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宁坚持,梁育红也只能妥协。
“那你们就收下吧,以后你们要记得,宁宁不只是救了我这条命,更对你们也有恩!”
顾蕴宁忙摆手。
“不至于,不至于!”
梁育红是真正要把两套房子送给她,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顾蕴宁本身已经有好几套四合院,对房子说实话已经没有那么大执念了。
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梁秋和梁旭却都将父亲的叮嘱记在心里,一辈子都感激顾蕴宁。
“宁宁,这次除了我带他们姐弟俩过来感谢你,还想让你给向前看看他的腿。”梁育红叹气,眼底满是心疼:
“这孩子小时候不愿意跟着亲爹走,小小年纪就跟着梁秋去下放,结果意外伤了腿,落下了残疾。宁宁,你的医术好,我想麻烦你看看能不能治一下。如果不行,我想求一下孙老。”
孙老多疼爱顾蕴宁这个外孙媳妇儿全基地没有不知道的。
明明是有名的神医,多少人千金难求一面,孙老却特意到基地来帮小两口照顾孩子。
只要孙老有空,天气也好的时候,孙老便总是带两个小曾孙出去遛弯。
顾蕴宁从之前就发现徐向前的腿有问题,但“医不叩门”,病人不提,她自然不好主动问。
“我先检查一下。”
“可以可以!”梁秋忙拉开儿子的裤腿给顾蕴宁看。
顾蕴宁检查一番,“平时是不是骨头一直疼?”
徐向前没回答。
顾蕴宁抬头才发现徐向前脸通红,根本紧张得不敢看她。
顾蕴宁顿时明白过来,笑道:“向前,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一声姐姐吧!对医生来说,人是不分性别的,他们都是我的病人,你也是一样。我现在跟你母亲的想法是一样的,希望把你治好。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下放的时候他跟妈妈一直在牛棚生活,跟其他人根本不怎么接触,就算平凡,他还是不适应跟人交流。
特别顾蕴宁还那么好看,徐向前根本不敢看她。
可顾蕴宁的声音那么温和亲切,徐向前甚至觉得顾蕴宁就是他的姐姐,心也不那么紧张了。
“是一直疼。平时不活动疼得轻一点,如果活动起来,就好像骨头里面有一根针一直刺着。”
梁秋顿时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愧疚道:
“对不起,向前,妈妈一直不知道你那么疼……”
徐向前忙摇头:“妈,是我不想你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我也已经都习惯了,没事的。宁宁姐,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妈带我在首都看了好几个医生,医生都说治不了。”
他受伤的时候年纪小,还在长身体,村医技术不太好,他还能走路,已经是万幸。
顾蕴宁看着这个通达的青年,心中感觉惋惜。
徐向前身上有种军人般的特质,坚韧不屈,且是超出年龄的沉稳。
如果他能当兵,恐怕不会比他姥爷差。
顾蕴宁叹了口气。
“可惜。”
梁秋脸色煞白,嘴唇轻轻颤抖,“是没办法治疗了吗?”她声音极轻,是不愿意相信,更是已经绝望的无奈。
梁育红也红了眼眶。
这个外孙各方面都非常优秀,脑袋瓜也聪明。
可腿残了,以后就没什么前途了。
梁旭直接道:“向前,你别怕,以后舅舅养你!”
徐向前笑着安慰:
“舅,你放心,我能养活自己,以后我给你养老!”
“哎!”
梁旭赶紧别过头去,悄悄擦眼泪。
顾蕴宁回神才见闹这么大乌龙,忙道:“你们别这么悲观,能治!”
“啥?”
梁家四人都震惊地看向顾蕴宁。
顾蕴宁解释道:“我说可惜,是因为他伤得太久,又正好是青春期受伤,现在就算能把腿治好,也只是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而没办法参军了。”
军人的运动强度大,徐向前肯定受不了。
梁育红最先反应过来,激动道:
“宁宁,你是说向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对,只是没办法高强度运动。一跑十公里那种应该不太行,但平时跑跑跳跳,别太累应该没问题。”
顾蕴宁还是有些不满意,不过如果用上稀释过的灵泉,经过两年以上的调养,应该差不多。
但那时候徐向前就已经过了从军的最好年龄。
梁秋忙道:“那还会疼吗?”
“应该不会再疼。”
顾蕴宁话音还未落呢,梁秋已经“扑通”跪下!
她还不忘拉徐向前:
“向前,快给你宁宁姐磕头!她能给你治好……能治好啊!”只要能让她儿子不再忍受痛苦,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不需要被其他人指指点点,那她这辈子也就没什么所求了!
顾蕴宁忙拉她起来。
“秋姨,可使不得!”
结果好不容易拉起来,徐向前也“扑通”跪下。
顾蕴宁无奈,板起脸严肃道:
“谁再跪,你们就别找我看病,另请高明吧!”
见顾蕴宁真的生气,梁秋讪讪地把儿子拉起来,期盼地看着顾蕴宁:“宁宁,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现在就可以。不过……”她看向梁红玉,“梁爷爷,你现在去医院那借个轮椅过来。向前之前接骨没接好,需要打断骨头重新接。”
梁秋听着儿子要再经历断腿之苦,脸白了几分。
但她也知道,不受苦就永远不可能获得新生。
“现在就治!爸,麻烦你去借轮椅。”
这份魄力让顾蕴宁不禁高看她。
果然,能带着儿子熬过下放之苦的女人就是不简单。
下了决定之后的事情就容易了,顾蕴宁这里有麻药,徐向前甚至还没怎么感觉到痛,骨头就已经重新接好。
顾蕴宁叮嘱道:“前面三天每天换药,之后两天来一次,半个月后一周换药一次就行。除了换药,还有内服的药……”
顾蕴宁给开了药方,刚好孙老推着小车回来了。
进门他便闻到药味儿。
“宁宁,有病人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