相间的酒,他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奇妙的感觉立刻在他口中爆发,入口先是仿佛恆星般的灼热,隨后化作如同星云的绵长余韵,瞬间横扫了他的味蕾。
“好酒!”
忍不住灌了一大口,感受著酒精带来的愉悦,李傲顿时觉得这傢伙也没这么欠揍了。
“兄弟有品位啊,这可是这里最好的酒。来来来,乾杯!” 端起酒杯与白小飞碰了一下,李傲抬起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浑身充实著从未体验过的畅快感。
只是在放下酒杯时,李傲不经意瞥了眼那老兵身后的价格表。
“呃这就是你说的好酒吗?这不是最便宜的那款吗?”亏自己刚才还像个土包子一样
闻言,白小飞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哭丧著脸说道:“不是兄弟我小气啊,实在是我最近闯了点祸,被队长扣了两个月的津贴,现在兜比脸都乾净,只能委屈兄弟你了。”
也是,不用自己钱那还有啥好挑剔的。几杯『超新星余烬』下肚,感受著浑身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与自来熟的白小飞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你到底是闯什么祸了?”
“唉,別提了,你懂那种明明你救了人当了英雄,却被自己人误解的感觉吗?”
此时的白小飞像是一个怨妇,將满腔幽怨都化作动力,高度烈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下。
李傲没想到,这个看似不正经的傢伙也有沉重的过去,尤其是联想到自己立了功,还要被林方河暗中怀疑,心里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同情。
“看开点吧,被误解很正常,话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在萨德罗3星上,我一炮干掉了那辆鱷鱼坦克,虽然出了点小意外,我发誓真的是一个意外。”
打了个酒嗝,白小飞趴在吧檯上举起右手对李傲哭诉著:“队长非说我可以用对地飞弹直接攻顶解决,没必要用电磁炮,硬是让我写了两万字的检討啊!还扣了我两个月的津贴啊!”
“什么?居然是你!”李傲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在千钧一髮之际摧毁了鱷鱼坦克的飞行员,还差点连他一起干掉了。
本想揍他一顿,转念一想又发现这傢伙確实是救了他们。
“你用电磁炮完全是为了装嗶,想搞点大动静宣誓自己的到来吧”
李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他看来,这傢伙完全乾的出这种事情。
“嘿嘿,还是兄弟你了解我,我打炮技术这么好,从外太空射到內子宫,不趁机发挥一下那不是浪费我的天赋吗?我真不知道那一炮能射出个蘑菇云来。”
“咱们陆军航空兵主要负责对地打击任务,但是在科研船上出任务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兄弟我也是实在手痒。”
醉眼朦朧的白小飞不停拍著李傲的肩膀,颇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嗝!副队长让我来跟你赔罪,我这不听到你伤好了,就立马来找你赔”
话未说完,白小飞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吧檯上睡了过去。
真是服了这极品了,李傲扶额嘆息了一声,看著那老兵习以为常的眼神,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坏主意。
“给我来你们这最好的酒。”
指著昏睡的白小飞,李傲补充道:“记他帐上。”
拖著晕乎乎的身体离开,正准备回房间好好睡上一觉的李傲发现,一道倩影站在门口,似乎已经在这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