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红着小脸,再细细打量房间,
环顾着这个虽然空旷,以后都是她空间的房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她先前那点因为不确定而产生的羞怯,此刻被喜悦冲得无影无踪。
猛地转过身,想也没想就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静静站在她身后的富冈义勇,
脸颊下意识地在他胸前那异色交织,质地柔软的羽织上依赖地蹭了蹭,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雀跃和激动:“谢谢你!鱼鱼先生这里真好!我太喜欢了!”
她抱着他精瘦的腰身,开心地试图带着他左右摇晃一下,就像她以前高兴时会对家里的毛绒玩偶做的那样,
然而,她这点力气对于下盘极稳,如同扎根青松般的富冈义勇来说,简直是蚍蜉撼树,
她摇晃了两下,对方纹丝不动,只有羽织的衣角因为她动作带起的微风而轻轻拂动。
苏蘅自己也察觉到了这徒劳的努力,忍不住笑了出来,松开了手,
仰起头看他,脸上红扑扑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灿烂的笑意:“哎呀,摇不动你!”
富冈义勇垂眸看着她,眼里没什么波澜,若仔细看,会发现那惯常的淡漠之下,似有那么一丝细微的,近乎无奈的柔和一闪而过,
他没有推开她,然后回应这个拥抱,伸手揽着她,任由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又自己退开。
“鱼鱼先生!你看这里!”苏蘅的注意力立刻被房间的布局吸引了过去,
她兴奋地拉着富冈义勇的衣袖,在房间里转悠,手指这里指指,那里点点,开始规划起来。
“这个床,我换掉好不好?我想换一个更大、更舒服的!就是我在蝴蝶屋用的那种,带着顶帐,铺着软软垫子的床!”
她比划着,眼睛里充满了憧憬,“这边,靠窗这里,可以放一个大大的梳妆台,要有很多小抽屉的那种,可以放我的瓶瓶罐罐!”
越说越兴奋,几乎能想象出这个房间,被自己收藏的那些精美家具填满后的温馨模样,
想起那个坑爹的游戏,pvp、pve平衡做得稀烂,每个赛季总有几个门派在下水道里挣扎,
但美工设计的家具审美却一直在线,出的成套家具,外观都精致得让人忍不住剁手,
她可是每个赛季都没错过,收集了一堆风格各异,精美绝伦的家具和装饰,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还有这里,要铺一块软软的地毯,光脚踩上去最舒服了!窗台上要摆几盆小花……,”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整个人都焕发着一种明亮的光彩。
富冈义勇就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听着她充满活力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对于她提出的一大堆“改造”计划,他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在她每次停顿,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他时,言简意赅地给出回应。
“嗯。”
“随你。”
“好。”
他的回应简短至极,却带着一种全然的纵容,听到他肯定,苏蘅心情更是雀跃得快要飞起来。
“那、那我们这就去蝴蝶屋,把我之前房间的东西拿过来吧?”
苏蘅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开始布置这个空间她拉住富冈义勇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催促和期待。
“好,”富冈义勇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转身一同向外走去。
两人刚走出院落,沿着竹林间的小径没走多远,迎面就碰上了两位熟人。
是不死川实弥和他的弟弟不死川玄弥,不死川实弥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副模样,
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
跟在他身旁的玄弥则显得有些垂头丧气,脸上甚至带着点淤青,像是刚被训斥过,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不死川实弥一眼就看到了牵着手的富冈义勇和苏蘅,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扫过两人交握的手,随即眉毛高高挑起,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哟,富冈?”他声音粗粝,带着明显的不爽,
“你舍得回来了?老子帮你看了那么久的院子,打扫、浇花,你小子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现在才想起回来?”
富冈义勇脚步未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只是不死川实弥对面时候,平静地开口,语气毫无起伏:“不死川,谢谢你。”
这句道谢本没什么问题,但不死川实弥似乎,自动将富冈义勇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解读成了某种挑衅和敷衍,
在他听来,这话的意思仿佛是“院子让你看着是给你面子,扫得也就那样”。
不死川实弥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额角青筋一跳,猛地踏前一步,
几乎要贴到富冈义勇面前,声音陡然拔高:“喂!你这家伙!你那是什么态度?!给我说清楚!”
眼看兄长又要爆发,跟在后面的不死川玄弥赶紧冲上前,
一把抱住不死川实弥的胳膊,连声劝道:“哥!哥!冷静点!算了算了!富冈先生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真的只是跟你道谢而已!”
他一边用力拉着脾气火爆的兄长,一边焦急地朝着富冈义勇和苏蘅投去歉意的眼神,生怕这场莫名其妙的冲突升级。
苏蘅被这不死川实弥突然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富冈义勇身边靠了靠,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
她看着不死川玄弥努力劝架的样子,又看看一脸“我没错是他找茬”的淡定模样的富冈义勇,
以及那个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的不死川实弥,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眼看不死川实弥额角青筋暴起,一副立刻就要拔刀砍人的架势,
苏蘅脸上却立刻绽开一个格外甜暖的笑容,上前半步,巧妙地挡在了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之间。
“不死川先生,”她声音清亮,带着真诚的感激,
“真的非常感谢您!我和鱼鱼先生不在的时候,多亏有您帮忙照料院子,”
“我们回来一看,院子里的花草都长得特别好,尤其是那几株新栽的蔷薇,瞧着就精神!您费心啦!”
她语速不快,咬字清晰,脸上是毫无作伪的明媚笑意,
这话如同春风拂过,不死川实弥那剑拔弩张的气势不由得微微一滞,拧紧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许,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审视瞥向苏蘅。
苏蘅仿佛没察觉他那点不自在,继续笑眯眯地说,还用手比划着,
“我看着就想起,等再过些日子,花瓣盛开了,可以采下来做鲜花饼,甜甜的,可好吃了!”
“要是会酿酒,还能做成鲜花酿,味道肯定特别香,或者做成花酱,早上抹在烤得焦香的面包上……,非常好吃~”
她说着,还轻轻吸了吸鼻子,一副馋嘴的模样。
她这话锋一转,从不死川的功劳自然过渡到了答谢上,
“这次我们外出,带了些各地的特产回来,想着要上门谢谢您呢!不过现在得先去蝴蝶屋搬点东西,”
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蝴蝶屋的方向,然后眼神亮晶晶地发出邀请:“所以,想请问两位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在我们院子里准备一顿火锅,算是小小答谢,我们带了不少山野时蔬,都很新鲜!”
她特意看向一旁有些紧张的不死川玄弥,语气更加柔和,
“玄弥先生应该还没尝过我家乡那边的风味吧?我准备了不少好料,还特意带了酸笋,就是上次不死川先生尝过说很开胃的那个!还备了炸猪脚!”
她笑着打量了一下玄弥,“感觉玄弥先生这次出去历练,又长高了些,也沉稳多了,不死川先生您这个哥哥带得真好!”
这一连串的话,如同糖豆般噼里啪啦砸下来,又是真诚道谢,又是描绘美食,
最后还不忘夸赞对方弟弟和兄长,不死川实弥脸上那点残存的怒意彻底挂不住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别开脸,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柔和了许多,
可目光扫过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富冈义勇,带着点嫌弃又有点莫名的意味,说道:“哼,你小子……也就是运气好,”
至于运气好什么,他没明说,但目光在苏蘅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旁边的不死川玄弥见状,连忙接过话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苏蘅小姐太客气了!我们也给你们带了礼物!”
“路上碰到一条很清澈的山溪,抓到了几条肥美的山鲶鱼,知道您喜欢鱼!”
“哎呀!那太好了!”苏蘅开心地拍手,“山鲶鱼煮火锅汤底最是鲜美了!谢谢你们!那我们就说定啦,明天一定早点来哦,好多菜要准备呢!”
“一定一定!”玄弥连忙点头。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在苏蘅春风化雨般的笑容和话语中消弭于无形,
双方道别后,苏蘅拉着富冈义勇继续往蝴蝶屋走,脚步轻快。
然而,刚走到蝴蝶屋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坐在廊下,蝴蝶忍正在为他包扎手臂,竟然是炼狱杏寿郎,
他标志性的火炎纹羽织有些凌乱,左边手臂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白色的绷带正被仔细地缠上,隐隐透出点血色。
“炼狱先生?”苏蘅惊讶地快步上前,“您受伤了?”
炼狱杏寿郎闻声抬起头,见到是他们,立刻发出了他那标志性洪亮爽朗的笑声,
“是富冈和苏蘅少女啊!一点小伤,不足挂齿!”他虽然说着没事,但脸色比起平时略显苍白。
旁边一位跟着他回来的队员,忍不住带着点抱怨和敬佩的语气解释道,
“我们跟炼狱先生回来,路上遇到一伙拦路抢劫的山贼,本来以炼狱先生的实力,瞬间就能解决,可先生看那些人面黄肌瘦,像是被生活所迫,不忍心下重手,只是驱散”
“没想到那伙贼人里有个狡猾的,假装跌倒,趁炼狱先生不备偷袭……,炼狱先生为了护住旁边一个吓呆的孩子,手臂才被划伤了。”
炼狱杏寿郎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无妨!比起这个,苏蘅少女,听说你明日要设火锅宴?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听见了,哈哈哈!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我可以去吗?我也可以自带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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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即使受伤也依旧充满元气、对美食充满期待的样子,苏蘅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连忙点头:“当然欢迎!炼狱先生一定要来!”
“那就说定了!非常感谢!”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依旧洪亮,带着满满的期待,
蝴蝶忍在一旁微笑着完成最后的包扎,轻轻打了个结,
“那我也可以去吗?”
蝴蝶忍这带着笑意的询问一出,周围其他竖着耳朵听动静的队员们也忍不住了,纷纷带着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看向苏蘅。
“当然可以呀!”苏蘅笑得眉眼弯弯,
“大家都来!都来!人多了更热闹,就当是庆祝我……嗯,搬新家!”
她说到后面,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大方地发出了邀请。
“哇!太好了!”
“恭喜苏蘅大人!!”
“我们一定早早来帮忙!”
蝴蝶屋门口充满了欢快的气息,苏蘅要搬去和水柱大人同居的消息,让大家都笑着嘱咐,
因为同居,在大家来看,差不多都是快要结婚啦~
“苏蘅姐姐!”神崎葵、中原澄和寺内清三个小姑娘挤到最前面,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天真和好奇,中原澄小声又期待地问:“那、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她这一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旁边的人也忍不住笑着起哄,
“是啊是啊,苏蘅大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哦!”
苏蘅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耳根都红透了,手足无措地摆着手,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都接不上话,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十足调侃意味的粗哑嗓音插了进来,
不死川实弥他抱着胳膊,嘴角咧开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视线扫过苏蘅,又落在富冈义勇身上,
“切,急什么?院子角那几株苗才刚种下没多久,想让它爬满墙开花?且等着吧,没个一年半载想都别想!”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戏谑,“反正富冈这小子,以前也这么一个人过来了?他肯定不着急,”
“急”字才刚刚落下,
平静无波,却清晰得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沉默得像尊雕像的富冈义勇。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平静地看向不死川实弥,
“我很急。”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语出惊人的水柱大人。
不死川实弥像是被噎住了,嘴巴半张着,后面嘲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表情古怪至极。
炼狱杏寿郎率先爆发出洪亮的大笑:“!哈哈哈哈!说得好!富冈!这才是男子汉应有的气魄!”
蝴蝶忍用袖子掩着嘴,肩膀微微抖动,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看着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的苏蘅,又看看虽然面无表情但耳尖似乎也泛起一丝极淡红色的富冈义勇。
三个小姑娘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兴奋地原地小幅度蹦跳,却又不敢大声喧哗。
苏蘅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脸颊烫得惊人,
他……他刚才说什么?
他很急?
啊啊啊啊,他急什么啊啊啊啊啊!
苏蘅感觉头顶快要冒烟了!