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终擒敌将获胜(1 / 1)

月光仍悬在乱石坡上空,碎石泛着冷白的光。我站在原地,剑已归鞘,手还搭在剑柄上,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发僵。风停了,连滚石都静止不动,只有他靠坐在岩壁下的喘息声断续传来,像破旧的皮囊在漏气。

他抬头看我,眼神浑浊,嘴唇干裂,血从肩头一路流到肘弯,滴落在碎石上,积成一小片暗红。左手压着断指处,五根手指只剩两根能动,其余的已经蜷缩进血污里。他没再说话,也没试图爬起,只是盯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结局。

我没有动。

不是犹豫,是不能。左臂铠甲边缘豁口处的伤口开始发烫,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在眉骨处凝住。战马早已不知去向,我也站得久了,双腿微微发颤。可我知道,只要我还站着,他就得坐着——哪怕他是一军之将,此刻也得仰头看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后仰,脊背撞上岩壁,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却惊起了几粒碎石滚落坡底。他想抬手撑地,但右臂刚一用力,肩伤撕裂,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又跌回去。

我又走一步。

他喘得更急,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是来听他问话的。

我继续向前,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三步之后,我已立于他面前,低头看他。他仰着头,脸色灰败,额头布满冷汗,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疲惫和一丝藏不住的惧意。

“你说还会有人来。”我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坡地上清晰可闻,“可现在,只有你我。”

他没答,只是咬紧牙关,右手悄悄往腰间摸去。那里空了,刀早被踢飞,但他似乎还不肯死心。我看得真切,没有阻止,只等他动作做完。

他摸了个空,手停在半空,颤抖着垂下。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道道沟壑般的皱纹,还有眼角破裂的细血丝。他四十岁,本该是壮年将领最锋利的时候,可此刻却像一块被风沙磨钝的铁。

“你输了。”我说。

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随即化作苦笑:“输?我带三万兵南下,毁你营寨,破你防线,烧你粮道你说我输?”

“你现在坐在这里。”我打断他,“靠着石头,流着血,手里没刀,身后无人。你说你还赢?”

他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我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他肩甲未损的一角,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他闷哼一声,腿脚发软,全靠我提着才没倒下。我把他往前拖了两步,扔在一截断裂的树桩旁,让他面朝坡下战场。

远处仍有零星火光闪动,那是尚未熄灭的箭矢余烬,或是某处残帐在烧。喊杀声已弱,但未彻底停歇。我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哪怕只是坐着,他的兵就不会认命。

可现在,他得跪下。

我抽出剑,剑锋在月光下一闪,映出湛蓝宝石的微光。我没有指向他,而是用剑尖挑开他胸前铠甲的搭扣,一层层剥落,直到露出内里的皮甲。然后我一脚踹在他膝盖弯处。

他猝不及防,单膝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他怒吼,想要挣扎,但我左手已按上他头顶,顺势往下压。

“你已无路可逃。”我低声说,手上加力。

他挣扎了一下,肩伤崩裂,血涌得更快。他喘着粗气,额头抵住冰冷的石头,双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他终究没能站起来。

我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这一次,他整个人跪了下去,双膝落地,头颅低垂,披风垂在背后,像一面被折断的旗。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收剑入鞘。

他仍跪着,一动不动,呼吸越来越浅。我知道,他的意志已经垮了。不是因为伤,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他终于明白——这一仗,没人会来救他。

我绕到他身前,从腰间解下绳索,一把抓住他手臂,将他双臂反剪到背后,迅速捆缚。绳索勒进伤口,他没叫,只是身体微微一颤。我打了个死结,确认无法挣脱,才将他从地上拎起,押至身侧。

“走。”我说。

他没动。

我拽了一下绳索,他踉跄向前,一步、两步,终于迈开腿。我带着他,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高地巨石。那里视野开阔,能看清整片战场。

登上巨石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脚步虚浮,脸上再无傲慢,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我松开绳索,让他跪在石台一侧,自己则抽出宝剑,高举过头。剑锋映着月光,寒芒四射。

“敌将已擒!”我朗声道,声音穿透夜空,“尔等尚欲何为!”

声音落下,四野骤然安静。

原本还在交手的渤辽士兵纷纷停手,有人回头望来,有人愣在原地。片刻后,一名百夫长模样的人扔下长矛,跪倒在地。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越来越多的人放下兵器,解下铠甲,或跪或伏,默然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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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箭楼上的火把熄灭了。

一条山道上的鼓声停了。

一片林带边缘,几个持盾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齐齐丢下盾牌,转身离开。

我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派人受降。我只是站在高台上,任由投降的浪潮如潮水般蔓延。月光洒在我染血的铠甲上,也洒在那枚嵌着蓝色宝石的剑鞘上,映出冷冽的光。

战场安静下来。

硝烟缓缓沉降,血腥味混着焦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远处,几匹无主的战马在徘徊,蹄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近处,碎石坡上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的穿着唐军制式铠甲,有的披着渤辽皮袍,分不清谁先倒下。

我低头看向身旁。

渤辽将领仍跪着,头垂得很低,呼吸微弱。他肩上的血已经不再喷涌,而是缓慢渗出,顺着胳膊流到手腕,滴落在石台上,形成一小滩暗红。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会昏过去,却又强撑着没倒。

我没有叫人来押他。

这一刻,他是我的俘虏,也是这场胜利的见证。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军队如何瓦解,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三万大军如何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风又起了。

吹动我的披风,也吹动他残破的衣角。我站在高台之上,俯视整片战场。没有欢呼,没有庆功,只有沉默的归降和渐息的战火。

我知道,这一仗结束了。

但我没有动。

直到远处最后一处抵抗的火光熄灭,直到最后一名渤辽士兵放下武器,我才缓缓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给他机会。

我伸手抓住他肩甲,将他从地上拎起,让他站直。他摇晃了一下,勉强撑住身体。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会死。”

他眨了眨眼,像是不信。

“但你也别想逃。”我补充道。

这一次,他没有反应。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环视四周。

乱石坡中央,月光正照在那枚钉入岩壁的铁蒺藜上,尾部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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