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向欣欣梨花带雨的样子,顾蕴宁无奈:
“妞妞爷爷在驻地在哪儿?等我回去让我丈夫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理论上来说,你没有领离婚证,那你跟妞妞爸爸还是婚姻关系。”
“我们还没离婚?”
向欣欣满心迷糊,但还是把妞妞爷爷的驻地说了。
顾蕴宁听着这熟悉的地名,心想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驻地四十岁以上的军官,那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妞妞爷爷叫什么?”
说不准她还认识。
结果就听向欣欣说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名字……
“阿凛,你开慢一点!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颠簸!”向明德抓着扶手,语重心长。
他也算是坐了一辈子车的人,今天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晕车的感觉。
“砰!”
车子剧烈颠簸一下,向明德的头直接撞在车门框上。
坐在后面的林国栋也没好哪儿去,他狼狈地扶住帽子,吼道:
“陆凛,你赶紧停车,我来开!”
陆凛却恍若未闻,在黄土地上将车子开出飞机的气势。
林国栋都快跟着飞起来。
他脸黑得要命。
向明德顿时哈哈大笑。
有人比他还惨!
林国栋瞅准时机,借着颠簸的力量,一脚踹在向明德屁股上。“林国栋!”
陆凛专心开车,车内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则快打起来。
等到兰城,向明德下车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
林国栋的脸上也青了一块,但两个人心情都很不错。
“向叔、林叔,你们先买东西,我先去车站接宁宁。”
“没问题!”
林欢欢前两天查出来怀孕了,林国栋便想着进城买点奶粉之类的营养品,顺便买些布和棉花之类东西。
现在已经八月中旬,天气还热,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入冬。
那时候欢欢肚子也大了,必须要做新的棉衣。
而向明德则是要给小儿子准备结婚的东西寄过去。
陆凛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还没到,他便站在出站口最前面等着,想要宁宁出站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他。
他本来个子就高,长得又好,气质更加出众,一身军装往那一站别人想要忽视都不可能。
“陆首长!”
陆凛循声看去,就见一个黑瘦的男人快步跑过来。
“赖副营长,你怎么在这里?”
赖大柱是三营的副营长,虽然有些溜须拍马的毛病,但能力尚可。
赖大柱高兴地道:“我老娘和儿子过来随军,我今天过来接。陆首长,你也来接人啊? ”
赖大柱突然想起来别人说过,陆首长的妻子去支援灾区了。
陆首长应该就是接他老婆的!
陆凛“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赖大柱目光一闪,讨好道:“我陪陆首长你一起等吧。这等人最是无聊,我媳妇儿比较磨蹭,总让我等,所以我最是有经验……”
“闭嘴!”
“……”
赖大柱感觉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他十分没面子。但他不敢对陆凛流露出丝毫不满,只能陪着笑脸站在旁边。
这个陆凛,还真的是不好接近!
赖大柱突然想到女人心软、好红。
如果能从陆首长妻子这里入手说不准还有机会。
赖大柱盼望着老娘和儿子晚点出来,让他有更多时间跟首长媳妇儿套近乎。
但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大柱!”
“爸!”
赖大柱抬头,就见自己老娘牵着他的胖儿子快步而来。
还未走到跟前,两人便委屈地哭诉起来:
“大柱,救命啊!我跟金宝快被欺负死了,你赶紧把那个小贱人抓起来,把她关牢房里去,好好惩罚她!”
“爸,她还打我,你打死她!”
一老一少义愤填膺,在火车上他们祖孙俩后面只要但凡动静大一点,顾蕴宁就阴恻恻地看着他们。
后来金宝想要吃肉干,他不敢再抢,便想去偷,谁知却被顾蕴宁抓了个正着。
顾蕴宁也没打人,只是把老太太拿着防身的拐棍一把掰断,然后冲着他们笑。
金宝直接被吓尿了。
老太太无奈,干脆晕过去,顾蕴宁才走了。
从那之后,老太太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掰拐棍的声音。
比掰甘蔗还脆!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儿子,老太太心中的恐惧大爆发,说话更是怎么恶毒怎么来。
赖大柱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
“娘,你胡说什么呢!”
他一直冲老娘使眼色。
早就跟她叮嘱过,来了这边后一定不能像在村里那样出口成脏,就算是装也要装成慈眉善目的样儿。
结果他娘非但没记住,还变本加厉。
特别还是在首长面前!
“金宝,你也闭嘴,我看你们是癔症了,什么打打杀杀的……”赖大柱冲着陆凛干笑,“首长,我娘和儿子可能是癔症了,我现在就带他们去看病!”
原本他还想着赖在这里等陆凛的媳妇儿出来,刷一下好感,现在他真恨不得立马把这两个棒槌扔回老家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太太在火车上被吓到,一直想着见到儿子给她撑腰,结果儿子说她癔症?
老太太心里委屈得要命,推开赖大柱的手,大声道:
“我都跟你说了,是有个贱娘们欺负我和金宝。你可是当官的,不立马把人抓了关起来,你的面子都丢尽了!”
老太太一扭头就看到了陆凛。
她眼睛一亮,“这就是你下属吧?赶紧帮我拿行李,一点眼力见都没,我告诉你,等会让有俩贱娘们带这个小贱货出来,你冲上去把她们都抓起来!”
陆凛挑眉,看向赖大柱。
赖大柱满头冷汗,赶忙去拉他娘:“娘,这是我首长!”
“什么首长能这么年轻?”老太太根本不信,更多的是不服气。“明明我儿子才是首长……”
老太太一翻三角眼,结果就见顾蕴宁气势汹汹地从车站里出来,她当下脸色一白,就往陆凛身后躲。
“首长,救命!就是这个女人,你赶紧抓……”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感觉眼前一空。
那高大又不苟言笑的年轻首长大步上前去,可以称得上殷切地接过凶女人手中的包,告状道:“媳妇儿,刚刚这个老太婆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