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水匪后,“碧水号” 重新在碧水运河上平稳航行,甲板上的气氛却比之前热闹了不少。船员们一边手脚麻利地清理着甲板上散落的火油瓶碎片和箭矢,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战斗 —— 有的船员眉飞色舞地模仿水匪被烧船时的狼狈模样,有的则学着苏然射箭的姿势,眯着眼睛嘴里念叨着 “咻!射中舵手!”,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连之前紧张的战斗氛围都被这欢快的笑声冲淡了。
苏然靠在船舷的栏杆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他刚想转身回船舱再拿块桂花甜糕当零食,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前方的河道 —— 原本宽阔的河面不知何时渐渐变窄了,两岸的芦苇也变得更加茂密,更反常的是,平静的水面上竟然泛起了奇怪的涟漪。
这种涟漪和风吹起的波纹完全不同 —— 正常的波纹是顺着水流方向散开的,而眼前的涟漪却在原地打着转,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水流,才让水面出现了这样反常的波动。
“这不是暗礁的典型征兆吗?” 苏然心里一紧,之前在现代看纪录片时,他记得主持人说过,狭窄河道的水下最容易藏暗礁,而水流遇到暗礁阻挡时,就会在水面形成这种漩涡状的涟漪,要是船只没注意,很容易撞上暗礁,轻则船底受损,重则直接沉船。
他再也顾不上吃甜糕,快步朝着船头的划桨区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住正在用力划桨的船员:“快停船!大家先别划了!前面河道有暗礁!再往前开就危险了!”
正在划桨的船员们听到喊声,动作一愣,纷纷停下手里的船桨,满脸疑惑地看着苏然 —— 水面明明看起来很平静,既没有漂浮的杂物,也没有异常的水流,怎么会有暗礁呢?
水沧也听到了苏然的喊声,从船长室快步走出来,走到苏然身边疑惑地问:“苏兄弟,你怎么确定前面有暗礁啊?这水面看着挺平静的,而且我跑这条航线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段河道有暗礁啊。”
周围的船员们也纷纷附和,有的说 “是啊苏公子,暗礁一般会有石头露出水面,可前面什么都没有”,有的说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这漩涡说不定就是普通的水流呢”,显然大家都对 “有暗礁” 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苏然没有着急辩解,而是指着前方水面的漩涡状涟漪,耐心解释道:“水首领,大家仔细看这水面的涟漪 —— 正常的水流涟漪是呈扇形散开的,而这些涟漪却在原地打转,这说明水下肯定有障碍物挡住了水流,才会形成这样的漩涡。而且你们看,前面的河道越来越窄,水流也比之前急了不少,这种地形最容易藏暗礁了,说不定是最近的暴雨把上游的石头冲下来,新形成的暗礁,所以你之前跑航线时没遇到过。”
为了让大家相信,苏然又对着旁边一个拿着长杆测量水深的船员说:“兄弟,麻烦你把长杆伸到前面有漩涡的水面试试,看看水下是不是有硬东西,顺便测测水深,就知道我有没有说错了。”
那个船员看了看水沧,见水沧点头示意,便拿着长杆走到船头,小心翼翼地将长杆伸向前面的漩涡区。长杆刚伸下去没多久,就听到 “咚” 的一声闷响,显然是碰到了硬东西。船员试着往上提了提长杆,脸色瞬间变了,赶紧转身对着水沧喊道:“首领!水下真的有暗礁!长杆刚伸下去一米多就碰到硬石头了,而且石头面积好像还不小,要是刚才继续前进,船底肯定会被撞破!”
“真有暗礁?” 水沧脸色一变,赶紧走到船头,亲自接过长杆试了试 —— 果然,长杆伸下去没多久就碰到了坚硬的物体,而且能明显感觉到物体的体积不小,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后怕,要是刚才没听苏然的话,继续往前开,“碧水号” 说不定真的要栽在这儿,船底被暗礁撞破,船上的货物和人都要遭殃。
他转过身,对着苏然感激地说:“苏兄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发现得及时,我们的船今天怕是要沉在这河道里了!可现在知道有暗礁了,我们该怎么过去啊?这河道这么窄,绕也绕不开,总不能一直停在这儿吧?”
周围的船员们也跟着紧张起来,纷纷看向苏然,希望他能再想出好办法 —— 经过刚才击退水匪的事,大家已经对苏然的 “智慧” 深信不疑,觉得他肯定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苏然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之前在碧水运河支流看到的标记方法 —— 当地渔民会用彩色的布条系在树枝上,标记浅滩或危险区域。他眼前一亮,赶紧对水沧说:“水首领,我有办法避开暗礁!你让船员们去找些颜色鲜艳的布条,最好是红、黄、蓝这种显眼的颜色,然后让几个会游泳的船员划着小船,把布条系在暗礁附近的芦苇丛或树枝上,每根树枝系两根布条,形成一条明显的‘安全边界’。我们的商船只要贴着布条外侧的水域行驶,就能绕开暗礁区域,顺利通过这段窄河道了!”
“用布条标记?这方法可行吗?” 水沧有些犹豫,毕竟他以前从来没试过这种方式。
“肯定可行!” 苏然肯定地说,“布条颜色鲜艳,在水面上很显眼,能清楚标记出暗礁的位置,而且我们只要沿着布条外侧行驶,保证船底离暗礁有足够的距离,就不会有危险。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如试试这个,总比一直停在这儿强!”
水沧想了想,觉得苏然说得有道理,便不再犹豫,立马对着船员们下令:“所有人听着!赶紧去货舱里找颜色鲜艳的布条,红的、黄的、蓝的都要!会游泳的船员准备好小船,一会儿跟着苏兄弟去标记暗礁位置,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船员们一听有办法通过暗礁,立马干劲十足地行动起来 —— 有的船员跑进货舱翻找布条,有的则去准备小船和救生衣,还有的在检查船桨,确保小船能正常行驶。没过多久,船员们就找来了不少彩色布条,红、黄、蓝三种颜色都有,足够用来标记暗礁区域。
苏然跟着两个会游泳的船员坐上小船,慢慢划向暗礁区域。他一边观察水面的漩涡位置,确定暗礁的大致范围,一边指挥船员将布条系在岸边的芦苇丛和树枝上 —— 在暗礁最外侧的位置系上红色布条,作为 “危险警示线”;在红色布条外侧半米处系上黄色布条,作为 “安全边界线”;最后在黄色布条外侧系上蓝色布条,指引商船行驶方向,确保每一段标记都清晰可见,不会让船员看错。
标记工作完成后,苏然坐着小船回到 “碧水号”,对着水沧点了点头:“水首领,可以开船了!让船员们慢慢划桨,沿着蓝色布条的方向行驶,保持船身和黄色布条的距离,别靠太近,就能顺利绕开暗礁。”
水沧赶紧下令让船员们准备开船,划桨的船员们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船桨力度,让 “碧水号” 缓缓朝着布条标记的方向行驶。商船贴着蓝色布条外侧的水域,平稳地划过了狭窄的河道,船底始终没有碰到暗礁,直到完全驶出暗礁区域,船员们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甲板上再次响起了欢快的欢呼声。
水沧快步走到苏然身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敬佩,甚至带着几分崇拜:“苏兄弟,你真是我们‘碧水号’的福星啊!今天先是帮我们击退水匪,又救我们避开暗礁,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天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麻烦!以后你要是再走碧水运河,不管坐哪艘商船,都不用花一分钱,全程免费!我们碧水商船队的所有船,都对你开放!”
旁边的船员们也纷纷围过来,有的递上刚烤好的鱼干,有的拿来新鲜的水果,还有的邀请苏然晚上一起喝酒庆祝,大家对这个 “有勇有谋” 的临时护卫,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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